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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钰一边吹着冷风,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有些酸,像是有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有些难受。
最后看了几眼,他就看不下去了,转身选择了离开。
回到御书房的齐钰一句话也没说,公公见他情绪不对,也不敢说什么,只静静地站在一旁候着,看着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桌子上,那里是一道圣旨,好像是皇上准备给太后的,本来以为今天就会让他送过去,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皇上这一出去,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良久,齐钰最后把桌子上那道已经写好的圣旨给收了起来。
虞茗眨了眨眼,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不由地一笑,“母亲,您这是做什么?”淡淡的眼神笼罩着王氏,让王氏感觉一阵心虚。
然而,她为了自己的女儿不得不忍着,面对这个她最厌恶,甚至恨不得她去死的人,露出微笑来,因为她要求她帮忙,抱住自己的女儿。
“茗儿啊,既然你还叫我一声母亲,那你肯定不会不认你大姐的。”王氏低着头伤心地说着,眼角的余光一直观察着虞茗的反应。
虞茗听了,面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变成了一脸平淡,“我不懂母亲的意思,大姐当然是我的大姐。”单纯地眨了眨眼,她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王氏把话说清楚而已,她话里的弯弯道道总是太多。
而且,她不是姨娘,会吃她这一副柔弱的可怜模样。
王氏面上一僵,虞茗居然完全不给她面子,要是她直接说了,虞茗又真的就会答应去找皇上求情吗?
这个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王氏说完就尴尬地坐在那里,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好你个虞茗,居然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让她丢面子,让她丢脸,好踩着她是不是?
“你一早就看我不舒服了吧?”王氏气呼呼地站了起来,指着虞茗大叫道。
虞茗依旧一脸平静,淡淡地看着她,“母亲为什么这么说?茗儿心里一直很尊敬母亲的。”她眨了眨眼,显得很无辜,让王氏变得更加恼恨,差点就对着她动手了,而虞茗是完全不怕她的。
现如今,她和虞府基本已经没了什么关系,就算是林姨娘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接搬出来这边和她一起住。
“尊敬?这就是你的尊敬?”王氏不禁冷笑起来,“我今天才发现,你还有这么厉害的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怪不得迷惑了那么多男人!”王氏气恼至极,已经口不择言,连徐妈妈都拦不住了,“不要脸的贱货!”
虞茗坐在那里,没什么反应,静静地喝着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对王氏嘲讽,不,在王氏看来,那就是明晃晃的嘲讽,嘲笑她的卑微,她就是要看着她变得像现在这样的疯狂。
她知道,虞茗心里一直对她们母女两个隐藏着恨意,她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为的就是等到现在这个机会,好落进下石,她就是知道虞茗就是这样一个人。
“母亲,你还是坐下来慢慢说吧。”虞茗喊了一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王氏试着平静下来,然而这反而更加刺激到了王氏,变得近乎于癫狂了。
徐妈妈看着着急起来,努力地拉着她,喊着:“夫人!冷静点!”
两人拖拽着,虞茗就静静地看着这场好戏,到最后徐妈妈只能求助于虞茗,“二小姐,求您帮帮夫人吧。”
虞茗看着王氏如今的模样,也没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让她明白一件事,以前做过的事情,终归是要还回来的。
看了最后一眼,虞茗对着柳绿和碧珠示意了一眼,让她们上前去拉着王氏坐了下来,她而后看向徐妈妈,妈妈要去请个大夫来吗?
“这……”徐妈妈看王氏还没恢复正常,有些担心,但是她更不放心把王氏独自留在这里,“奴婢还是带夫人先回去吧。”说着就要扶着王氏起来离开,刚一动王氏就挣扎起来。
见状,徐妈妈也没有办法了,看着虞茗犹豫着,不好意思开口。
虞茗明白她的心思,“柳绿,去请个大夫来。”这般好的态度倒是让徐妈妈一时看不出她的目的了,二小姐这么努力地想要激怒夫人,为的不就是让夫人出丑吗?
