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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明争暗斗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年末。
气候已经越来越寒冷,谢穆妍走到窗户前,只见院落中满是积雪,谢穆欣也不顾寒冷,在丫鬟的陪伴下,堆出了一个小雪人,还用枯草编成了一条项链,给雪人挂在了并不存在的脖子上。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调查究竟是谁杀害了馨雨,也曾怀疑过做这件事情的不是那个害了李氏的人,便是前段日子刚刚来到京城就处处与她作对的天香公主,但是对方处理的很是干净,她手上没有任何证据。
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一定拥有很多武术高强之人,毕竟馨雨虽然身为女子,但是武功也不低。如若不然,穆嘉羽也不会派她来保护自己。
不过能让她感到欣慰的是,谢穆欣自从跟着馨然学武,又前往训练场地同那些孩子一同训练之后,身体也健朗了不少,曾经的那些战战兢兢的姿态已经消失。再加上又夜晚又一直随着她学习一些医术,如今自己也能治疗一些简单的疾病。
而叶孤城训练的那第一批的十七的孩子,已经略有小成,能够自觉地训练自己,甚至还能协助叶孤城,训练后来的那一批孩子。因此现在叶孤城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寻找其他天赋好的孩子的身上。
如今训练场上,少说也已经有了一百来号人。
谢穆妍的队伍,正在一步步的壮大起来。
“左相府中张灯结彩,唯有你这里,还是冷冷清清的样子。当心你的丫鬟们对你有意见。”
一个清冷的男声,在她的身后响起。她就算不用看,也能知道来人是谁。
“五王爷不经人通报,就擅自进了我的书房之中,当心我的丫鬟们,对你有意见。”
谢穆妍一边说,一边慢慢地转过身去,在见到穆嘉羽的那一刹那,即便这张容颜已经看过千遍万遍,但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把。
今日穆嘉羽难得的没有穿上纯月白色的衣裳,而是在衣领、衣袖和衣摆部分,都滚上了一条红边,就连腰间,也系上了他从未穿戴过的红色腰带。
这样的衣服打扮,的确让人不禁感觉眼前一亮。
“你的丫鬟们,对我的来访视而不见,又有何意见之说?”
穆嘉羽走到她的身边站定,原本正沉浸在做好雪人的喜悦中的谢穆欣,这时才发现了已经走进书房的穆嘉羽,不禁亲昵地抬起胳膊,朝着他用力地挥了挥手。
“我的这些丫鬟,本来就没有把她们培养成心腹的打算,又何必管她们的意见?”
谢穆妍淡淡地扫了守在谢穆欣边上的那些丫鬟一眼,眼中有淡漠的神情一闪而过。
这十个丫鬟,不过是当初她为了让谢昂肉痛,而招到自己身边来的,除了干一些打扫之类的粗活以外,平日里就好像并不存在一般,感情根本就没有馨然馨雨和她的感情深厚。
“三天后,皇宫中有一场宫宴,这是你的邀请函。”
穆嘉羽的目光中在那些丫鬟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即进入正题,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红色烫金的请柬来,交到了谢穆妍的手中。
“他们总算把不把我和谢昂联系在一起了。只是他们突然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谢穆妍随手翻弄着手中的请柬,却见宫宴上竟然安排她与穆嘉羽坐在一起,而谢穆欣由于只是一个庶出的女儿,此番并不在邀请之列中。
她的眼中划过一道沉思,右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像是思考些什么。
这一场宫宴,明顺朝为了展示自己的好客之道,天香公主一定也在应邀之列。他们这样安排,难道就不担心天香公主醋意横生,再来找她的麻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穆嘉羽的视线在扫了一眼请柬过后,又一次定格在了谢穆妍的脸上,眼中充斥着的尽是自信。
这几年来,谢穆妍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他还真的想不出来,她有哪一点是比不过天香公主的!
