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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秦家来人了
“秦家始终是伯爵家。”宇文曜夜放下手中茶盏,淡淡道。
跃龙国自古便有按照功劳而封爵的制度,爵位为为公、侯、伯、子、男五等爵,均为世袭罔替。
秦家因曾祖父辈对皇帝有救命之恩,因此被赐封为伯爵。这就是为什么董振不愿得罪秦府的原因。
秦家虽然两代未曾出能人,但是地位放在那里,哪怕一时不得圣宠,也难保以后不会一飞冲天。
宇文耀阳虽然视秦大人为左膀右臂,但对秦家真没有太多眷顾,现在秦致炜毁了他的猛将,他怕是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哪怕对方也姓秦,哪怕对方是秦大人同父异母的嫡弟。
秦大人是庶子,正因为他的出身卑贱,因此在官场上有大发展之后,秦致炜对秦大人心生憎恨!
任何一个嫡子都不会愿意庶子的光彩比自己明亮!更何况秦致炜还是被秦老夫人宠大的小儿子!
接到宇文曜夜故意送过来的消息后,宇文耀阳来不及思考对方是什么意思,干脆直接地去了秦府。
“来人,围府!”宇文耀阳大马金刀地坐在秦府的大厅高座上,冷着声音下令道。
“这、这……”秦老夫人脸色一白,惊慌失措地跪下问:“请问殿下,我秦家是犯了什么事?竟然让您亲自出手将秦家上下团团围住?”
“还问犯了什么事!?”宇文耀阳愤怒拍桌,“勾结青楼女姬,杀害朝廷命官!这一条罪就足以让秦家从伯爵的位置上跌下泥里!”
“什么!?”秦老夫人难掩无措,急忙辩解道:“这、这怎么可能呢!?佑儿可是秦家最有出息的人,我们怎么可能会对他下手?!”
“就是怕有些人脑子长草,竟然不知道秦家今时今日是靠谁而活!”宇文耀阳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冷声道:“来人,给孤把秦致炜抓来!”
“殿下!殿下!此事怎么可能是炜儿下的手?!佑儿命丧青楼之时,炜儿那时可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府中的啊!”对于最宠溺的幼子,秦老夫人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宇文耀阳抓去?
“事情到底如何孤自会调查,秦老夫人虽然是秦府主子,但在孤面前,你还没有求饶的资格!”在他眼里,秦家除了秦太夫人之外,没有一人值得他严阵以待。
秦太夫人自秦太老爷去世后便隐居佛堂,十年未出,秦府上下虽然由秦老夫人打理,但她始终不是正正经经的伯爵夫人,称不上是秦府真正的女主人。
秦太老爷去世之前,曾经说过伯爵世子将在秦家的第五代选出,世子出身不论嫡庶,选择权交给了秦太夫人。
秦太老爷和秦太夫人是秦家的第二代人,秦老爷和秦老夫人是秦家的第三代任,第四代人有四个,分别是嫡出的长女秦瑄,幼子秦致炜,庶出的长子秦致佑和次女秦莹。
秦致佑是大爷,秦瑄是二姑奶奶,秦莹是三姑奶奶,秦致炜是四爷。
秦致佑虽然身为庶长子,但却是四个第四代中最为优秀的,在四十岁便坐到了左谏议大夫这个位置,成为秦家上下仰仗的一家之主。
秦瑄出嫁之时,秦致佑还是不入流的小官,而且秦家已经穷到无米开锅,因此她嫁入了商贾之家。
秦莹,也就是秦姨娘对董振一见钟情,然后便像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牛似的,成为了董振的妾室。
秦致炜是秦老夫人的嫡亲小儿子,自幼被宠溺着长大,在家里就无法无天他,在外面就缩头乌龟,整天只知道向家里要钱吃喝嫖赌。
能给家里生出第五代的只有秦致佑和秦致炜,为了先对方一步生出儿子,两人是卯足了劲儿的娶妻纳妾,但是天不遂人愿,两人的妻子侍妾一大堆,怀孕十月,一个个生出来的都是女儿!
