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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样的赐婚,皇帝便委派五皇子将南岳使团送出了京,满朝文武们不得不又开始揣测皇帝的用意了。
养心殿里,周公公递了茶给皇帝。
皇帝接了过来慢悠悠地喝着。
周公公也安静地侯在一旁。
盛夏天,外头烈阳高照,殿内殿外都是一片静谧。
“周公公,旨意都宣到了吧?”皇帝吃了两口茶,半眯着眼睛问道。
“回皇上,都宣到了,皇后,宇文贵妃,南宫将军府全都宣到了。”周公公不紧不慢道。
“反应如何,说来让朕听听。”皇帝把玩着手里的茶盏道。
“皇上,那头的反应,您也该知道的,皇后是松了一口气,可宇文贵妃那里倒是有些……愕然的。”周公公如实道。
“是吗?”皇帝轻笑道。
“嗯。”
“哼!看来,还是轩儿跟瑾儿之间的兄妹情更深一些啊。”皇帝意有所指地感叹道。
“五皇子和七公主本就是一母同胞的亲亲兄妹,如何能不感情深厚呢?就如同主子您跟长公主一般啊。”周公公笑眯眯地拍着马屁。
“呵呵……”皇帝只是轻笑,然后便闭了眼不再说话,似乎陷入小憩。
周公公便很贴心地撤了皇帝手边的茶,然后默默退到一边候着了。
宫外,长公主回府。
红素嬷嬷立刻递了帕子。
长公主一边擦拭一边转头道:“正熙还没起吗?”
“哎呦,主子,您前脚出府,小公子后脚就跟着出去了,这会也不知到哪去了呢。”红素嬷嬷笑道。
“嘶……这小子,最近都神神秘秘的,好不容易赶上休沐,他倒是越发积极了。”长公主无奈笑道。
“这不是要蹴鞠大赛了嘛,小公子肯定是练球去了。”红素接过帕子,又端了温茶水抵到长公主手边。
“练球?哼!宫学里的事,这小子大概只对蹴鞠还能上点心了。”长公主坐下慢慢吃了两口茶。
“嘿嘿,瞧主子您说的,小公子现在不也挺好学的嘛,最近宫学里可少听到那些学傅的告状抱怨了吧?”红素偏疼蒋正熙。
“这才多久,这拉拉杂杂一堆的事,他统共也没在宫学里认真坐过几天的。”长公主多时无奈。
“那也比以前好多了啊,小公子这段时间可是安静了不少呢。”红素劝道。
“算他小子识相,最近本宫实在太忙,也没空过问他的事情,最好是真的没事。”长公主半信半疑道。
“主子,您就放心吧,小公子这一年多来不知长大了多少呢。”红素嬷嬷将蒋正熙这一年的变化全都看在了眼里。
“哎……这倒是不假,多亏了小丫头啊。”长公主终于露了笑意。
“颜家九姑娘?”红素嬷嬷愣了一下。
“当然,这小子也就小丫头能治得了了。”长公主翘着嘴角道。
“呃……主子,您不会是要来真的吧?”红素嬷嬷不确定道。
“有何不可?”长公主笑得乐呵。
“呃……话虽如此,只是……不知小公子愿不愿意啊。”红素又嘟囔了一句。
“他?要是不愿,为何又掏心挖肺的呢?”长公主早就看得明白。
“呃……”红素有些迟疑。
“哦,对了,这几日忙得都忘了问了,正熙上次让暗卫打探了什么消息?”长公主转头问道。
“哦,主子是说关于李吉的事吧?”红素嬷嬷已经按照长公主的吩咐问了清楚。
“对,这小子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了?”长公主问道。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只是知道李吉是南地的人,他……”红素将打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复述给了长公主听。
“什么?”长公主听了红素的话,脑海中里闪过一些不寻常的片段,让她有些脸色发僵。
“消息就是如此,不过真实性还有待商榷呢。”红素如实道。
“嘶……正熙怎么会……”长公主明显担心的不是李吉这个人的事。
“主子,可有什么不妥?”红素看出长公主的神色不对。
“红素,这件事暂且保密,去叫打探此事的暗卫过来,本宫有事吩咐,对了,等正熙回来,务必也让他到本宫这来一趟。”长公主心里有些不安。
“这……是!”红素嬷嬷立刻下去安排。
而宫里,宇文贵妃寝宫,五皇子才刚刚折返回来。
五皇子一进大殿,便发现他的母妃和妹妹全都在殿内,似乎是在等他。
宇文贵妃见五皇子归来,便着急起身道:“轩儿,怎么样了?”
