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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妾身有说错吗?”董氏见二老爷一脸不虞,越发气恼起来。
“好了,毕竟三弟府里糟了那么大的事,也许还在恢复中,慢一些就慢一些吧。”二老爷心里虽然也是不忿,可是一想到费子冉的关系,有些事他还只能忍了。
“哼!老爷,您这什么话,他们府里如何那是他们的事,我们这么郑重其事而来,结果半天连门都进不去,让我们这么一大家子就在他们门口吹风啊,他们这明显就是故意给我们难堪嘛!”董氏气恼道。
“闭嘴!”二老爷不想跟董氏嚷嚷,便不耐烦地低吼了她一句。
“闭嘴?您有气朝你三弟他们撒去,吼我有什么用,又不是我闭门不见的!”董氏一脸不屑。
站在人群最前头的颜老夫人,因为几十年的历练城府,本还是一脸心平气和地等着,可是董氏这通嚷嚷,让她倍感烦躁,眉头就不仅皱起。
此番事出,是他们估计失误,如今只能想办法尽量描补了,毕竟皇帝圣旨里透漏出来的恩宠之意,让他们心惊也艳羡,这层关系他们如何也不能丢啊,所以,便如此大张旗鼓,煞有其事地来了。
不过,就这么没有防备地被晾在府外,颜老夫人脸上多少也是尴尬的,可是为了大局,这些她倒是能忍。
董氏还在一旁胡搅蛮缠,一同来的其他人也都开始有些微词,眼看二老爷就要招架不住了,颜老夫人回头一声冷喝道:“闭嘴!”
“呃……”董氏和二老爷都有些愣了。
董氏有些不服气还想辩解两句,颜老夫人便皱着眉头冷冷道:“你要是继续在这丢人现眼,就立马给我滚回你董家去!”
颜老夫人一向都是和蔼可亲,甚少动怒之人,可如今骂出“滚回你董家去”这样的话,可见她已是气恼不已。
而被骂的董氏,瞬间就安静了,梗着的脖子,也因为羞恼低了下去。
一旁的大夫人和四夫人都忍不住偷笑,二老爷却一脸的尴尬无奈。
颜老夫人又狠狠白了董氏一眼,才带着气转身。
刚一转身,门开了,莫氏带着歉意,一身匆匆地赶了出来。
门一开,众人皆抬头望去,莫氏一边往下挽袖子,整理着衣衫,一边急急道:“哎呦呦,母亲,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四弟四弟妹,真是对不住了,府里还一团乱呢,我这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一听母亲您和众位哥哥嫂嫂来了,我这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出来了,让母亲和各位见笑了,快,快些随我进去吧。”
莫氏只字不提久等之事,只是一脸亲切就搀扶着颜老夫人往府里去。
颜老夫人人精一般的人物,自然也是笑着配合,没有多说便跟着莫氏一道往里去。
大家也都纷纷跟上。
外院里小厮婢女们还在加紧收拾,而内院倒是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看这样子,莫氏不像是在说假话,颜国公府的众人倒是没那么气恼了。
进屋,莫氏恭恭敬敬地扶着颜老夫人上座,然后亲自递了茶,亲热地笑着。
颜老夫人也缓了心境,笑着一阵寒暄。
既然是专程而来,这会话题自然逃不开费子冉和颜书清嘛,莫氏早有准备,便都是笑着一一作答。
期间,董氏还真问到了颜若玖。
莫氏便直接道:“哦,当时出事,阿茴的闺中密友方璇对我们多有帮着,所以阿茴去高家看望方璇去了。”
莫氏这话回得简单,可却听得在场的颜国公府众人,脸色一阵尴尬。
当初事发,他们这些至亲,竟然还不如一个外人做得妥当,如今被暗讽,大家也只能受着了。
而颜老夫人呢,最不想扯到当初闭门不见的那件事,毕竟确实令人不齿,可董氏这脑子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非得要提起。
这下好了,话一出口,便不仅被莫氏指桑骂槐地酸了一顿,颜老夫人也狠狠瞪了她一眼,很是不满。
二老爷见状也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董氏有些心虚起来。
不过,莫氏却仍旧笑得一脸无辜。
颜国公府众人就在这尴尬的情况之下,跟莫氏聊了许久。
