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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参见茜妃娘娘!”灵茜宫内,虞崇德朝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行礼,虞茜见了忙站起身,“父亲快起。”扶着他站了起来。
“父亲,快坐。”拉着虞崇德坐下之后,又给他倒了茶水,疑惑说:“父亲,您怎么来了?”
当她看见那些被册封的姬妾时,虞茜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在宫里你家族的地位就决定了你在宫内的权力。即便你位分在高,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在背后支撑,那么作为一个妃子的可能会被嫔妾踩在脚下。
那些被册封了的姬妾,家中都有人在朝中为官,好在还没有一个能逾越过她去的。
“茜儿,在宫中怎么样?”虞崇德端着茶关心地问。
虞茜内心有一瞬的感动,面上也是一副感动的模样,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多谢父亲关心,茜儿很好。”
顿了一下,“不知道娘在家里怎么样了?您和她都还好吗?茜儿有点想念家里了。”
虞崇德伸手在她的肩上安慰地拍了拍,“我和你娘都好,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你就像皇上求个恩典回家里来看看。不过……”
“一切都要以皇上为重,知道吗?”轻轻叹了口气,“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像在家里那般任性了。”
“女儿知道,谢谢爹。”虞茜破涕而笑,将桌子上的点心呈递过来,“爹,您尝尝?”
“嗯。”虞崇德捏了一块,放到嘴里轻轻咬了一口,目光在灵茜宫内走了一圈,“茜儿,灵茜宫怎么样?”
虞茜目光微凝,一边起身道:“父亲,女儿带你在走走吧,看看灵茜宫什么样子。”
“好。”虞崇德满意地点点头,两人便起身沿着灵茜宫游走起来,身后只带了翠萍和翠桃两个宫女,两人很自觉地慢慢把距离拉开了。
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虞茜转头看着虞崇德,“爹,您是有什么好要和女儿说的吗?”
“茜儿,皇上是不是不打算迎娶茗儿了?”
虞茜一顿,眼中微闪过一丝惊愕,“没有这回事吧?”
“爹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想到昨晚的事情,心里哽了一下:“女儿见皇上对二妹还是很在意喜欢的。”不然怎么会把她当做是二妹呢!
茜儿还不知道?虞崇德看着虞茜的神色,内心疑惑着,叹息了一瞬,“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虞茜紧张而又急切地问,总感觉父亲即将要说的话对她来说会很重要。
“先皇曾经下过一道密诏,不让皇上迎娶你二妹。”
虞茜顿时愣在了那里,不让吗……难怪皇上昨晚听她说了那话之后是那样的表情,原来是先皇不让他和二妹在一起,那这么一来,皇上不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茜儿?”虞崇德回头看见虞茜还站在原地,喊了她一声。
“父亲。”虞茜回过神,立马收敛了眼中的窃喜,走上前问:“父亲,您怎么会知道的?”
说到这个,虞崇德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些,前几天那些人还在奉承他,说他一个女儿为妃,另一个女儿即将为后。可昨晚他刚收到消息,今天来上早朝的时候就发现那些人对他的态度立马就变了,反而对别的那些个还没有把女儿嫁出去,最有希望入宫的大臣们殷勤起来。
他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也知道这个消息了,先皇不准皇上娶茗儿,所以他们才会抛下了他这个不可能成为国丈的人,转而投向其他人。
“今天早朝的时候,大臣们呼吁皇上立后,纳妃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虞崇德皱着眉沉闷地说了一句,“皇上这会儿还在御书房生气呢。”皇上是真的喜欢茗儿吧,哎。
虞茜突然很想飞奔到御书房去,她想去安慰皇上,没有了二妹,皇上还有她啊。
看着面前的虞崇德,虞茜知道他的话肯定还没说完,绝对不可能只是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先皇怎么会下这么一道密诏?之前不是还不管的吗?”
那一时她还为这事难过了很长时间,以为先皇会不让皇上娶二妹,现在真的实现了,她的心情却并没有如预想的那般高兴,她能感受到皇上现在的心情,就和她当初一样,以为自己不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她突然不想有这么一回事了,她想要皇上开心,如果前提是让二妹入宫她也无所谓的,只要皇上高兴了就好,她会慢慢地取代二妹在皇上心中的位置的,到时候二妹还不是任由她处置?
“如今茗儿已经没有希望入宫了,父亲希望你能让皇上将她指配给端王。”
虞崇德突然抛下的一句话如同惊雷在虞茜耳边炸开了一般,她惊愕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这是什么打算?把二妹嫁给端王?岂不是助长了端王的气焰?
