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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姗微微向方书泽点头之后,便款款信步来到百里穆面前,美目盼兮,语笑嫣然道:“民女方姗……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里穆一双眼眸注视着方姗,此时方姗双手交叠身前,微微颔首,垂目,虽然礼仪周到,但是却自有那么一股傲气风姿在里面。
这个女人……不好驯服!
百里穆当下得出结论。
她不似方若婉,在方姗身上,百里穆恍若一下子看到了方锦的影子。一样的表面谦和,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女人。当然,方姗与方锦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
方锦的那股倨傲带着一种凌然霸气,而方姗的这股傲气却带着一种孤芳自赏的冷傲。
突然之间,百里穆很想看一看方锦。
但此时客厅之上哪里还有方锦的影子,当然百里澜的身影百里穆也没有看到。
可恶!
这两个人竟然堂而皇之的逃走。
拳头紧握,但是百里穆却不得不压下心中这股火,他看向方姗,嘴角微微含笑道:“方丞相,到底是你府上的食物养人,这培养出来的女儿真是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俏。来人,赏赐方姗黄金千两,绫罗十匹。另外……”
百里穆话音一顿,在众人屏息之下,百里穆再一次大声道:“从即日起,册封方姗为我们大庆第一舞坊的坊主。”他要借方姗好好试探一下方书泽。
“什么?”
百里穆这话一出,方书泽、何氏和年氏都微微一愣。尽管这名头听起来响亮,什么大庆第一舞坊的坊主,这说到底也不过一个舞姬之位。
这可怎么行。
尽管方姗不是自己的女儿,但他终归是自己的亲侄女儿。此时也代表这方家,尽管在百里穆、百里澜两人面前,他方书泽什么都不是。但是在百官文武面前,他方书泽可是众臣之首。
所以,他决不允许自己的亲侄女儿成为舞姬,那会让他颜面无存的。
“太子殿下!”
于是,方书泽站了出来,态度坚决,掷地有声道:“请你收回成命,姗儿她……”
“她怎么了?”百里穆声音涔冷涩寒的从齿缝中挤出。此时百里穆对于方书泽真的是气得很。
他真的要开始怀疑,这方书泽是不是已经背叛他,投靠百里澜了。尽管这股怀疑的怒火在百里穆胸膛之间燃烧了又燃烧,但是百里穆很清楚的知道,在朝廷众大臣之中,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大臣就是方书泽一个人。
所以他不能够再像以前那样,对方书泽吆五喝六的。而且,说一句不好听的,这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方书泽这样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难道姗儿许配人家了?”百里穆追问着方书泽,故意拖延着时间,对于方锦,百里穆还在犹豫;对于方若婉,百里穆也在观察。但是……对于方姗,百里穆却在势在必得。
“这……”方书泽眸色一沉,原本要说出口的拒绝话语犹豫了。
“方丞相……”这个时候,百里穆高高在上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你身为我们当朝丞相,应该很清楚,欺骗我也相当于是欺君吧。而一旦欺君,那罪责就是……株连九族了!”此时此刻,百里穆不禁开始直接威胁方书泽。
这一下,方书泽无言了。
面如死灰,气愤至极,却不得不压抑着满腔怒火,回答百里穆道:“没有。”
“那姗儿……”
“太子殿下!”
就在百里穆要开口说下一句话的时候,一旁的何氏凛然严肃的站了出来,“你刚刚问书泽姗儿有没有许配人家,这是何意?殿下你不是让姗儿去做第一舞坊的坊主吗?既然如此,那这姗儿有没有许配人家,有什么关系呢?”
何氏沉声、严峻的询着百里穆。
她身为方姗的奶奶,这个家最权威之人,在这个时候,何氏觉得她必须站出来,给方姗,给方家找回尊严。
“因为第一舞坊是属于我的,既然姗儿成为了第一舞坊的坊主,她自然也是属于我的。所以,从今天开始,姗儿就是我的侧妃!”
这就是百里穆的真正打算。
但是从一开始他却并没有这样说,而故意说让方姗成为大庆第一舞坊的坊主。
看样子……顿时,方书泽看向百里穆的眼神变得十分深邃、凌厉起来。这一刻,方书泽都知道了,百里穆刚才所搞出来的那么多事情,都不过是为了试探他的忠臣度而已。
他太疑神疑鬼了。
也太精明十足了。
“侧妃!”
