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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瘟疫的原因,宫里只剩下了两个太医在当职,虞茜去的时候其中一个去了良太后那边,听说是良太后有些不舒服,顺便给王太后查看一下病情。
太医院只剩下最后一个太医在当职,当虞茜出现请求他过去看看李蝉的时候,就遭到了拒绝,甚至还被人指点了一番,她情急之下只好找到了齐钰那边。
听说是虞茜来找他,齐钰一开始并不想见,但虞茜又让人传话说她有很着急的事情,他听完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见了虞茜。
虞茜见到齐钰就把李蝉的情况告诉了齐钰,齐钰微微皱了下眉,吩咐了身边的太监去请太医过去,随后便直直地看着虞茜,虞茜感觉到一阵压力,那是来自帝王的威严,比齐炎给她的压力大很多,她一时扛不住,只能出声退下。
退到殿外之后,虞茜忍不住地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深凝,仿佛能透过门扉看见里面齐钰坐在桌边,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在沉思,不时地皱下眉头,不时地又微微勾起嘴角,但不论怎样,对他那张英俊帅气的迷人脸庞都没有一点影响。
在太医替李蝉看完之后,虞茜做了些点心,再次来到了齐钰殿门外,这次是来感谢齐钰的,齐钰并没有见她,可虞茜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东西交给太监就离开了。
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虞茜经常做些东西来给齐钰,有时候总能找到借口,而她也重新感觉到了齐麟存在的价值。
宫里不只是她一个人知道虞茗离开了,她的动作很快就被陈妃发现了,并且设法让文美人去阻扰她。于是,在虞茗离开的时候,宫中的确变得十分的不平静,她的离开就像是松开了牵制着四方的力量,所有虎视眈眈的人都竞相而出。
此时,虞茗刚到了安城,迎接她的人除了被派往安城来的太医之外,还有一个她没有料想到的人,因为有太医见过她,所以一眼便认出来了她的身份,对此,虞茗只是让他们不要对外宣传。
这些太医因为对病症的痴迷,所以对虞茗的意见倒是比朝堂上那些文绉绉的大臣们要宽容很多,而且眼前的这些都是性命,他们更像的快一点做出解药,拯救百姓于水火。
见过太医之后,虞茗刚闲下来,柳绿和玉摇拿着她的行礼进了内屋,一个人就挡在了她面前,一身银白的长袍,边角的细碎花纹透出和他本人气质一般的优雅高贵,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自信的笑意,柔和的轮廓便带上了几分坚毅,站在人群中也是极为亮眼夺目的,尤其是在这么一个可能潜藏了危险的城镇。
“你怎么来了?”虞茗的视线微微瞥了眼他的右手手指,大拇指上多了一枚通体青碧色的清润扳指,扳指的外圈勾着一些细碎的花纹,不凑到眼前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
云子阳的目光凝视着她,许久不见,怎么看也看不够,“来送东西。”
“安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云家怎么能坐视不理呢?”他说得理所当然,虞茗更无从反驳什么,点了点头。
云子阳见她没有深问下去,眼中略有些失望,但被他很好的掩饰住了,随即他侧开身子,“赶了一天的路,快进去里面好好休息吧。”
“嗯。”虞茗点点头,不想和他独处太长时间,径直走进了屋里,从他身边走过时,她的脚步略微的停顿了一下,她好像听见云子阳嘀咕了一句什么,不过没有听太清楚,她看向云子阳时,他还是那副微笑的脸,仿佛刚刚的声音只是她的错觉。
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虞茗就和太医一起去发生瘟疫的村子里了,一切都按照她所告诉齐钰的进行,但是太医们始终得不出解决办法,而她的方法也只是能不让瘟疫扩散的更快,也不是什么能够防止的办法。
疫情还在扩散,村子里每天都有人死去,也不断地有人被检查处感染了瘟疫,太医们不辞辛苦地奔波劳累,与此同时,还要担心谣言四起。
虞茗一早起来,云子阳就跟在了她身边,因为还有一个玄风的存在,以至于那些太医都以为云子阳和玄风一样是皇上安排来保护她的,对云子阳和玄风竟是半句话都没说,只是急着把她带过去。
云子阳见她要进去,不由地伸出手拦住了她:“你来,就是为了这个?”他眼神里的关切灼热的让虞茗不敢直视,她微微偏着头,看着村子里冒出来的炊烟,心里一阵不舒服。
“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一旁的太医已经避开了,对着虞茗点点头后,由那个知道她身份的太医把人都带走了。
“他让你来的?”云子阳认真地说着,皱起了眉头,齐钰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居然让虞茗来这里,她一个弱女子,又不懂医术,她能拿瘟疫怎么把那?
