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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娇娇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裴清光所在的边关,站在边关的城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顿时她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她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裴将军是随随便便想见就能见的?
突然,城门的另一边吵闹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人顿时围在了城门旁的告示牌边,人声鼎沸,每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
花娇娇没有多想,把随身携带的包袱往怀里一抱,冲进了人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挤到告示牌前边。
花娇娇昂头看着告示牌新贴出的告示,红通通的纸上雀跃着一个个小楷的字,字写得极有气势,大气凌然。
花娇娇看完后,灿烂地一笑,正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告示上说的不是旁的,正是征兵启示。
花娇娇看完之后,挤开人群,走向征兵的地方,就在城门的不远处。
城门的不远处安置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桌子上方有书房四宝,椅子上便有一个人吊儿郎当的坐着。
花娇娇看了看桌子正前方写着大剌剌的征兵二字,她深呼吸了一口,抬腿走了过去。
正坐在椅子上垂首看地上的人,大抵是感受到了花娇娇的到来,猛然抬起头来。
他看着眼前孱弱的少年,脸色不同时下男子的古铜色,反倒是白皙得像块白玉,唇红齿白的,他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走错了?他问道:“要当兵?”
花娇娇手握紧了包袱:“嗯。”
那人坐直身来,本着来着不拒的想法掀开桌上的本子,执起毛笔,问道:“名字。”
“花……花无殇。”花娇娇刚想说花娇娇,但随即想到自己此时是男装,叫花娇娇恐有不妥,幸好及时改了口。
男子看了看花娇娇,然后低下头,眼见着要写下去了,忽而他又抬起头,问道:“当兵是要上战场,上战场就会死人,你怕么?你弱冠都未过吧?如你这般年纪,此时不应该在家中温书么。”
“我既然下定了决心,有何惧?如今那些蛮夷即将要来攻打我国,书还能读的安稳么?我既是有风国的人,应当为有风国出一份力。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哪怕是死,我也是为国而死!”花娇娇激昂的话语,使男子朝花娇娇投去惊讶且有些赞赏的眼光。
看告示的人也听到了花娇娇的一番话语,皆是惊叹,没想到这个小兄弟年纪轻轻,却有这般为国为民的的精神,小兄弟都如此,自己何不也为国出一份力?
于是乎,呼啦啦的来了一群人排在了花娇娇的身后,规规矩矩地排起队来。
花娇娇懵逼了,那个男子更懵,以前也就那么两三个人来应征,即便是征兵条件降低了不少,也是如此,此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了,这让他欣喜若狂。
他一笔一划地写下花娇娇的名字,对花娇娇说道:“我叫吴曲,你且先去收拾一下,申时便在城门集合,我带你去军营,莫要迟到。”
“嗯。”花娇娇原先想说不用收拾,不过再细想,离申时还有几个时辰,在这儿也挺没意思,不如去逛逛临边关的这个镇子。
告别吴曲之后,在那些排队的人的视线下,走进了城。花娇娇也不知道了自己的话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响,平日里看的报纸多,写的更多,出口便成章,花娇娇叹了口气,自己真真是有才,有才得不得了。
此时已到午时,正是该用膳的时候,花娇娇的肚子也应景的叫了一下,花娇娇摸了摸肚子,该去找间酒楼吃饭了。
花娇娇看了看,发现街上并没有看到任何吃食,有的只有些布匹,以及些小玩意儿。
这小镇花娇娇并不熟,她不敢乱走,于是拉住了一旁匆匆走过的中年女子,手中挎着菜篮,篮子里盛满了绿油油的菜,想必是要赶回家做膳。
中年女子被拉住了,明显不爽,不耐烦地回头吼道:“拉我做什么!”
花娇娇被这一吼,有点愣,还有点尴尬,正想开口道歉,然后那个中年女子就开口了:“这位小哥,拉着奴家做什么?”
故作娇柔的声音,忸怩的姿态,让花娇娇又是一怔,这女子怎的情绪转换得那么快?她思来想去,想不出个什么,她问道:“请问这儿有酒楼吗?”
“有的,就在前边左拐,然后右拐,再左拐,再右拐,再走几步就到了。”中年女子笑吟吟地说道。
“啊?”花娇娇被说的有点儿懵,不知所云。
“说起来也挺复杂的,不如我带你去?”中年女子眼睛发着光,看着花娇娇。
花娇娇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难不成是看上自己了?
不得不说,花娇娇她真相了。中年女子看着花娇娇生的极为清秀,与这儿的男子大有不同,看惯了这儿男子的粗狂,冷不丁地来一个清秀小生,中年女子就移不开眼。再说了,花娇娇本就生的极美,扮成男装自然也是极英俊的。
花娇娇为难地看着中年女子:“你不是要赶着回家么?会不会耽误你?”
