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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慌里慌张地换好了常服,蒋正熙这人都还没出去呢,外头女婢便有些担心地隔着帘子问道:“公子爷,奴婢们能进去了吗?”
“呃……成了,进来吧!”反正已经收拾妥当,蒋正熙倒是觉得没那么别扭了。
这会,砚台正要端着水往外去的,女婢进来瞧着蒋正熙已经换好了衣裳便有些奇怪地看着砚台。
砚台只是笑得客气,不过这心里还是有些毛咕咕的不大舒服。
不过女婢们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请着蒋正熙往外到厅里用晚膳去了。
桌上,女婢们真是尽职尽责,蒋正熙几乎没有伸过胳膊,但凡他刚要抬手,女婢们便立刻举着筷子紧张道:“公子爷,您要用哪道菜,奴婢夹给您。”
“呃……”蒋正熙一开始还是拒绝的,可到了后来,奴婢们已经能通过他的眼神判断出他想要吃的菜,并且能提前就夹好到他碟子里,这闹得蒋正熙一顿饭下来,彻底只剩下动嘴了。
这晚膳吃得蒋正熙肝颤胃疼,看得一旁的砚台也是心惊肉跳的,两个人都是一身的不自在,可六个奴婢倒是从容不迫。
砚台在一旁一边瞧着,心里一边无奈着,这简直是当他们家公子爷是个……是个什么啊,这不就是吃饭嘛,还能不能让他们家公子自在地好好吃一顿了,哎,砚台心里无奈。
饭桌上坐着的蒋正熙更是要死的心都有了,他真是忍不住想发火,可一抬头便瞧见女婢们笑意盈盈的脸颊,心里又有些不忍。
毕竟她们都是长公主派来的,而且一直是在尽本分,也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虽然他真的觉得哪哪都别扭,可也不能就这么随意迁怒她们啊,蒋正熙也只能这么硬生生地挨着,忍着了,想着到了晚间休息的时候便会好些吧。
终于的终于,喝完了漱口的茶水,蒋正熙总算是从磨人的晚膳中解脱了出来。
这一脱身,蒋正熙立刻拉着砚台往里屋里去,一边走还一边吩咐道:“爷有话要单独吩咐砚台,您们各自散了,休息去吧。”
女婢们糯糯应了一声,然后收拾完桌子便都乖乖退去了。
一进里屋,蒋正熙便喘着粗气哼道:“天啊!,不行,再这么下去,小爷我真得要疯了,砚台赶紧想想办法啊!”
“这……这……小的也没什么办法啊!”砚台无奈道。
“什么没办法!你就不怕他们真抢了你的位置啊!赶紧给小爷我想办法!”蒋正熙威胁道。
“您想让小的想什么办法啊!”砚台一脸郁闷。
“想办法,别让她们这样啊!”蒋正熙真是接受不了。
“这六个人瞧样子绝非一般的奴仆婢子,那规矩利落的样子,该是刻意培训过的,估计就是为了伺候您这样的主子准备的,所以,很难不让她们如此啊。”砚台戳破了现状。
“那……那就把她们还回去啊!”蒋正熙想得简单直接。
“呃……还回去?爷啊,怎么还?人家也没有过错啊!连退换的理由都没有,再说了,人家再怎么说也是长公主赐的,俗话说,长者赐,不能辞,这才半天,您这样不好吧。”砚台犹豫道。
“这……这……那该怎么办啊!”蒋正熙也觉得这突兀地就还回去是有些不大好。
“爷,要不,先留下看看,先弄清楚长公主赐她们下来的目的再说吧,不然,这还真有些棘手啊。”砚台皱眉道。
“这简直是比颜若玖那臭丫头更棘手好不好!这这这……在自个屋里都要如此不自在的,那我还能上哪去啊!”蒋正熙郁闷了。
“这……”
“公子爷,您到时间沐浴了。”砚台担心的话还没说完,外头的声音又来了。
“呃!”蒋正熙就立刻紧张起来嘟囔道:“这是要做什么啊!”
“爷,要不,您还是先沐浴去吧,小的去给您查查?”砚台犹豫道。
“你要让爷我一个人啊!”蒋正熙立刻挑眉道。
“呃……不是还有那几个女婢嘛。”砚台解释道。
“你!你要死是不是!”蒋正熙都快怒了。
“呃……估计小的得跟刚才那样,完全近不了你的身啊!”砚台干脆一脸无奈道。
“你敢!”蒋正熙挑眉道。
“又不是小的要偷懒,那是她们太……呃……”
“公子爷,奴婢能进来吗?”奴婢又在催促了。
“呼……说话啊!”蒋正熙咬着牙瞥着砚台。
“呃……呃……马上就来了!”砚台也是硬着头皮朝外头喊道。
“赶紧,伺候我进去沐浴!”蒋正熙裹着袍子就起身往浴房里匆匆冲去。
砚台便夹着寝衣跟在身后,这蒋正熙前脚进了浴房,砚台后脚就被守在门口的女婢拦下道:“这里有我们,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不是,公子一贯沐浴都是由我伺候的。”砚台立刻解释道。
“我们知道,但是现在换我们了,你就不必那么辛苦了,早些去休息吧。”女婢柔柔的话却让人不能拒绝。
砚台抱着寝衣进也不行,退也不能,倒是尴尬地杵在了那里。
一旁的女婢倒也没有强迫砚台离开,只是拦着没让砚台进去罢了。
毕竟还弄不清这帮子女婢的来意,砚台也不敢贸然行事,于是只好抱着寝衣就守候在一旁,以防里头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蒋正熙这边进了浴房,左等右等都不见砚台进来,正想朝外头喊一句的,这屏风后两个女婢便挽着衣袖一脸羞涩难耐的样子挪了过来。
蒋正熙当时就有些蒙了,一脸戒备道:“怎么是你们?砚台呢?”
