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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上山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开春的时节。
白雪再一次飞到了谢穆妍的身边,谢穆妍也像往常一般,面带着笑容打开了它带来的书信。
这几日,白雪飞得越来越勤,可见穆嘉羽也正离京城越来越近,她估摸着,或许再有两日,穆嘉羽就能回到这里!
“姐姐,娘亲叫我们去她房间里一趟!”
谢穆欣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白雪遇到了陌生人,顿时速腾着翅膀飞到了半空中,在天际化为了一个小点。
“娘亲找我们何事?”
看着白雪越飞越高,谢穆妍也飞快地收回了视线,与谢穆欣一同朝着李氏的房间而去。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要出去玩吧!”
在说到玩的时候,谢穆欣的眼睛猛然间亮了一亮,声音也拔高了几个音调。她率先蹦蹦跳跳地冲进了房间之中,扑到了正在纳鞋的李氏的身上。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像一个女孩子的样子,一整天窜来窜去的,像个什么样子?你就应该好好地向你姐姐学习!”
李氏嗔怪地看了谢穆欣一眼,在见到门口站着的谢穆妍之后,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着她招了招手。
“我把你们叫到这里来,是因为开春了,山上的桃花开得正好,我最近身体也好了很多,所以,想让你们陪我去看看。”
说到这里,她用有些忐忑的眼神看着谢穆妍,生怕她会说出一个“不”字。
她们母女三人,谢穆妍恍惚间已经成为了一个决策者。
“娘亲,这件事优势,谢夫人告诉你的吧。我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她以前对我们那么坏,现在就算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我们也不能相信她……”
谢穆妍翻了一个白眼,一说到邹氏,她就觉得心情烦躁的很。最让她感觉恼火的是,无论她怎么劝说,李氏都不愿意相信她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但是,她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李氏打断。
“娘亲知道你这是担心娘亲。但是这段时间以来,谢夫人也帮了我们很多。若不是因为她的药方,娘亲可能都过不了这个冬天了……而且,她也经常回来我们院子中陪我聊聊天,她若是想要动手伤害娘亲的话,还会等到现在吗?”
顿了顿,李氏看见谢穆妍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只能继续说下去,“你也知道,娘亲的腿脚一直不好,这么多年下来了,也快忘了桃花林,是一个什么样的模样……”
谢穆妍听到此处,脸色也终于稍微有了一些动容。
李氏的话,戳到了她心中的隐痛。
枉她医术高超,却对李氏的病束手无策……
“好了娘,我答应你还不行嘛。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在山上不要离我太远。”
努力地将莫名出现的泪水从眼眶中憋了回去,谢穆妍点了点头,答应了李氏的请求。
这个年代没有照相机,无法把最美的景象拍下来。既然李氏真的想看,那她就成全罢了……
“妹妹……哎呦,穆妍,真巧啊,我方才正要去找你呢……”
母女三人话家常的时候,邹氏惊喜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外响起。
由于她现在与李氏关系“很好”的缘故,她已经不用再敲门打招呼,而是直接走进了房间之中。
谢穆妍皱了皱眉头,正要习惯性地说出一些嘲讽的话语来,却猛然间想到李氏就在边上,也就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这顿了一顿的空档,也就被邹氏抢过了话头。
“妹妹,我刚刚听说,山上天元寺的主持慧空大师出关了,我正想听他讲课,学一些佛理,要不你也跟我一同前去,这样你在赏玩桃花林之后,还能去祈福呢!”