中年女子闻言,连忙摆手:“不耽误不耽误,也不差那一点时间。”
花娇娇不禁一阵咋舌,先前还急匆匆地那么凶,这会儿又不忙了,她说道:“那就有劳姐姐了。”
中年女子年长花娇娇那么多,叫一声姐姐也不为过。果不其然,中年女子听到花娇娇叫她姐姐,笑成了一朵花儿,她说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
中年女子带着花娇娇前往小镇最大的酒楼,一路上都在询问花娇娇的情况,譬如家中有几人,家在何处,是否已成婚。
花娇娇面对暴风询问,只好一一作答,当然,回答的都不是实情,都是她胡乱编造的。
所幸,这路并不长。花娇娇回头看了一眼走过的路,她再看了一眼中年女子,什么左拐右拐,不就只是越过了一个个的小摊嘛。根本就是一转弯直走就到了。
花娇娇默不作声地看着中年女子,中年女子没有觉察到什么,只是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待到了酒楼的门口,花娇娇与中年女子道了谢。花娇娇目的地也就到了,中年女子要做的也就没有了,中年女子抬腿就走,不过她是三步一回头,搞得像是跟情郎告别似的。
花娇娇看着那中年女子的表情,顿时觉得不寒而栗,一个都可以当自己老妈的女人一脸情深地看着自己,况且自己还是个女子,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体验?
中年女子见花娇娇没有理会她的眼神,也就兴致缺缺地赶回家了。
花娇娇看了看酒楼的牌匾:琼宇楼,又看了看楼里的情景,走了进去。
一踏进琼宇楼,就有小二上前来询问:“这位爷想吃点什么?”
这边关的口音与在京城的口音有些许不同,小二说话有点儿快,花娇娇只听懂了个大概。
花娇娇不懂吃什么,便道:“来几道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吧。”
“好嘞,这位爷请坐,请稍等片刻。”小二麻溜地领着花娇娇坐下,然后就快步地走开了,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指头,嗯熊掌也要,鲍鱼这些也要,总之,什么贵上什么。
这些花娇娇都不知道,花娇娇她坐在大厅的正中央,占据这一张较大的圆桌,此时正是用膳的高峰期,人格外的多,只有花娇娇这一人占据着一张桌子,着实有点突兀。
“这位公子,请问你是一个人吃饭么?”一个温润的声音传进了花娇娇的耳朵。
花娇娇抬眼看了一下来人,嗯,是个男的,再细看,生的魁梧挺拔,颇有几分裴清光的影子,裴清光?花娇娇揉揉头,怎么老想他,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男子等不到回应,又出声询问了一遍,花娇娇醒过神了,应道:“我一个人吃。”
男子笑了笑:“能否与拼个桌?”
花娇娇闻言,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空桌了,都是坐的满满的,只有自己这儿还有位子,她道:“坐吧。”
男子面上一喜:“多谢公子。”
花娇娇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
“在下叫许可余,不知公子叫什么?”许可余坐下没多久,觉得两人这样坐着尴尬,便挑起话题。
“花无殇。”花娇娇淡淡地说道,她一贯不喜多与陌生男子交谈,所以态度极为冷淡。
许可余此时有点儿尴尬,见花娇娇不喜多交谈,也就不再做声。
所幸,膳食很快就传上来了。花娇娇看着占据了大半圆桌的菜品,嘴角微微抽搐,她问现在一旁的小二:“你家酒楼的招牌菜是熊掌还有虎鞭鹿鞭这些么?”
小二被花娇娇这么一瞪,有点儿心虚,他是挑贵的来,而且又是看着位客官那么孱弱,于是就想给“他”补补。
花娇娇看着默不作声的小二,冷声道:“撤下去,换些平常菜来。”
小二有些为难,这菜撤了下去还能要么?浪费啊,况且这菜还挺贵的,万一被掌柜的知道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小二没有动,花娇娇准备再次发难,这时候许可余开口了:“花兄莫外生气了,花兄不喜欢这些膳食与我的换便是了,放过这个小二吧。”
花娇娇看了一眼许可余,许可余笑吟吟地回看她,许可余前面摆着好几道菜,花花绿绿的,让人不禁食指大动,花娇娇看了看一旁垂头的小二,想必这小二是把自己当成冤大头来宰了吧。
花娇娇说道:“这次便饶了你。”
小二如释负重,感恩戴德地说道:“谢谢这位爷。”
花娇娇无心再看小二,便专心致志地吃饭,一边吃一边想,这许可余倒像是个老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