现在又这么好心地帮助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她们想错了,二小姐并没有别的意思吗?徐妈妈在心里猜测着。
一刻钟过去,柳绿把大夫请了过来,大夫诊治完毕,就给王氏开了药,徐妈妈熬了药给王氏服下,王氏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的,最后就睡下了。徐妈妈则一直守在王氏身边,防止虞茗她们做什么。
“小姐,您干嘛要救她啊?”碧珠很不理解,也不明白,柳绿的脸色很平静,平静的有点过于平淡了,不过倒是没人注意到。
虞茗眨了眨眼,看了眼碧珠,“她是我的母亲。”这句话说的虞茗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但这是个事实。
碧珠还想说什么,被柳绿拉了拉衣袖,对着她摇了摇头,虽然小姐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可是也不是一个会随意对人出手的人,尤其是和她稍微有点关系的,小姐都会考虑很多的。
就像是大小姐,尽管她对小姐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小姐每次对大小姐却未必能做出来那么些过分的事情,她知道小姐心里还是有些念情分的,或许她自己都没看出来。
虞茗看了眼柳绿,“姨娘来了吗?”她让林婉清下午过来看小铭儿的。
“奴婢去看看。”刚刚那一眼,让柳绿有些心虚,步伐不免有些快的走了出去。
“小姐?”碧珠喊了一声。
虞茗没理她,碧珠动了下唇,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
林姨娘的到来,使得院子里又多了不少欢乐,碧珠是林妈妈派去虞茗身边,所以她和林妈妈,还有林姨娘都很亲近熟悉,柳绿也是个乖巧的,虽然之前是夫人身边的,但是也伺候了虞茗这么多年,林姨娘对她还是很感激的。
一群人在外面热热闹闹的,屋里的徐妈妈守着王氏,听见声音不由地走到了窗户边,打开到缝来偷偷地看着,眼眶不知怎么的就红了,要是大小姐也能这么陪在夫人身边就好了。
徐妈妈看的入神,连身后王氏醒了都不知道。
王氏醒来还有些晕乎,感觉周围很是陌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转这头看见徐妈妈站在窗户边不知道做什么,疑惑地走了过去,耳边听到一阵笑声传来。
都是女人的声音,每一个都不陌生,都是她认识的人,但她不太清楚都有谁,凑了头过去想要看清楚,徐妈妈一下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夫人!”
窗户啪地一声呗推开,两人被暴露了出来,徐妈妈惊愕地看着她,“夫人,您醒了?”
王氏没在意她说什么,继续伸着头去看,瞥见是林姨娘和虞茗,还有几个丫鬟,顿时觉得刚刚的笑声非常的刺耳,还有她们脸上的笑容,都十分的厌恶,恨不得撕烂了她们的脸。
林姨娘被王氏脸上的狰狞吓得一愣,林妈妈忙上前扶住了她,虞茗见了,走了过来,挡住了王氏的视线,笑着说:“母亲,您醒了?”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看着她面上的笑容,王氏更加气恼,一张脸气的发红,身体颤抖着,徐妈妈拉着她的手,就怕她又失控。
王氏气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她半晌,“母亲?”虞茗眨了眨眼。
“别喊我母亲!”怒斥了一句。
“茗儿做错了什么嘛?”虞茗不解地看着她,林姨娘见了,有些心疼,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王氏,只能走上前去挡在虞茗面前,“夫人,茗儿要是做错了什么,您骂妾身就好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王氏愤怒到了极点,看见她们母女俩,火气更是冲天,“你们母女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知道抢别人的丈夫!狐狸精!贱货!”
王氏越骂越来劲,尤其是看着虞茗和林婉清不吱声,当她们是害怕了,骂的疯狂了起来。
“你们……”王氏骂着骂着突然停住了声音,看着两人身后僵住了身体,其他人纷纷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虞崇德来了,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总之一张脸恼怒极了,愤怒的目光盯着王氏。
“老爷……”王氏面如死灰地喊了一句,往前走了一步,猛地撞在了窗框上面,脑门上多了一道红印,徐妈妈忙把她扶了起来,王氏却甩开了她的手,穿着里衣就跑了出来,直冲到了虞崇德的面前。
“老爷,妾身刚刚说的都是胡话啊!”着急地解释起来,虞崇德却根本没有理会,一把推开了她,“泼妇!”憋了半天,说了一句。
虞茗和林姨娘站在一边看着,表情不一,林姨娘自是觉得不忍,想要去劝一劝虞崇德,虞茗见了,伸手拉住了她,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过去,免得惹一身骚。
林姨娘看了眼虞茗,还是没有过去。
王氏泪如雨下,想要去抓虞崇德的手,被他无情地推开,跌坐在地上,成了一个泪人儿,只要徐妈妈一个人陪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