直到天色开始昏沉,众人在推辞了莫氏几番留饭的好意之后,带着浑身的尴尬离去了。
莫氏可是规矩做到十足,一直送着他们到了门口,上了马车,才转身关门回去。
等莫氏回到屋里的时候,颜若玖已经过来了。
看着莫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颜若玖嘟囔道:“还真是能说啊。”
“呵呵,不过说话而已嘛……”莫氏倒是笑得一脸无所谓。
“切!他们怎么好意思呢?”颜若玖撇嘴鄙夷道。
“呵呵,那还不是因为子冉的关系啊。”莫氏摇头叹道。
“怎么,他们还想打子冉哥哥的主意?真是恬不知耻嘛!”颜若玖又有些气恼了。
“哎呦呦,子冉的身份摆在那了,他们打什么主意,谁又能管得了呢,不过……我们这条路,他们想都别想!”莫氏清楚得很。
“就是,想都别想!”颜若玖也一脸气性道。
“夫人,老爷回来了……”莫氏和颜若玖母女俩正说着解气呢,外头女婢回禀了一声。
莫氏和颜若玖回头,就见颜书清一脸愁眉地进来了。
“老爷回来了。”莫氏立刻上前。
“爹!您怎么才回来啊!颜国公府刚刚来了好些人呢!”颜若玖有些娇气地告状道。
“颜国公府来人了?都有谁啊?”颜书清闻言,眉头更皱了。
“能来的都来了,母亲,大哥一家在,二哥一家子,四弟一家子,呜呜泱泱来了半府人呢。”莫氏一边接过颜书清的大氅一边说道。
“哦,怪不得,这院子里又乱了些呢。”颜书清挑眉道。
“哎呦,我那也是迫不得已嘛,咱们宝贝阿茴说什么都不肯让开门,颜国公府里的人愣是在门口等了有一刻多钟呢,我这也是不想让他们有了说辞,所以才不得不装装样子嘛……”莫氏有些无奈道。
“哦?”颜书清转头看向一旁,已经嘟着嘴的颜若玖失笑道:“你就知道我要说你了?”
“是他们之前太伤人了,我也是气不过嘛,再说了,后来不是都让进来了嘛,爹,您不会生气了吧?”颜若玖挑着小眉头嘟囔道
“哎……你啊……下次不可如此任性了。”颜书清知道颜国公府在他们出事期间的所作所为,心里也确实寒了,不过碍于身份和血亲关系,他也只能做到从此敬而远之,少些交集罢了。
不过,颜若玖这小脾气确实挺替人出气的,颜书清自然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毕竟颜老夫人只是养母,而颜若玖可是他的亲闺女啊,孰轻孰重,颜书清一直分得很清楚。
“嘿嘿,谢谢爹。”得了颜书清的话,颜若玖挽着他的胳膊一阵撒娇亲昵。
颜书清也乐呵呵地笑着,莫氏则是无奈失笑。
没多久,颜文修从书院回来了,一家子人倒是和和美美地吃了顿晚饭,末了,都散了,各自回屋去了。
而安静下来的正屋里,莫氏端了一杯参茶递给颜书清道:“老爷,怎么了?您打回来就一直愁眉不展的,是不是子冉那出什么事了?”
“哎……子冉好着呢,皇上一心想弥补亏欠,怎么会委屈了他呢,我这是犯愁阿茴的事呢。”颜书清心里堵得慌,手里的参茶也喝不下去。
“阿茴……哎……你也不能怪阿茴啊,毕竟当初他们那么做,是有些让人心寒,阿茴性子烈,自然不受的,不过,我都应付过去了,没事的。”莫氏以为颜书清是在担心今天给颜国公府的难堪事,于是便着急解释道。
“哎……那件事,阿茴也算是替我们解气了,我不生气。”颜书清摇头道。
“那,那是什么事啊?”莫氏一脸疑惑。
“哎……今日下朝,我碰见了荣亲王和蒋正熙,结果……哎……”颜书清满脸郁闷,连连叹气。
“啊?荣亲王?怎么?他说了什么?”莫氏狐疑道。
“哎……说了一整天啊,我这头现在还嗡嗡的啊,哎呦……是我失策啊……”颜书清只是气恼感叹,听得莫氏越发着急。
“老爷,到底怎么了?”莫氏急道。
“哎……还能怎么啊?不就是蒋正熙那小子在打我们阿茴的主意嘛,现在好了,不仅是蒋正熙那小子了,就连荣亲王也掺和进来了,眼看提亲的事都要被他们提上日程了,哎……头疼,头疼啊……”颜书清一郁闷道。
“啊?这……这么快啊?”莫氏只是惊讶于他们的急切,倒是对这桩事本身已经没有太多排斥了。
“什么叫这么快啊!根本就是不能!”颜书清态度坚决道。
“老爷……您……哎……我知道你最心疼咱们阿茴,可是……您也得面对现实啊……”莫氏劝道。
“什么现实,什么现实!现实就是想都别想!”颜书清虽然已经不那么讨厌蒋正熙了,可是一想到他以前纨绔子弟的种种,他就觉得不牢靠,不放心。(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