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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良太后抬眼看向面前的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族长不比她们做圣女的,对族规更应该严格遵守。
事情不是已经按照他们想的那样发展了?钰儿已经成了皇上,他们不再需要月族的帮忙了,可是月影和月星居然又回来了,所以他们是为了天命之女而来的?
月琦曜淡淡地看着良太后,出声道:“姑姑,我这次来当然是为了给皇上解决麻烦的。”
良太后半晌没有说话,如果只是为了帮助钰儿处理这次的瘟疫,他大可不必如此声张,这孩子心里肯定还有其他没有告诉她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回去?”顿了一下,还是说道:“月族族长不能随意离开月族。”总觉得他留在京城会发生什么事情。
“办完事情之后。”月琦曜看着良太后,想要说什么,到了嘴边突然改口:“姑姑还记得父亲吗?”
“你父亲?”良太后回忆了一瞬,眼中有些酸涩,“我怎么会忘了。”当年她坚持要跟着皇上入宫,就是哥哥帮了她,一直在他们的父亲面前求情。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良太后回过神,情绪平静下来,问他说。
月琦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只是看见姑姑,突然就想到了父亲。”
哥哥也就比她大了几岁而已,但是为了月族尽心尽力,也在早年就去世了。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伤感。
月琦曜打量着良太后的神色,见她面上有些悲伤,眼底带着思念,看着对他的父亲,也就是她的哥哥还算是比较在乎的,但他依旧不知道该不该对她开口。
“有什么需要姑姑帮忙的,就开口吧。”良太后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想到他说起这个,必定是有些话想要对她说的。
“姑姑可知道父亲临死前,曾经有一桩未了的心愿?”月琦曜轻声开口道。
良太后愣了一下,哥哥死的时候她并不在月族,她一直待在宫中,并不能随意离开,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个时候哥哥早就已经下葬了,所以直到最后她也没有能够见到哥哥最后一面。
听月琦曜说起这个,她心中不禁生出一阵内疚和自责来,疑惑地问他:“你父亲死前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拿着帕子抹了抹眼角。
月琦曜在心里深吸了口气,慢慢开了口。
虞茗是在让人打听虞茜的事情的时候,才知道李婵最近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考虑到李贺不方便入宫,作为他的朋友,她理当照顾好他的妹妹。
当即,就让太医过去仔细地看了,她站在门外静静地侯着,并没有进去,她担心李婵心里还记恨她,怕李婵看见她一时情绪激动,对她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好处。
等到太医诊治完出来,虞茗听了结果,深深地看了眼屋里,最后吩咐了柳绿把她的话传进去,如果她想离开皇宫,她可以替她向皇上说,会安排好一切。
这个情,李婵会不会领,虞茗没有想太多,见完李婵之后,因为碧珠告诉她说江如雪来给她请安了,她已经从齐钰那里知道,江如雪的表哥在他面前开口向他求了江如雪。
这事,齐钰熬了他两天,然后就答应了。
齐钰对于这件事情似乎还有些什么想法,在告诉她这事的时候,他又提到了云淑琴,问她是不是云淑琴也不想留在宫里。
这个虞茗倒是没怎么看出来云淑琴的想法,当初从徐州过来的时候她问过云淑琴要不要留在徐州,或是直接回云州去,云淑琴选择跟着他们一起来了京城。
“参见皇后娘娘。”
江如雪行礼的声音将虞茗唤回神,她示意柳绿上前把她扶起来,一边打量了她几眼,眉眼舒展开,多了几分柔和甜蜜,嘴角一直挂着笑意,想来是很幸福的。
“要不要我和皇上说一声,让他直接下旨赐婚好了。”这样能省下不少麻烦。
“谢皇后娘娘。”江如雪笑着看向虞茗,但还是摇了摇头,“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如雪希望可以得到舅父舅母的认可。”
对于她的想法虞茗有些意外,这条路是有点难走的,不过想想她的性子,正好当作是磨练吧,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倒是江如雪想到之前的事情有些愧疚,“之前陈妃和文美人的事情,如雪没有告诉娘娘,是如雪对不起娘娘。”说着她就跪了下去。
虞茗摆了摆手,“起来吧,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她一直有让人盯着陈妃和文美人,包括罗夫人那边也没有放过,她担心发生前世的事情,所以对于宫里的每一步她都异常的小心。
不过是陈妃没有弄出什么大动静来,她也就随着她去了。
江如雪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虞茗,不过随即又释然了,那可是皇后娘娘,或许根本用不着她的提醒,但她还是有些愧疚,因为虞茗对她的好。
“云美人来和皇后娘娘道别了吗?”江如雪想着突然开口说。
“云美人?”虞茗微微皱了下眉。
江如雪见她眼中有疑惑之色,不由地问:“皇后娘娘不知道吗?皇上也下旨放云美人出宫了。”她本来还想和云美人一起来见皇后娘娘的,但是没有找到她,以为她早就过来了,到了这里才知道云美人不在。
虞茗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有点突然,所以齐钰那天这么问她不是心血来潮?但也有点奇怪,齐钰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
因为瘟疫过去,已经不需要云家了?但是以后需要银子的地方还很多呢。
然而这件事情上,虞茗不知道齐钰心里早就有了打算,相对于他不喜欢的云子阳,林煜同样喜欢经商,并且有这方面的天赋,更何况还是虞茗的表哥,林家的人,把他扶持起来不是更好?
