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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钰听着看向了虞茗,有些担心,他知道她心里还是有些惦记着虞茜的,尽管虞茜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她却从来没想过要对她下过什么狠手,她应该也不是那种心慈手软之人。
他更担心的是虞茗会因为他故意不让她知道虞茜的事情而责怪他,不过虞茗面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她也是真的不为虞茜担心。这件事情显然已经很透彻了,但她还有一点不确定,那就是虞茜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没有预料到。
看了眼翠萍,虞茗便往屋里走去了,齐钰犹豫了一下,担心出什么问题,还是跟了进去。
翠萍看着,想说什么却又不能开口,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和纠结,走了进去。
屋内的空气不怎么好,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弥漫着,虞茗皱了下眉,但是她还闻到了在这中药味之下那一丝血腥味,这一次,虞茜伤的不轻。
“皇后娘娘?”翠萍看了眼齐钰和虞茗,上前去把窗幔挑了开来,对着枕边轻声地喊了几句。
虞茜幽幽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意识刚回笼,一股疼痛就传了过来,疼的她紧紧地皱起了眉,甚至倒吸了口气,她眯了眯眼睛,随即看见了翠萍。
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把手放在了肚子上,那里一片平整,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的孩子……虞茜的脑子顿时变得一片空白,两眼无神不知道陷在了什么记忆当中,让翠萍看了越来越担心,“皇后娘娘?”双手抓住了虞茜的手,回头着急地看向虞茗和齐钰,但是齐钰显然不会帮她的,只能求助于虞茗。
虞茗深吸了口气,走上前,但是并没有坐到床边,只是靠在床幔边上伸了个头过去,打量着虞茜。
虞茜察觉到了虞茗的目光,不由地转头看向了她,一愣之后,眨了眨眼,“妹妹?”
愣了一下,虞茗上前了一些,翠萍把位置让了出来,还没完全走开,听到虞茜接下来的话,她的眼眶立马就红了,泪水差点掉了出来,“妹妹,我的孩子呢?”
面对她这个问题,虞茗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接告诉她,显然是在刺激她,可她也从虞茜的眼神里感觉到她的意识里面是知道的,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认而已。
“姐姐,你好好休息。”她轻声说了一句,虞茜便有些慌了,猛地就抓住了她的手。
“妹妹,我的孩子呢?”她的语气显得十分急切,“快点告诉我,它在哪里?”一双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虞茗。
齐钰见了很不舒服,不等虞茗说什么,他已经忍不住地上前去把虞茜的手给拉开了,虞茜看见他出现,愣了愣,然后又开始问他,但是齐钰并没有耐心回答她的问题,冷漠地拉着虞茗就要走。
“皇上……”
“皇后娘娘!”翠萍立马喊了一声,齐钰和虞茗一回头就看见虞茜长发散乱地披在身上,半个身子趴在地上,一双手朝前抓着地面,应该是想要抓住他们,却忘记了她下不得床,走不了路,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虞茗见了,和翠萍一起把她扶了起来,最后看了眼虞茜,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瞥见她瞬变的神情,但是却不再纠缠他们,这才和齐钰一起离开了。
出宫之前,虞茗去看了齐虞一眼,将一个翠绿色的扳指用一根红绳串好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亲吻了他的脸颊,享受了一会儿共处的时光,随后就和齐钰一起坐马车离开了皇宫。
她要是把他们兄弟两个都带在身边,目标性太大,所以还是决定把虞儿留在宫里,让他陪着齐钰,相信齐钰也不会让他出事的。
“你和她说了什么?”
虞茗淡淡一笑,靠在齐钰怀里,把玩着他拇指上的金镶玉的扳指,上面雕刻的花纹有些复杂,她细细地描绘着,“你猜猜看啊!”调皮地一笑,眨了眨眼,齐钰见了,心头一动,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铭儿有礼物吗?”
虞茗皱了下眉,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猜不出来,“没有,你要给他什么呢?”
刚说完,齐钰就把拇指上的扳指给摘了下来,塞进了虞茗手里,虞茗眨了眨眼,“这个……”到了嘴边又忍了下去,其实这个扳指是齐钰一次生日的时候,良太后为他准备的。
当时她和良太后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僵,良太后担心他不收,便托她交给了齐钰,她一直没有告诉齐钰,见他偶尔带着,也就没说什么。
“刚好是一对。”齐钰凑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是不是?”