何氏和年氏咀嚼着百里穆对方姗的这个册封,整个人都惊讶惊喜极了。
真是太好了。
尤其是年氏,她激动感激的都快要哭了。虽然这侧妃不能够与太子妃相比,但是……直到目前为止,这百里穆都还没有娶妻,身边更没有一个妾室。
但是如今,他却当众承诺,让方姗成为了“侧妃”,可以说,这一下,方姗是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太好了!
然后,年氏看向方姗的眼神,充满了高兴,但也充满了一丝丝的担忧。毕竟,嫁入皇家,并不是一件那么简单容易的事情。
“姗儿,你不满意我给你的册封吗?”此时,百里穆的声音响起,见方姗始终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的,百里穆不禁温柔着声音关切询问方姗道。
见状,一直站在百里穆身边的方若婉气得脸颊都绿了。
真是气死她了。
她方若婉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从方锦手中将百里穆给夺回来。可令方若婉完全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真是令方若婉没有想到。
这方姗平时看起来不吭不响的,可谁知道,她实际上竟然有这么一手。
竟然那么会跳舞,简直可以和她方若婉相比了。
不!
在这个世上,只有她方若婉一个人才是名副其实的才女,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抢占了她的风头。
方若婉发誓,她一定不会放过方姗。
她要报复她的。
她一定要报复方姗的。
“没有。”方姗抬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道:“民女叩谢太子。”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百里穆微笑道。
“我答应做第一舞坊的坊主,但是侧妃……”方姗迟疑了,她与方若婉不同,方姗自有着自己的那一份智慧。
在方姗看来,她对百里穆是失望的。相反地,方姗对于百里澜却多了几分欣赏。
不仅仅是因为百里澜当众对方锦表露出了那份挚爱深情。更因为百里澜身上的那份气度,更具王者之气。
要是这百里穆不是当朝太子的话,那在她方姗眼中,这百里穆是和大街上那些流氓、登徒子没有什么差别的。
见到美女就想到的,而一旦色衰就嫌弃。就像是对待方锦那样,一开始他对方锦是那样的志在必得,可如今方锦毁容了,百里穆却连一眼都不愿多瞧。
所以,方姗告诉自己,她不能够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而昏了头脑,她必须好好想一想,她到底要怎么掌控自己的人生。
“姗儿……”
而方姗的这一份迟疑,顿时引来了众人的惊慌。
年氏忧切的看着方姗,生怕她会拒绝百里穆的好意,但是年氏心知肚明,这方姗嫁给百里穆是一件好处大于坏处的事情。
所以,姗儿,在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胡来。年氏在心中不停地祷告着。
“姗儿!”此时,何氏也一脸严肃沉声的向方姗开口道:“你不可胡来,得罪了太子殿下。”最有一句话,何氏压低了声线,慢慢的从齿缝中挤出。
“奶奶,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看出何氏和年氏的担忧,方姗转头微笑笃定的看着她们道,然后这才缓缓开口对百里穆说道:“太子殿下,虽然我不似若婉姐姐那么声名大庆朝,但是我却是我娘手心里的宝贝,也是一个嫡女,尽管成为太子你的侧妃是一件无上荣耀的事情。但是如果太子殿下你真的怜惜我,那么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够让皇上颁发一道册封诏书,堂堂正正将我迎回宫。而不是这样,让我像是一个见不得人的物件一样,悄无声息的带回宫,可以吗?”
方姗这话一出,方书泽、何氏、年氏都纷纷惊呆了,一个个都刹那间面如死灰起来。
他们都不禁一致觉得,完蛋了。
方姗这一下肯定是得罪百里穆了。
他们方家要遭遇灭顶之灾了。
不过一旁的方若婉却得意了。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本来方若婉还担心着方姗会将百里穆的恩宠全部抢走,结果却没有想到她这么不识抬举。
“喂,方姗,你不要这么的得寸进尺,你可不要忘了,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民女而已,竟然还要求太子殿下去找皇上颁发册封诏书,你……”
“若婉!”
但是方若婉只顾着找方姗出气,却忘了此时她的身份地位,她有什么资格和权利呵斥方姗呢。
尤其,这方姗还是她的妹妹!
她这样主动大声呵斥方姗,那不是间接说明方姗有罪,他们方家有罪吗?
完蛋了。
这一下方家真的是要遭遇灭顶之灾了。
可他们忘了,这百里穆虽然是太子,但是方书泽也是一朝丞相,这百里穆就算要对付方书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对百里穆来说,方姗此举不但没有惹怒他,反而还激发出了百里穆全身的征服欲。
他,好像真的找到了方锦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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