……
由于天气愈发寒冷的缘故,这一次的宫宴,倒是定在了白天,地点也从御花园转而进了重阳殿中。
虽说座位被安排在了和穆嘉羽坐在一起,但是为了方便,谢穆妍还是和谢昂坐了同一辆马车。
在见到谢穆妍那一刹那,谢昂便冷哼一声,将脸扭转到了一边,谢诗芬和谢诗韵姐妹两个自从得到谢昂的宠爱,就仿佛是忘了谢穆妍救过她们的宝贝弟弟谢阳灏一般,也不曾正眼瞧过她一眼。
倒是张氏生怕将来还会有请谢穆妍帮忙的地方,在瞪了谢诗韵姐妹两个一眼过后,朝着她微微一笑。
她现在已经如愿坐上了正室的位子,邹氏的儿子谢阳舒如今也被交给她管教,在左相府生活得可谓是如鱼得水。
说到底,实际上不过是邹氏和谢穆妍鹬蚌相争,她坐取渔翁之利罢了。
“娘亲,你对她那么好干什么?上一次我和姐姐上街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了,五王爷殿下给她买的好东西多着呢,结果她什么都没有给我们!”
谢诗芬转过头去,却恰好见着了张氏对谢穆妍的那温柔的模样,不由得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看向谢穆妍的眼神中,有妒忌,也有愤恨。
“她拿到的东西,并无送给你的义务。”
谢阳舒原本紧闭的眼睛在此时缓缓地睁开,看了谢诗芬一眼之后,又重新将目光定格在了谢穆妍的身上。
只不过还没等谢穆妍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他就再一次将眼睛闭上,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此时接近九岁的他,看起来已经略微有了些翩翩公子的模样。因为家庭的骤变,他小时候那贪玩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镇定沉稳,即便是坐在马车上,他的手中还是握着一本书卷,时不时地看上两眼,随后又闭上眼睛,仿佛是在细细品味书中的句子。
谢诗芬在听到谢阳舒的言语过后,顿时又将战火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但眼见着他明显不想理自己的模样,只得作罢。
谢穆妍也将眼睛闭上,将身体靠在了坐在一边的馨然的身上。
看来,谢阳舒与张氏之间的关系也并不和睦。小小的一个左相府,还不知道究竟分成了多少个派别呢。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刚在谢诗芬带着点狠意的眼神中率先下了马车,却见天香公主的仪仗队,也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谢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仪仗队在左相府的马车旁边停下,天香公主将纱帐微微撩起一角,露出一张国色天香的面容来,随后在侍女的搀扶之下,千娇百媚地从“床”上走了下来。
今日的她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妆容精致无比,衣服也用了明顺朝最好的料子,最外层柔软的轻纱在北风的吹拂下微微飘起,让她看上去如梦似幻,就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
几乎所有的官宦人家的少女,都被她比了下去。
感觉到各家少爷们的目光都恋恋不舍地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接触到其他少女惊艳又充满了嫉妒的眼神,天香公主的脸上也升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不过由于她此时正对着谢穆妍,因此也就只有谢穆妍看到罢了。
“拖天香公主的福,小女子过得很好。”
谢穆妍看了眼她身后的一排护卫,皮笑肉不笑地对她福了福身,正想转头离去,却又被她轻声地唤住。
“五王爷一定是我的。你要是再不放手,最好给我当心一点!本公主一定会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看到谢穆妍因为她的叫唤而站在了原地,天香公主上前两步,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瞥站在她身后的馨然。
谢穆妍的眉间微挑,漫不经心地转过脸去,却恰好撞进了天香公主目光之中。那狠戾的眼神,就好像想要将她碎尸万段一般。
自己不为人知的眼神突然间就被谢穆妍这样子看在了眼里,天香公主心中一惊,猛地向后退了两步,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又恢复成了方才那温婉柔弱的模样。
“谢小姐,时间不早了,小女子就先行一步,我们一会儿宴会上再见。”
她朝着谢穆妍轻微地点了点头,便在众名侍卫的簇拥下,率先朝着皇宫中走了进去。
谢穆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她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面容来,嘴边也勾勒出了一抹冷笑。
她没再说什么,也不管谢昂等人是否还在自己的身后,当下就带着馨然朝着重阳殿走去。
“小姐,天香公主身边的那几个侍卫都会武功,而且我还感觉,好像都在我之上。也就只有王爷手下的人,或者是叶公子,才能够和他们一比高下。”
目送着天香公主以及她所有的侍卫都远远地走在最前面,在她们眼中只剩下一个黑点的时候,馨然才凑近了谢穆妍,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口吻中,带上了如临大敌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