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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端王府内,阳光明媚,齐钰一个人在房内处理政务,手中笔墨不停,专心致志,冰冷的侧脸犹如刀削出来的一般冷峻,蓦地他手上顿了一下,眼角闪过一丝冰冷的幽光。
“啪”地一声,房内的窗户被打开,一抹玄青色的如同鬼魅般地飘了进来,那敞开的窗户也一瞬又重新关上。
坐在椅子上的玄风帅气地理了理额前散乱地头发,朝着看过来的齐钰露出一个笑容,却莫名地收到他一记冷芒,随即一僵,撇了撇嘴看向别处,心里哼哼了几句。
齐钰不满地扫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放下手中的笔,问道:“有什么情况?”
玄风对着他冷峻的背影瞪了瞪,嘴上却平和地回答:“早上我看见虞家姐妹拿着一封书信去李府了。”
“写了什么?”
“我哪里知道!”玄风心虚地低了低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从两个女人身上抢东西?
齐钰转过身来,眼神微冷,“去查清楚。”
“她们去李府做什么?”目光沉了下来。
玄风眨了眨眼,一板一眼地道:“去看望李婵。”他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李婵?“最近李贺在做什么?”
“一直陪着他那个宝贝妹妹呗!很久没有去和虞茗见面了。”玄风想了想,小声嘀咕着,“我看啊,虞茗这次去看李婵,八成是去见李贺了。”这两人好些日子没见,估计她忍不住了,他也是没想到虞茗居然会和李贺搞在一起,这李贺就不怕太子知道了,降罪与他?
玄风想着两人那甜蜜的样子,禁不住地嗤笑了一声,房内的空气却是顿时一冷,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伸手拍了拍脸,一边偷偷地打量了齐钰几眼,王爷这是怎么了?抱着手臂哆嗦了几下。
“去盯着!”
玄风愣了愣,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一个眨眼之间从那窗户口又闪了出去,来无影去无踪,守在外面得丫鬟和侍从根本无从知觉。
……
虞茜对她的事情如此上心,虞茗甚是觉得奇怪,但思来想去也只找到了一个原因,虞茜希望她尽快定下婚事,以免齐炎反悔,又让她做太子妃。
而她对嫁给李贺虽然觉得尚早了些,可心底也不是很排斥,所以也没有横加阻拦,且看虞茜的意思,她是想阻拦也难了。
“二妹怎么了?”虞茜察觉到虞茗的目光,笑着看向她,见她看着自己手上正拿着王氏写的那封给李夫人的信,“二妹且放心,姐姐是不会害你的。”
“你要嫁的人是李大人,姐姐有什么理由害你呢?”虞茜的目光和语气都表现的十分坦然。
虞茗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车内则安静了下来,马车缓缓行驶到了李府,如同上次,府里的婆子早已在门口候着迎了她们进去,不过这次她们来的稍晚了一些,两人是最后到的。
虞茗随着虞茜朝诸位小姐行了礼,今天的天气尚好,李婵的脸色看着不错,她们到的时候李婵正在和孟娇说话,轻声细语,温柔细腻,肌肤带着几分淡淡的病态的苍白,看人直叫人心疼。
听见丫鬟的来报时,李婵早已做好了准备,可真正看见虞茗的时候她还是没能忍住地瞥向了她,眼角不由自主地扩张了些,嘴角的温柔笑意僵住,手指慢慢收拢了。
“李小姐,最近身体可否好了些?”虞茜说着让身后的翠萍把她们准备的补品送了上来,“这是上好的山参和一些补品,是我们姐妹两的一点心意。”虞茗站在虞茜旁边礼貌地笑了一下,李婵的脸色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上次她来的时候李婵看她的目光也没什么,怎么今天有点不对劲?
虞茜一进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如今她可是太子侧妃了,秦芸她们都很疑惑,明明不是说虞茗会成为太子侧妃的吗?怎么一下子她变成了侧妃?还是说虞家打算让她们姐妹两,把正妃和侧妃的位置都占了?秦芸在心里不屑地撇了撇嘴。
早先她们都已经打算放弃太子殿下了,柳茵也把心思放到了端王身上,现如今又闹了这么一出,这不是叫她们为难吗?可即便是那渺茫地一点希望,柳茵也想抓住。
柳茵眨了眨一双画的美艳的眸子,“虞大小姐可是太子殿下的侧妃了,身份与我们有别,只是不知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封虞二小姐做太子妃呢?我们都等着好消息呢。”眉间那菱形的宝石花钿衬得她笑靥如花,明媚动人,只不过眼底的那一抹深意让虞茗感觉不舒服。
虞茗笑了笑,“柳小姐说笑了,一切都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与我们无关,所以你也别来问我们什么了。
柳茵自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嘴角僵了僵,转过头去和吴欣怡说话,瞥见她看着虞茗的目光,心里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她有什么魅力,欣怡不过才见了她一面,倒是那般迫切地想要和她亲近。
屋里的气氛因为柳茵的这几句话变得有些异样了,却也引起了李婵的好奇,太子殿下还有意虞茗,那哥哥知道吗?
