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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方学士,是学生心太软,想着颜若玖不过是初犯,想要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没想到,她竟然执迷不悟,学生惭愧啊!”霍女傅先开了口。
这话里话外,虽然听上去是在自责,可实际上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控诉颜若玖啊,而且字字诛心啊。
“霍女傅,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本学士想先知道这整事的来龙去脉。”方学士对于霍女傅如此推卸责任的话语有些不耐发。
“是……方学士。”霍女傅被方学士的话说得有些尴尬了,只能重新恢复语气道:“事情很简单,前几日学生在检查班里学生作业的时候,发现唯独颜若玖没有,学生再三询问之下,颜若玖竟然扯谎说她的作业被偷了,学生认为不交作业已是不妥,可撒谎骗人更是可恶,所以就想教导教导她。
可谁曾想颜若玖性子顽劣蛮横,学生还没讲几句,她便不耐烦地与学生顶撞起来,态度极其恶劣,给班里学生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所以学生想按照院规进行责罚。
可她竟然还一副冥顽不化的样子,学生为了以正视听,便当众用戒尺责打。
本以为她会吸取教训,认真悔改,没想到她竟然还出言不逊,学生只能再罚她去默房抄写院规。
没想到她竟然又动手劈裂了书桌以示抗议,学生还是念着她是初犯的份上,对她格外宽容,所以并未再追究什么。
想必此事伤了她的颜面,这几日课上她都是与学生对着来,已经很不尊敬了,学生也都忍了,可没想到今日她竟然还伙同他人强闯课堂,捏造事实,企图祸乱班中,实在是大逆不道,有违院规,这样的学生就该彻底从内学堂除名!”霍女傅一口气数落完毕。
“颜若玖,霍女傅说的可是事实?”方学士认真听完霍女傅的话便转头问到颜若玖。
“回女傅的话,学生确实不敢苟同。”颜若玖与霍女傅的激动很不一样,她仍是一脸冷静地回答着。
“欧,那你说说看,你不敢苟同之处在哪?”方学士还是很公平道。
“方学士,那学生也得从头说起,可能会有点长。”颜若玖小心提醒道。
“无碍,本学士有的是时间,你说吧。”方学士点头示意道。
“是,方学士。”颜若玖行了一礼后缓缓道:“那日之事是因为作业而起,可学生并没有撒谎,来内学堂的路上,学生确实被人冲撞,书袋子里的东西洒落了一地,因为赶着上学,学生并没有仔细坚持遗落物……”
“所以,学生并没有撒谎,至于出言不逊,若是霍女傅觉得学生是,那学生再解释也没有用,不过对于此事,学生问心无愧,还请方学士明鉴!”颜若玖不慌不忙地将那日之事叙述出来,字里行间多是没有偏向,只是最后几句表达了自个有些委屈的情绪。
方学士倒是也听到真切,突然她微微笑道:“你被责打,心里可有怨气?”
颜若玖愣了一下便坦然道:“自然是有,不过学生还不至于为此闹出什么大事,毕竟学生不想成为没有道理的那一方。”
“你倒是至诚。”方学士竟然有些赞赏地笑道。
“为人若不能坦诚相待,那与小人又有何区别?”颜若玖倒是微微回笑道。
“学士!”霍女傅瞧着有些不对劲,便立刻出言提醒道:“方学士,颜若玖惯会撒谎!您不可轻易相信她的话啊!”
“呼……”颜若玖心里恨不得立刻撕碎了一直在那嚷嚷的霍女傅,可碍于方学士在场,她还是得一脸冷静地忍着,可这袖笼里的小手已经握得死紧了。
“霍女傅,你为何就如此断定颜若玖是在撒谎呢?难道你就没有别的可能了吗?”方学士问得很贴切。
“学生我……”霍女傅一些愣了。
“霍女傅,你字字句句都在是肯定地暗示本学士,就是颜若玖在撒谎,可你这么肯定的缘由又是什么呢?”方学士一针见血地问道。
“这……”霍女傅犹豫了半天才道:“她……没有人会说作业被人偷了,没有人会这么说的。”霍女傅的辩解显得有些苍白了。
“那这个学生的出现又是为何呢?”方学士把目光看向了一旁静静候着的冷浩。
“他……他就是来帮颜若玖演戏的!”霍女傅信誓旦旦道。
“你又如何能确定呢?”方学士还是比较理智的。
“那……他不过是道歉而已,用得着硬闯进来学堂里来吗?这明显就是在配合颜若玖给学生难堪啊!”霍女傅辩解道。
“这倒是有些道理。”方学士似乎认同霍女傅这个看法。
“方学士,学生贸然闯入确实不妥,学生也不否认,可学生确实不是什么演戏的帮凶,在此之前,学生根本就不认识颜姑娘的,学生真的只是来向颜姑娘道歉的。”冷浩这番解释此刻听起来真的有些牵强。
就连颜若玖也心存怀疑,这小子到底是不是来帮忙的,刚刚说得不是挺大义凛然,铿锵有力的嘛,这会倒是支支吾吾来回就这两句,听着就不靠谱。
“冷浩同学,你来致歉之事本学士姑且相信,可致歉完全可以等颜若玖下课之后,完全没有必要闹到课堂上去的,你如此行径,难免可疑啊。”方学士质疑道。
“相当可疑!”霍女傅火上浇油道。
“方学士,学生……学生有私心,所以……所以才……”冷浩显得有些为难。
私心?颜若玖闻言,心里直嘀咕,私心,什么个情况?