秦老夫人的嫡子秦致炜正妻秦吴氏生孩三次,却胎胎是女,长女秦瑟悦,次女秦瑟伊,幼女秦瑟音,现在还怀着一个八个月的胎儿。
妾室陈氏生出四女秦瑟莲,张氏生出五女秦瑟菱。
一房,全都是女人。
而秦致佑正妻秦尤氏怀孕两次,生了长女秦瑟雯,次女秦瑟馨。原以为庶长子这一房也一定会是女儿满室,却不曾想前几年刚入的花氏竟然生了个儿子,秦源霖。
一时之间,花氏和秦源霖成为了众矢之的。
但是,秦致佑将其保护得非常好,毕竟这关于世子之位的继承,哪怕自己不是世子,也是世子的父亲,他总归能占到不少好处。
秦致炜最终还是被抓进了大牢,有宇文曜夜的口令,无人敢开口为他求情。
当天下午,秦老夫人就派人去了董府。
但是好巧不巧,竟然遇到了刚从外头回府的董振。
董振神色莫测地看了一眼前来拜访的秦管家,直到对方因为紧张而额冒冷汗之时,他才淡声道:“竹风,去通知姨娘迎客,我还有事在身,不便接待。”
竹风点头称是。
秦管家被人迎进客厅,想起刚才董振的眼神就忍不住如坐针毡,但是偏生他又不能立刻离开!秦老夫人可是给他下了命令,如果他连秦姨娘的面都没有见着就离开的话,他一家老小都不用活了!
当秦姨娘接到娘家来人的消息后,顿时激动万分,她连忙抓住竹风的手臂,焦急问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查到了杀害兄长的凶手了!?”
虽然她可以对别人千狠万狠,但是对于手足至亲,秦姨娘从来都是真心以待的。
竹风瞥眉,秦姨娘的力气太大,抓得他手臂都痛了。看来,秦致佑的死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
“今早老爷已经打听到杀害秦大人的真凶是谁了。”竹风忍痛道。
“谁!?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竟然杀害了我的兄长!!”秦姨娘眼睛瞪圆,宛如铜铃般大,她的眼底布满血丝,看起来像是执拗怨念的女鬼,阴森可怖。
“是秦家四爷。”竹风垂下眸,声音平静道:“听闻杀死秦大人的云湘楼女姬千钰和秦家四爷是旧相好,秦家四爷总在她面前抱怨秦大人,因此让千钰起了杀心。”
“怎么可能?!秦致炜那个窝囊废怎么敢!他怎么敢对兄长下手!!”秦姨娘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太子殿下已经查实,而且秦家四爷也已经收押于大牢了。”竹风如实道。
“竟然是他!竟然是他!!”秦姨娘双拳握紧,脖子上青筋隐隐暴起,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她看起来极为狰狞。
“还请姨娘赶紧去见秦管家吧,他此时就在客厅中等候……”竹风想起董振回府时阴沉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又开口道:“秦管家来恐怕是为了秦家四爷而来,人死不可复生,秦家就只剩下四爷一个儿子,以后的世子之位还需要他的儿子来继承,秦老夫人恐怕是派秦管家来求情的。”
“世子之位是我侄子源霖的!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在家里混吃混喝的窝囊废!竟然还想觊觎世子之位?!那是我兄长给源霖留下的东西,谁都别想抢走!!”秦姨娘歇斯底里地大吼,眼神阴鸷,面色森冷。
“老爷会在书房等候您的消息,毕竟现在太子殿下似乎对秦家似乎不太满意,还望姨娘能够做好判断。”竹风添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红螺院。
“夫人,此时您要再三思量啊!”曾嬷嬷一直在旁观,知道竹风离去后,她才出面劝道。
“思量?我还要怎么思量?嬷嬷,他害死了兄长,难道我还要原谅他吗?从小到大,嫡母就看我和兄长不顺眼,从小到大,她就宠溺着那个不成事儿的窝囊废!!”秦姨娘越说,就越是忍不住涌出的眼泪,而心头的恨意更是越来越深。
“夫人啊!老夫人为人倔强,死要面子,但是她此时却愿意向您服软,求助于您,就说明她此时有多绝望!如果我们此时出手相救的话,说不定还能获得秦家的大力支持!”曾嬷嬷在后宅中生存良久,自然看出更长远的事情。
一个女子,如果没有了娘家的支持,再怎么聪明能干都得不到丈夫垂怜和敬爱。
“我不要!我不要!!凭什么我要顺着她的意去做?当初我说要嫁给董振的时候,她是怎么做的?她差点把我嫁给一个丧了妻的鳏夫!此时明明是她那个窝囊儿子做出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她居然还想让我出口相助?!她做梦!她做梦!!”
“夫人!请您三思啊!哪怕老夫人千错万错,但她总得是秦府现在的持家人,人死不能复生,秦大人暴毙而亡,您需要一个人成为您的支柱啊!如果您不帮忙,秦老夫人必定和您势不两立!到时候您一定会失去她的支持的啊!”曾嬷嬷苦苦相劝。
“我才不稀罕她的支持!以往是兄长的支持,我才得以在董府谋取地位,此时我一样不用仰仗她!别忘了,我的侄子源霖可是董家唯一的儿子,世子之位一定会传给他的!”想到这里,秦姨娘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