“母妃,儿子刚将他们送走。”五皇子微微还有些气喘,看得出来,他是着急着赶了回来的。
“轩儿,这是周公公送过来的圣旨。”宇文贵妃有些哀愁地将圣旨递给五皇子。
五皇子接过圣旨,不用看也知道里头的意思,他拍拍宇文贵妃的胳膊道:“母妃,此事,儿子已知晓。”
“那……那该怎么办啊?”宇文贵妃满是愁容。
“母妃……圣意难为,更何况,父皇这圣旨就等于昭告了天下啊!”五皇子叹了口气道。
“什么意思,难道说你妹妹就必须要替四公主远嫁和亲了?”宇文贵妃真是有些急了。
“母妃,圣旨你也看到了。”五皇子似乎是无能为力了。
“那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宇文贵妃隐忍了一整天的情绪算是彻底爆发了,赤红着双眼,满脸怨恨。
“母妃……”五皇子看着心疼。
“凭什么,皇后她凭什么?四公主不肯,就必须瑾儿替代吗?四公主是皇上的女儿,难道瑾儿就不是了吗?”宇文贵妃气怨地嚷嚷道。
“母妃!”五皇子皱眉。
“怎么,我还不能气了!皇后就是就是歹毒心颤,舍不得自个女儿,就要推瑾儿入火坑,凭什么!”宇文贵妃真是又气又恨。
“母妃,父皇的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您无论接受不接受,都不可如此怨言,小心祸从口出啊。”五皇子扶着宇文贵妃劝道。
“母妃……哥哥说的对。”一旁也是满眼红肿的七公主蒋歆瑾也缓步过来轻劝道。
“瑾儿……”宇文贵妃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眼泪越发止不住了。
“母妃……”七公主看着也跟着哽咽起来。
“母妃,小妹,你们……哎……”五皇子看着宇文贵妃和七公主悲痛的样子,悲切之情真是如鲠在喉。
一时间,大殿里倒是一片悲伤。
许久,宇文贵妃终算是恢复了一些,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还微微抽泣道:“轩儿,母妃只是舍不得,舍不得瑾儿啊……”
“母妃……”七公主一边依偎在宇文贵妃怀里,也是一脸不舍。
“母妃,其实,此事并没有那么您想象的那么坏。”五皇子终于忍不住叹出声来。
“若是好事,皇后会这这么好心,让瑾儿代替四公主?”宇文贵妃不解。
“母妃,您先平复一下心情,坐下来,听儿子慢慢跟您说。”五皇子将宇文贵妃扶回到位置上。
七公主也靠着宇文贵妃坐了下来。
五皇子这才解释道:“母妃,那****曾问过儿子南岳国之事,虽然南岳国是小国,兵力纤弱。
可是,南岳国自古就富庶,国力昌盛,多少旁国都比不得,而且他正位于我国南边要塞之上,易守难攻,这也是为何父皇如此看重他们的原因了。
这一次联姻其实父皇早就有此意了,如此安排也是预料之中的。
就凭当日父皇有意嫡出四公主的事情,您也该看得出来,父皇是有多重视了。”
“可当初不是定了四公主吗?为什么,又突然换成了瑾儿呢?”宇文贵妃耿耿于怀的便是这个问题,她觉得定是南岳国不好,所以皇后才要让她的女儿去替代。
“母妃,妹妹毕竟也是父皇的女儿,父皇的公主啊。
虽说这事换成妹妹,有些突然,当然,也确实与皇后那边有关,这件事,明着看是我们吃亏,可您细细想想,其实皇后这一次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呢。”五皇子眯着眼道。
“轩儿,你何意?”宇文贵妃太过气恼,一时无法想明白五皇子的提示。
“母妃,哥哥的意思是说,南岳国小王子其实是上策?”七公主倒是聪明。
“呵,妹妹,你果真聪明。”五皇子一脸赞许。
“你们兄妹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宇文贵妃不明白了。
“母妃,生在皇家,身为公主,这婚姻大事本就由不得女儿做主,是好是坏,那也全看父皇的宠爱,至于南岳小王子闵贤,女儿倒是觉得未尝不可。”七公主收起眼泪,很是认真地说道。
“瑾儿,你是不是太伤心了?”宇文贵妃觉得七公主简直像是在说胡话。
“母妃,女儿没有,倒是您,有些急了。”七公主微微蹙眉。
“瑾儿。”宇文贵妃越来越糊涂了。
“母妃,妹妹说得是,是您急糊涂了。”五皇子很是欣慰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
“你们俩这是……”宇文贵妃眉头越皱越深。
“母妃……”五皇子又深深看了宇文贵妃一眼。
宇文贵妃皱眉,回头又看了自家女儿一眼。
七公主对着宇文贵妃默默点头。
宇文贵妃像是灵光一闪般,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母妃,女儿终究是要嫁的,如果能一箭双雕,女儿愿意。”七公主看上去实际年龄也成熟多了。
“可那是远嫁异国他乡啊!”宇文贵妃不舍。
“母妃,除了这一点,其他的都是最好的了。”七公主打心里不排斥这样的安排。
“可……”宇文贵妃握着七公主的手万般不舍。(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