“私心?”方学士也一脸不解道:“你不见意给本学士解释一番你的私心吧?”
“学生惭愧!其实,学生撞了颜姑娘之后,当日便倍感不是,便被家人从宫学接了回去休养,当日,学生就发现了学生不小心拿错了颜姑娘的文章,本想托家人立即归还并致歉的,可……
可学生好奇之下,打开了颜姑娘的那篇关于用兵的文章,实在叹为观止,甚是喜欢。
于是私心想临摹完毕之后再归还的,可不曾想第二日,便听来探望的同学说起,颜姑娘因为作业之事被当堂女傅狠狠责打,而且还罚去抄写院规,听闻此事,学生真是悔恨交加,愧疚不已,这都是因为学生的一点私心和贪念,才害得颜姑娘被误会,遭责罚,所以学生想一定要为其正名。
而学生打听到此事与霍女傅有关,所以就特意挑了这个时间来找霍女傅,本是想单独与霍女傅和颜姑娘一起解释说明,可霍女傅却怎么都不愿见学生,而学生一直觉得愧疚难当。
所以情急之下便有些冲动,径直就闯进了学堂里,可学生并不是想要闹事,学生只是想致歉,想把事情原委解释清楚,不然学生只是要寝食难安了。
只是学生没有料想到会闹得这么大,学生确实有错,还请方学士责罚。”冷浩一字一句讲得倒是真切。
“呵呵,颜若玖不过是个小姑娘,她的文章竟然如此吸引你?”方学士真是有些诧异了。
“方学士,在学生看来,颜姑娘以女子之身能写出如此荡气回肠的用兵之道,真得实属难得,学生确实心生敬佩。”冷浩倒是夸赞起颜若玖的那篇文章来。
颜若玖听着心里都有些不好意起来。
霍女傅却冷冷笑道:“冷浩同学,你这谎话真是越扯越离谱了,颜若玖一介女子如何就能把用兵之道写得那般鬼斧神工,能叫你一个出自宫学之人都十分欣赏?”
“方学士,也许是学生才疏学浅,可颜姑娘的文章确实让学生感受良多,不信,方学士您可以拿去看看啊?”冷浩没有理会霍女傅的质疑而是直接朝着方学士建议道。
“区区小儿文章,哪里入得了我们方学士之眼,少在这啰嗦了!”霍女傅又强白道。
“霍女傅!是本学士在问话,还是你在问话?”方学士屡屡被打断,神情显得有些不悦。
“学生失态了。”霍女傅被方学士这么一问,倒是有些收敛了。
“你说的文章在何处啊?”方学士无奈地瞥了一眼一脸怒气的霍女傅后问道。
“在学生这里。”颜若玖接话道。
“呈上来,本学士要好好看看。”方学士示意旁边的宫人过去,从颜若玖手里接过一卷有些发皱的宣纸过来。
方学士从宫人手里接过,展开来随意读了一段,然后神色便有些惊讶,接着便神色认真地看了起来。
好半晌,方学士才笑道:“若是这样的文章,冷浩同学,你的话倒是有了几分可信度。”方学士对于手里的文章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学士!”霍文君霍女傅自然也听出了方学士话里的偏向,她便紧张起来。
方学士闻言便将手里的文章递给宫人道:“拿给霍女傅看看,这确实是很不错的文章。”
霍女傅接过这张薄薄的宣纸,手显得有些颤抖。
她认真读了文章前段,眉头就已经蹙起,她知道这样的文章觉得是百里挑一的好文章,尤其是对内学堂里的这帮女学生而言,这篇文章算是能拔得头筹了,可这是因为这文章的出色,霍女傅心里竟然有了其他思量。
半晌后,霍女傅抬头问道道:“学士,颜若玖不过是十二岁出头的小姑娘,只是读过几本书,认得一些字,这也才进内学堂没多久,她如何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呢?实难让学生置信。”
霍文君霍女傅,这是开始抓这篇文章上可能存在的问题了,她似乎想将问题集中在颜若玖身上,而淡化她之前的一切作为。
而颜若玖却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没等方学士发问,颜若玖便主动提议道:“方学士,要验证这篇文章到底是不是学生所写,也很简单,您只要拿出之前学生考较,留在您这的那些文字核对一番笔迹,便就一目了然了。”
方学士对于颜若玖这样的提议很是赞同,便没有理会霍女傅的反对之声,而是安排宫人将颜若玖留在她这的文字翻找出来,亲自核对了两篇文字的笔迹。
半晌后,方学士将手上的纸张放下,然后很是肯定道:“霍女傅,你也瞧见了,这两篇文章的笔迹完全相同,这就是颜若玖所写的文章,此事无疑了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