“现在只剩下端王一个人还在京城内,皇上迟早是要把他派去封地的。”虞崇德看了眼虞茜,继续解释道:“眼下只有端王是对皇上最有威胁的人,我们必须派个人去好好盯着她。”
“你二妹的姨娘在我们手里,她不会不听我们的话的。我们只要掌控了你二妹,林家也不敢妄动。”
原来是父亲是这个打算,她就奇怪父亲怎么回去帮助端王呢!说到底还是为了保证皇上的皇位万无一失,毕竟父亲现在可是和皇上绑在了一起,父亲没道理不帮着皇上却帮助别人的。
只是……“二妹真的会听话吗?”
虞崇德听着笑了,“你二妹最在乎的人是谁?除了林姨娘没有别人了!”
思前想后,虞茜觉得也是这个理,二妹十分冷情,对他们这些家人也许不在乎,但是对林姨娘可不一样。
“女儿明白了。”
“这段时间你就在皇上面前提一下吧。”其实他也不确定能不能真的用林姨娘威胁虞茗,只是那边这么告诉他的,那就一定有用吧,毕竟这么多年了,也没出什么差错。
只是霄王的事情倒是个意外,好在他及时来信让他全力支持皇上,没让霄王得势,否则他也就完了。
他之前还猜测那人会不会是霄王,当年的事只是他故意设计自己前往边疆好锻炼自己,同时也隐藏自己,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那人到底会是谁呢?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稳,但这么多年来他凭着对方的建议和帮助一步步地走到了如今的位置,让他放下是不可能的。
“女儿会寻个时间和皇上说的。”虞茜微下了些头,眼中有些闪烁,她感觉很为难,到底是该帮着父亲,还是让皇上开心呢?
虞崇德没怎么注意虞茜的神色,继续叮嘱她说:“茗儿不能入宫,现在咱们家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宫里,这段时间你就辛苦些,一定要照顾好皇上。”
“过段时间父亲会提拔一些人上来,到时候再把你几个姊妹送进宫来帮你,你就可以轻松一些了。”
虞茜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她现在在宫内正缺人手,很多事情她都不放心交给别人去办,所以只能接受。
“谢谢父亲。”
虞崇德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斜阳,“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父亲该回去了,有什么话要父亲带回去给你娘的吗?”
“嗯。”虞茜点点头,说了些关心问候王氏和老夫人的话,又让翠桃去把准备的点心什么的提来,着一个太监送了虞崇德出宫去。
送虞崇德离开后,虞茜回到灵茜宫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换下了身上茜红色贴金箔的百鸟朝贺贵妃长裙,找了一件素雅清新的靛蓝绣百合翠纹曳地裙,摘了部分身上的金银首饰,戴上了不少玉饰。
“娘娘这样打扮起来和二小姐好像。”翠桃看着镜子里的人笑着说了一句,但一瞬间虞茜冷冽的目光扫过来时,她立马吓得跪了下去:“娘娘恕罪,奴婢一时口误,求娘娘恕罪。”
虞茜看了看镜子里的人,微微一笑,继而又迅速收起了笑容,眼中有些不适的厌恶,瞥了一眼旁边胆战心惊地翠萍,“你说本宫这样看起来和二妹像吗?”
“本宫想听实话。”
翠萍在心里琢磨了许久,最终闭紧了眼睛点了点头,本以为的责罚并没有到来,反倒是听见一道温和的声音。
“起来吧。”
“谢娘娘。”翠桃立马站了起来。
虞茜伸手抚了抚头上的簪子,温润的触感令她一顿,不太习惯啊,露出一抹淡笑,眼角微弯,“去看看皇上。”
翠萍翠桃在后面相视着松了口气,跟在虞茜身后去了御书房。
“参见茜妃娘娘。”萧公公弓着腰行礼,满面笑容,二十出头的年纪整个人清秀地却像是十几岁的模样,但人却比宫里许多的太监宫女都要圆滑,他是先皇身边的老公公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先皇驾崩之后,直接跟在了皇上身边。
这么多年来和皇上的关系也一直不错,对他还是要有几分恭敬的。
虞茜微笑着点了点头,“萧公公快起,皇上在里面吗?”
萧公公半眯着眼睛,娘娘今天的打扮很不一样了啊,点点头,“在,在里面呢。”
“本宫进去看看。”
萧公公伸手想要阻止,后又缩了回来,弓着腰目送着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