他放云淑琴出宫,完全是为了还这次云子阳的情,虽然他知道云子阳会把银子拿出来不是因为云淑琴,而是因为虞茗,可一想到这点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直到送她们出宫的前一刻,虞茗才见到了云淑琴,她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情绪不怎么高,似乎对于离开皇宫不大愿意,但看见虞茗的时候,她还是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离别总是伤感的,让人倒是没想那么多,虞茗也不愿意去想那么多,她为什么不舍,因为云淑琴的离开是注定的,但她也知道云淑琴想要回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送走了两人之后,虞茗休息了几天,然后就回了虞府。
回去的那天,虞茗把虞茜给捎上了,并且各自都把孩子带上了。
两人同乘一车,孩子们都睡着了,车内很安静,虞茜抱着麟儿逗弄着,不时地抬眼看向虞茗,虞茗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在走神。
“妹妹?”虞茜喊了她一声,怀里的麟儿正拿着她的帕子在扯着上面的花玩。
虞茗抬眼看向她,淡淡地勾着嘴角,“姐姐,怎么了?”
“没事。”虞茗摇了摇头,她只是想看看虞茗睡着没有,“妹妹有三年没回去了吧?”看见虞茗点了点头。
“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是在生了麟儿之后,回去看了一次。”说到她生下麟儿时,虞茜脸上的笑容不由地僵了一下,她听母亲说过,当初她是想把灵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弄死的,最后却是虞茗救了灵玉。
所以她现在能有麟儿还得感谢麟儿,这也就意味着虞茗知道麟儿不是她生的,而是灵玉为宁王生下的。
虞茜以为她会在虞茗眼中看见嘲讽或是讥笑,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平静的如同一汪湖水,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波动和变化。
“林姨娘很好。”虽然还是斗不过母亲,可母亲对她还是不敢下重手,而且林姨娘在虞茗出嫁之后就变了不少,不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了,时常父亲不去她那里,那边也不会有任何动静传来,更不会来催着,抓着,求着父亲过去。
这样的林姨娘让母亲觉得不安,最后果然出现了问题,父亲开始自己去找林姨娘了,让母亲根本无计可施,即便是想做什么,也会被父亲给出手阻止。
母亲最后只能防着林姨娘再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全身心都放在了哥哥身上,帮着哥哥谋划亲事,因为哥哥在这方面实在是太不上心了。
耽搁了大好的两年,如今哥哥还想要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却是有些难了,只能看虞茗的表现,母亲心里更加着急了。
这次回去,母亲怕是要很难受了,但更加难受的是虞茜,和虞茗一起回去,她只觉得完全是在打她的脸,曾经她是掌控后宫的贵妃娘娘,现在却只是个侧妃,而虞茗这个王妃娘娘转身一变成了皇后娘娘。
她知道不只是她听到的,怕是整个京城的人都在拿她们姐妹俩个做比较。
想着,车子已经停了下来,虞茜看了眼虞茗,虞茗亦看了她一眼,起身走了出去,而她只能跟在后面。
帘子掀开,虞茗在柳绿的搀扶下走了下去,随后是奶妈和碧珠抱着孩子,最后才是抱着麟儿的虞茜。
刚下车,虞茗就愣在了那里,看着面前的人,心中的情绪如潮水,不,是巨浪一般地吞没了她,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直到被那人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