哥哥若是执意要和她在一起,岂不是要开罪太子殿下?手指捏的更紧了些,担心起李贺的来。
“姐姐们去别处看看吧,待在妹妹这里也没什么看的,后面的花开了不少,姽婳,你带着诸位姐姐过去赏花。”李婵吩咐了一声,站了起来。
孟娇看了看秦芸的脸色,一行人站了起来,由姽婳扶着李婵走在最前面,出了李婵的院子,快步走出去的婆子则去那处准备东西。
“待会儿你带着诸位小姐去赏花,我和虞家二小姐有些话要说。”李婵一边走着一边在姽婳耳旁细声吩咐,眼角的余光扫了跟在虞茜身边的虞茗一眼。
到了那处,姽婳听从李婵的吩咐领着虞茜几人去了前面,李婵则落后了几步,和虞茗走在了一起,虞茗看出她有意落下也不避开,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李婵指了指前面,湖面秋风瑟瑟,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带了一丝微凉的寒气。
虞茗迟疑了一下,看李婵已经走了过去,只能陪着过去。湖边种了一排柳树,垂柳丝丝,在风中摇曳如同美人的秀发。
“听说二小姐前阵子常和哥哥见面?”李婵放在衣袖下的手指收紧了,目光眺望着湖面上层层叠叠的涟漪,柳叶飘落下来浮在湖面上,随着涟漪来回晃动着,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虞茗打量着李婵的神色,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心里总有一丝古怪,“是。”李贺十分疼爱李婵,应该是把他们的事情和李婵说了。
“呵呵,哥哥最近看着很开心。”李婵笑了起来,有那么一丝苦涩夹杂其中,“我从没见哥哥像那般高兴过。”
缓缓转过了头来,“这都是因为你呢。”
虞茗不知该如何回应,似乎这话里还有话,愣了一下,试着转移话题:“李小姐的病是怎么回事?”或许她可以给些建议,她以前不是学医的,但做护理的,也多少知道一些,在身体护理方面她知道的就更多。
如果李婵的身体能好起来了,李贺应该会更开心。
“从小就落下的病根。”李婵没有细说,她在娘胎里的时候因为哥哥的不小心,让娘受了寒气,导致她早产,也受了寒气的影响,一生下来身子便比常人虚很多。
所以哥哥对她的照顾里,多多少少都带了那么一丝愧疚和自责。
她觉得这是她和哥哥的事情,不想让外人掺和进来,她把虞茗支开来也不是为了和她说这些的。
虞茗听出她不想多说的意思,也不再多问什么,但听李婵再开口时不由地愣了一下。
“你喜欢我哥哥吗?”她很想知道虞茗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了哥哥?李婵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人,柳叶眉,樱粉唇,白玉颊,还有一双妖媚的眼,直勾勾地看着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即使只是微微一笑,那眼睛里也仿佛有无尽的媚意如同流光般四溢出来。
外面的人都说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做妻子。
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又怎么会答应虞茜来说提亲的事情呢,虞茗在李婵的注视下轻点了下头,李婵却是不满地皱起了眉。
“你犹豫了,而不是一口回答我,看来你并不是那么的喜欢哥哥。”李婵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了起来,嘴角甚至隐隐现出了一丝讽刺的笑意。
“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她对自己有信心,只不过眼下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他们而已。
“是吗?”李婵出神地呢喃了一声,她和哥哥培养了十几年为什么还是这样呢?“如果我说,我不希望你嫁给我哥哥呢?”眉头不由地挑了起来,审视地看着虞茗。
虞茗微微一笑,目光炯炯有神,“这是我和你哥哥的事情。”
这话的意思是在说她多管闲事?李婵的眉头皱了起来,只是看着她那抹不含一丝杂质的笑意,她明白虞茗不过是在向她陈述一个,连她自己都无从反驳的事实而已,这个事实让她难受,痛苦,想要逃避。
李婵的眉紧紧地皱着,她的身体在寒风阵阵中摇曳,如同那飘落下来的柳叶,旋转着眼前的人也变得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