“公子,从今日起,奴婢几个接管您在屋里的一切事务,砚台往后就是负责你外头的事情,这是长公主特意嘱咐过的,所以奴婢们先要服侍您更衣沐浴。”女婢行了礼,简单解释过之后便立刻上前准备伺候蒋正熙更衣。
“呃……不……不不!还是叫砚台进来伺候吧。”蒋正熙连忙往一旁躲去道。
“公子,往后都是如此,您早晚也得习惯啊。”女婢也有些为难道。
“那个……那个……还是叫砚台进来伺候就好,爷我……哎哎……”蒋正熙的话话没说完,女婢便已经上前开始脱他的袍子。
蒋正熙真是惊吓到了呃,连连护着衣襟喊道:“成成成!爷我自个来,你们远着点就好,远着点,再远点!”
女婢见蒋正熙很是不适应,也不敢步步紧逼,只能听了吩咐退到屏风之后候着。
蒋正熙见状立刻麻利地脱了衣裳,然后迅速跳进浴桶里当作了事。
许是听见蒋正熙进水的声音,女婢们没有任何请示,直接就提着温水桶,拿着毛巾便进来伺候。
蒋正熙见状护着胸前直嚷嚷道:“不都出去了嘛!怎么又进来了!”
“公子,奴婢们要伺候你沐浴啊。”女婢笑得温柔。
“不不不……不用!”蒋正熙已经紧张地不行了。
“哎哎哎……真不用,不用了!”朝着女婢走进,蒋正熙一张俊脸红得彻底。
女婢没理会蒋正熙的羞涩,拿着棉巾便开始很认真地擦拭蒋正熙的后背。
此时泡在水里的蒋正熙顿感后背一阵酥麻,整个人就要沉溺在这温水里了。
那种莫名的感觉又要冒了出来,可却不似昨夜那般自在,就是让他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般的不是滋味,愣是有种渗人的感觉。
可现在泡在水里,蒋正熙这是想逃也没处逃,可就是觉得难受紧了,这放在腿上的拳头握得死紧,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蒋正熙头一次感受到了无可奈何的煎熬滋味,他忍了又忍,实在是觉得难堪压抑,终于实在忍不住便扯着嗓子大喊道:“砚台!砚台!你给我进来!”
“公子,您怎么了?”一旁伺候的女婢有些紧张。
“你你你们出去!”蒋正熙毛着心嚷嚷道。
“公子……是奴婢们伺候的不好吗?”女婢们都有些委屈。
“不是!出去!砚台!砚台!死哪去了!”蒋正熙接着大声嚷嚷道。
“公子!”守在外头的奴婢和砚台一同冲了进来。
“你们怎么也进来了?出去!”蒋正熙瞧着冲进来的女婢更是不虞道。
“公子……”女婢们有些不知所措。
“砚台留下,剩下的都给我出去!”蒋正熙也沉了脸色道。
“公子爷……”女婢们都有些害怕。
“呼……你们出去!爷这不需要你们!”蒋正熙就要失去耐性了。
“是……”女婢们被蒋正熙这么一吼,大家也只能委委屈屈地含着眼泪退了出去。
砚台瞧着心里不是滋味,可到底这心还在蒋正熙身上,于是便疾步到了浴桶旁道:“爷,您没事吧?”
“你死哪去了?”蒋正熙窘迫压抑了半天,这会对着砚台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话。
“我……小的就在门口,她们说什么都不让小的进来,所以……”砚台有些自责道。
“你是爷的人还是她们的啊,不让进就不进了,也不怕爷在这里头有个好歹啊!”蒋正熙郁闷地吼道。
“不是,爷,都是柔弱的女子,难能就怎么着您啊。”对于这一点,砚台还真没有担心过。
“哼!爷不管,你就寸步不离地跟着爷,别让她们靠得太近,嘶,我怎么有些恶心呢!”蒋正熙揉着发酸的胃道。
“爷,您不会是吃了什么不合适的了吧,要不要小的去叫大夫?”砚台一听蒋正熙不舒服,就立刻紧张起来。
“喊什么大夫啊,赶紧先伺候了爷更衣,这澡洗得,我手都泡皱了!”蒋正熙嘟囔着埋怨道。
“哎!”砚台立刻服侍着蒋正熙从水里起身,然后换好了浴袍,然后才匆匆又赶回里屋里去了。
这才坐在床上没半刻钟,外头女婢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蒋正熙干脆拉过锦被盖过头,躲在被子里对着砚台嚷嚷道:“去去去!你去,把人打发了!别在门口更叫魂一样的,听得我心颤!快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