怎么?为了他的皇位,所以不惜牺牲虞茗吗?
“跟我走!”云子阳面带怒色,一把抓住了虞茗的手就带着她往外走,“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你不知道吗?”
虞茗试着挣脱了,并未成功,转头去看玄风,玄风也正看着她,脸上是一阵犹豫不决的神色,似乎也不希望虞茗进去里面。
他一开始就很担心,只是虞茗没有说,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干嘛,而皇上也没有和他说,只是告诉他过来保护虞茗,直到最后一刻云子阳冲了出来,他才知道她是想做什么。
“玄风!”虞茗厉声喊了他一句,玄风依旧没动,柳绿和玉摇站在一旁看着不敢插手。
虞茗看玄风不动,只好转头看向云子阳,她尽力站着不动,但是扛不住云子阳的力气大,“云子阳,松开!”她大声喊了一句,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好在也没有多少人,柳绿和玉摇走过来,挡在了她身边。
“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命来冒险?”虞茗正色说:“我知道瘟疫很可怕,但并不意味着它会要了你的命。”
云子阳听完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她,“你觉得它不会要了你的命?”随即冷笑了一声,“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不再那你的性命冒险。”他可是听说过她以前的那些事情,拿命冒险这种事情她以前做的还少吗?
“我知道瘟疫,它是很容易传染,可不是没有防御措施。”虞茗说着一顿,转头看向身后的村子,“如果所有人都会感染,那还有人敢来救他们吗?”
“即便是会感染,那也需要有人来拯救他们。”瘟疫需要人来制止。
云子阳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他不想看着她冒险,他握着她的手不放,“总之,我不会和他一样让你冒这样的险的。”
虞茗眨了眨眼,“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冒险的。”顿了一下,“你别忘了,我还有两个孩子。”
听她说起这个,云子阳一下愣住了,虞茗趁此机会挣脱开了他的手,但是也没有立即逃开,只是稍微和他拉开了些距离,确保他不能和刚才一样,一下抓住她,把她拉走。
“瘟疫虽然可怕,但是太医们探查的时候都是有防御措施的,只要做好这些,一般都不会感染瘟疫。”虞茗自信地看着他,“相信我,我有把握。”
这个时候云子阳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阻止她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我要跟在你身边。”
虞茗皱了下眉,虽然传染性会降低,但不是没有可能,只是看云子阳一脸坚毅的表情,她就知道是没办法阻止他的,只能点点头。
最终,虞茗带着柳绿和玉摇,还有玄风和云子阳四人进了村子。在村子的入口处,搭起了简易的住所,进去之前都要在里面进行简单的消毒和检查,并且带上防止传染的药物。
虞茗观察了一番,让太医们在这些方面做出更全面的保护,各种药物摆在了屋子里,有浸泡过药水的口罩、手帕和布巾等,都是给进去的人准备的,大夫们还有随身携带的药箱。
刚进去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哄闹声,没等虞茗让柳绿出去看看,一位太医便说,“是不是药材到了?”
虞茗听着下意识地看向了云子阳,他不是没有答应借银子给齐钰吗?云子阳有些心虚地撇开了头,没有说话。
嘴角微微勾起,她笑着让人去把药材弄好,穿上了准备好的衣服,带上口罩,拿好手帕等东西,但是没有把柳绿和玉摇带上,至于玄风和云子阳是不听她的话的。
做好这些,虞茗还带了一位小师傅,是跟在太医身边的学徒,有个懂医理人更方便。
进去村子里面,虞茗也不禁带上了几分小心,只是看见村子里的情形,她心头不由地冒出一股酸涩,这些人都是普通的生命啊,在天灾面前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在心里深吸了口气,她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准备先查看一下,疫情到底发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村子按照她之前的说明,已经被分成了东西两部分,东边是没有出现症状的人,西边是已经确认感染的人,一些还没有确认的则被安排在了中间的地方,一有什么情况或是确认了便会进行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