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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看这事……”吴公公心里发虚。
“你能确定?”皇帝思量片刻后便也有些犹豫了。
“是崔问崔大夫给瞧的。”吴公公回话道。
“嘶……”皇帝越发迟疑了。
“皇上,您看这事要不要奴才去……”吴公公也怕真伤到不该伤的。
“嘶……呼……这样,你亲自去确认一趟,崔问能把出来的,宫里的太医没理由诊不出来,要真是如此,就姑且再让她多活一段时日。”到底是舍不得是儿子的可能,皇帝下了决定。
“这……是,奴才这就去办……”吴公公立刻领命下去安排了。
入夜,颜若玖早早就休息下了,蒋正熙子冉陪在她身旁,而小院里的柳翩然却有些夜不能寐了。
颜若玖派过来的女婢伺候着她躺下之后,便就没有再过问,而是两个人凑到一处说话去了。
柳翩然想着今日吴公公奇怪的态度,本就不安,辗转反侧之间,忽听见外头女婢像是在谈论着她,便有些诧异,悄悄起身,偷偷摸到了门口,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哎,姐姐,你说今个吴公公送来的东西,咱们夫人为啥都让给这屋里的人送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婢一脸疑惑道。
“哎呦……你还不知道啊,屋里的那位柳姑娘就是三爷和夫人打从皇宫里带回来的呢。”年纪稍长一点的女婢小声解释道。
“啊?宫里头带回来的,那,那……就是宫里的人了?”年纪略小的那个女婢一脸惊愕。
“是啊,我听叶青姐姐说,今日吴公公其实是来看看里头人的情况的。”年纪稍长一些的女婢又解释道。
“啥?为什么?”年轻的女婢不懂。
“嘶……你年纪小,这些事你就别问了……知道多了,对你也不好。”年长的女婢突然卖起了关子。
“呃……好姐姐,您就告诉我吧,我指定不会往外说的,好姐姐,告诉我呗,我真好奇呢。”年轻的女婢有些不依不饶地痴缠道。
“哎呦呦……不是我不告诉你,这事真是大的,我是怕你管不住嘴,到时候再受了牵连,岂不是我的罪过了。”年长的女婢还是不肯松口。
“好姐姐,你我都是被夫人派来照顾里头人的,要是有什么内情你在知我不知,那万一哪一天我就踩着坑了也说不定呢,您就忍心啊?”年轻的女婢有些娇气道。
“我……”年长的女婢迟疑了。
而门里的柳翩然是生怕错过了一点消息,越发靠在了门上,仔细听着,连自个身影透出一角都没曾主意道。
年轻的女婢哀求了半晌,年长的女婢才叹了一口气道:“哎……也罢,你只要不往外头说去,与你说说倒也无妨。”
“姐姐,您就说吧,我定会将您今日这些话咽到肚里的,好姐姐,你快说嘛。”年轻女婢隐隐期待。
“哎……其实啊,三爷和夫人是一点都不喜欢这屋里的女人。”年长的女婢终于缓缓开口道。
“啊?不喜欢还待她这样好啊,但凡夫人那有的,都会想着往她这送一份的啊。”年轻的女婢天真道。
“哎……那还不是因为不确定她肚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嘛。”年长的女婢叹了一句。
“啥?”年轻的女婢震惊了。
“哎呦……就说你年纪小,不该跟你说这些的,吓着了吧?”年长的女婢失笑道。
“不是,姐姐,不是都说里头人怀着的是三爷的孩子嘛,怎么……怎么就又不确定了呢?”年轻女婢结巴道。
“呸呸呸!咱们三爷对咱们夫人可是忠贞不二的,这些年了,你见过三爷碰过其他任何一个别的女人吗?”年长的女婢哼道。
“嘶……那也倒是,
可……要不是的话,三爷和夫人又何必把她带回呢,而且还是好生伺候着啊?”年轻的女婢真是越发不解了。
“哎……要她肚里的孩子真是三爷的,那就凭咱们三爷的脾气,她早就死透的人了,哪里还能让她跟个主子似的在这享福啊!”年长的女婢又哼了一声。
“咚!”俩女婢正窝在外头说着,里屋的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落地,又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门。
俩女婢突然惊觉起来不由得都看向了里屋门口。
“嘶……姐姐,你听见了吗?”年轻女婢问道。
“嗯。”年长的女婢点头。
“什么声音啊,要不要去瞧瞧啊?”年轻女婢担心道。
“我们出来的时候,那人是睡了吧?”年长女婢问道。
“嗯,睡了。”年轻女婢点头。
“那就应该没事的,估计是风吧,要是真有什么的,她会叫人的。”年长的女婢不打算进屋去检查。
年轻的女婢自然是听她的话,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哎,姐姐,你接着说啊。”顿了片刻,年轻的女婢又接着问了起来。
年长的女婢又往里屋里看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道:“哎……还说什么啊?”
“当然是里头的事了。”年轻女婢小声嘟囔道。
“哦,你说她啊,哎……她现在也是过一天少一天的主了,现在,三爷和夫人就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呢。”年长的女婢挑眉道。
年轻的女婢一脸疑惑道:“为啥啊?”
“什么为啥?”年长的女婢挑眉。
“为啥她是过一天少一天的主了?”年轻的女婢困惑道。
“哎呦……我刚刚不都说了嘛,要是她真怀了三爷的孩子,三爷是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的,如今这样,可不是过一天少一天了嘛。”年长的女婢有些不耐道。
“可,可要不是呢?”年轻女婢又问道。
“要不是,那她就更甭想能活得过孩子出生了,三爷和夫人最讨厌被人家设计陷害,要不是的话,哼哼,别说她了,怕是她的一干家人都得跟着倒霉了。”年长的女婢冷哼道。
“那这么说,她确实活不长久了,可是……是与不是她反正都得死,那干嘛还留着她啊,岂不是多此一举了?”年轻女婢又挠挠头问道。
“嘶……哎呦……就说你还小,这里头的弯弯绕,你哪里能理解,三爷是巴不得她死去的,可是……前些日子崔大夫不是来过嘛,给她看了脉之后,三爷和夫人便改变了意思,就等着她生出孩子来再说呢。”年长的女婢又嘟囔了一句。
“那,那这又是为啥?”年轻的女婢又问道。
“哎呦……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呢?”年长的女婢有些无奈起来。
“嘿嘿……你就告诉我呗……”年轻的女婢讨巧道。
“哎……你啊,也不为啥,就是因为崔大夫诊断出来她怀的是男胎,所以……”
“就因为这个?不能啊,咱们小爷今年都十二三了,三爷还在乎她怀得男女?”年轻的女婢难得聪明道。
“呵呵……你说得对,三爷可不在乎她怀的是男是女,可宫里头在乎啊……”年长的女婢又提醒而来一句。
“宫里头?姐姐你别开玩笑了,你……嘶……等等,姐姐,莫不成,外头传得闲话是真的的?”年轻女婢听了这话起先还笑得厉害,可心里仔细一翻腾,便顿时察觉到不对之处。
“呼……无风不起浪嘛,再说了,三爷和夫人何时怕过这样的小事,要是不跟宫里头扯着,怕是她早就化成灰了。”年长的女婢一边玩味,一边往里屋又瞥了一眼。
年轻的女婢跟年长的女婢对视一眼后,又一脸诧异道:“哦……我明白,这就是为啥吴公公会来的原因了吧?”
“呵呵……你好在不是很笨嘛。”年长的女婢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