见他误会了,虞茗便淡淡一笑,“还没猜我说了什么呢?”既然误会了,就错下去吧。
那个玉扳指,纯粹是因为她找到了一块好玉,因为只够做一个,就想着先给虞儿。
齐钰眨了眨眼,突然凑到虞茗耳边说了句什么,虞茗愣了一下,脸色微红,瞪了他一眼,“你想的可真好!”
“不过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歪着脑袋想了想,“皇宫里没有什么密道吗?”
“密道?”齐钰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咬了下她的耳朵,“你真是什么都想的出来!”虽然虞茗只是开玩笑地一问,齐钰却是上了心,多年以后发现真有密道,她一问才回想起来是因为今天随口说的一句话。
“你早上要早朝,还要批阅奏折呢,晚上再赶着出宫,太辛苦了!”要是能够晚一点早朝,或者有什么休假那还好一点。
这里除了特别重大的节假日,一般可都是要早起,也就是大概五六点的样子就得准备起来去上早朝了。
“不会的。”能够见到她,这些算什么。
虞茗想了想,来不及说什么,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公公的声音传了进来,“皇上,虞小姐,到宫门口了。”
齐钰一把抱住了虞茗,不舍得放开她,虞茗回抱了他一下,如果齐炎和齐傲没有死,或许还有一丝机会,但是两个人都死了,齐钰就没有退路了,她不想留在宫里,那就只能分开了。
“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勾搭别的男人!”齐钰咬着虞茗的耳朵,警告地说了一句。
刚说完,虞茗就扣住了他的手,笑着说:“你也是。”
“要是让我知道你和司马女人有些什么,那我就找个人嫁了!”笑的一脸轻松淡然,似乎真的会这么做,齐钰一听,立马就紧张起来,向她做了保证和承诺。
月崎曜站在马车外面,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笑声,脑海里一瞬间印出一张脸,她魅惑的眼神,还有淡然的笑容……他有些控制不住,手掌慢慢收紧,示意公公再次喊了一句,公公顶着月崎曜给的压力,和内心对齐钰的害怕,轻声喊道:“皇上,再晚些,天就黑了。”
话落,车帘子就被挑开了,齐钰冷着一张脸走了出来,虞茗只露了下脸,就被齐钰给推了回去,虞茗愣了一下,安静地坐着,隐隐约约地可以听见从外面传来的齐钰对月崎曜警告的话语,她的嘴角淡淡地勾了起来。
片刻后,齐钰再次上来和她做了最后的告别,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等我!”眼底有些幽光闪动,让虞茗有些不安。
齐钰离开之后,月崎曜就上了马车,上车时,虞茗注意到他挑开帘子的手僵了一下,点了点头,他在对面坐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车子缓缓动了起来,月崎曜打量了虞茗几眼,“你不害怕?”
“你要做什么吗?”虞茗勾了勾唇,她相信月崎曜不是虞茜和良太后,没那么傻的在这种时候动手,那不是明摆着刺激齐钰吗?
月崎曜没得回答,她总是那么的从容自信,“你爱他!”
虞茗微微一笑,没有否认,她就是爱齐钰,但她不知道的是,并没有多少人看了出来,唯有月崎曜。在旁人眼中,她的淡然让人以为她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仅仅只是喜欢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良太后一直不喜欢她的原因,齐钰那么的爱她,而她却是那样一种很随意的态度,这样一个女人叫她如何去喜欢?这种事情,往往是旁观者清。
“皇上心里舍不得这座江山,你应该知道的。”
是,齐钰舍不得,因为他明白先皇对他的良苦用心,虽然一直是无视的态度,但确实对他的一种变相的保护。也许一开始,他不明白,但是在他帮助齐炎对付宇文绍德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过来。
虞茗看着月崎曜,大概预料到了他接下来会是要说什么。
“我可以帮助他坐稳这个皇位,但是也可以……”顿了一下,“让他下去。”
虞茗眨了眨眼,“太后不会同意的。”
“我并不需要她的同意。”太后已经被架空了,构不成任何威胁,更何况她的灵力转移到月影身上已经差不多了。
月崎曜的这话让虞茗有些慌了,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的却,良太后基本没了什么威胁。
她曾经问过月影,良太后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杀了她,月影告诉她说良太后的力量已经流失了,转移到了月影的身上,所以她才一直没有自己动手,因为她根本没法动手,只能找杀手来。
但是那一段时间,月影还是有些担心,在她身边待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