一说到自己能够听佛理,邹氏流高兴地眉飞色舞起来,她用希冀的眼神望着李氏,随后又顺着李氏的目光,将眼神转移到了谢穆妍的身上。
就连谢穆欣,看到了自己母亲的举动之后,也一直盯着谢穆妍,不愿意将眼睛移开。
一下子被三双眼睛盯住,谢穆妍就算是想说不也不行了,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众人的请求。
半个时辰之后,四人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行李,坐上了前往城外的马车。
“妹妹,一会儿上山的时候,我怕你的推吃不消。不如我们在山下雇一个身上身强力壮的男子,让他将你背上去吧。”
等到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邹氏突然用担忧的眼神看了李氏的腿两眼,支支吾吾地开了口,似乎这样的法子,连她自己都难以说出口。
“不用的姐姐。我的腿已经好了不少了,我自己可以的。”
李氏的脸,因为邹氏这突如其来的提议,而憋的通红。
在她们看来,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女子?那是只有夫妻间或者情人间才可以做出来的事情。
谢穆妍闻言,放在大腿上的手也不由得紧了一紧。
若不是她这几天不知是何原因,内力突然间无法使用,否则她完全可以轻轻松松地将李氏背到天元寺中。
“娘亲,不用你自己走也可以,让馨然和馨雨轮流背着你就好了。她们力气大,不会感觉到吃力的。”
“娘亲都说了,不用你们操心,娘亲自己可以!如果我连上山都是倍你们背上去的,那我去祈福,还有什么诚意可言?”
听着众人给出的建议,李氏只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瘸了腿的残疾人一样,心中地那股子倔强也升了起来,脸上已经带上了一些不悦的色彩。
她已经将这话说到了这份上,谢穆妍也只好闭嘴,无奈得看了她一眼,随后将头靠在了马车壁上,闭目养神。
因此她也并没有注意到,张氏看向她们的温和的眼神中,有一道狠戾的神色一扫而过。
“夫人,小姐,已经到山脚下了。”
车夫的声音在车外响起,谢穆妍顿时睁开了眼睛,扶着李氏下了车。
脚下是一条石阶,蜿蜒着延伸上去,一时间竟然看不到边际。
“娘……”
谢穆妍不放心,又看了李氏一眼,却见她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而是一个劲地朝着山顶走了上去。
就好像,是在向众人证明,她就算是腿脚不好,也一样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到山顶之上。
等到她们一行人来到山顶上的时候,夜幕已经缓缓地降临。
李氏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摔下去,好在馨然反应迅捷,在她接触到地面之前,就上前一步,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娘,您还好吧!”
谢穆欣因为年纪还小,就算平日里一直跟着谢穆妍锻炼身体,但是体力还是比不上她,因此在走了一半的路程之后,便由馨雨背了上来。
此时她一见李氏看上去虚弱万分,顿时就从馨雨的背上滑了下来,跑过去关心地询问着。
“娘,我扶您去房间里休息。”
看着李氏的模样,谢穆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从馨然的手中扶过李氏,就和她朝着寺中的客房而去。
由于邹氏便来到这里的缘故,寺中的小僧侣已经与她熟识,早就为她们准备好了几间厢房,倒也省去了通报的麻烦。
“娘真的是老了,才这么点路,就累成了这样。”
李氏在谢穆妍的搀扶下坐到了床上,不断地揉着自己的双腿,却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那条路不短了,而且还是上山路。您以后做起事情来呐,可不要只顾着自己的性子了,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您看您现在,腿疼了吧。”
谢穆妍无奈地看了她两眼,将手放在了她的腿上,轻轻地揉捏着。
那熟练的技法,顿时让李氏感觉到舒适了很多,原本僵硬地几乎失去了知觉的双腿,此时就好像泡进了温泉中一样舒适。
有一股温馨的感觉,在她们母女之间,满满地流转着。
“妹妹,真是对不起,是我考虑欠妥当了。今日晚上有晚课,我去听大师讲佛理。这一路下来,你也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邹氏在敲过房门之后,走到李氏的窗前,表达着她的歉意。语毕,她又深深地看了谢穆妍一眼,那复杂的神色,只让谢穆妍觉得怪异万分,却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奇怪。
一直到邹氏离开了她们的房间,真穆妍还是沉浸在一种不祥的预感之中,手中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好了穆妍,这一天下来,你也累了,快回房沐浴休息吧,有穆欣在这里陪我就好。”
李氏敏感地察觉到了谢穆妍的心不在焉,当下就抓住了她放在自己腿上的双手。
实际上,由于这间屋子比较大,两人的房间,也就隔了一层帷幔而已。
“娘,你有没有感觉到,这房间里面,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谢穆妍正要起身离开,却在走了两步路之后,只觉得有一股异味,传入了自己的鼻腔之中。
“可能是因为这里许久不曾住人的缘故,你也别胡思乱想了,快些休息吧。”
李氏笑笑,便催促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