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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当即就吐了,不过好在他够坚忍,急忙低头死死捂住嘴唇,硬生生的给逼了下去,但仍止不住胃部一阵阵的抽动,酸水一股股的往上涌,难受至极。
想他也是在赤魔地宫见识过魔人屠杀人类的场景,可是当和眼前的这一幕幕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魔族可都是自视甚高的主,很少有吃人的,艰难的对哈哈怪说道:“哈哈兄,你,你们吃人?”
“对啊,人肉这东西可真是世间美味啊,现在在南疆很难抓获了,不耗费大力气一般可抓不到的勒!在精怪和蛮族间可是很畅销的......”哈哈怪津津有味的阐述着,望着王耀的模样,顿时奇道:“王兄你怎么流口水了,莫非你也有这嗜好?”
王耀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青,只感觉胃里面犹如有人拿了块烧红的铁锭扔进去一样,翻江倒海般的痛,急忙将身一弯好不让周边妖类看出异样。
哈哈怪却是惊慌,忙道:“王兄你怎么了?看你的模样很是不舒服啊?”
王耀急忙摆摆手,诓骗道:“没事,我只是旧伤发作,突然之间感觉有点腹痛,缓一下就没事了。”
“哦,如此就好。”哈哈怪宽慰了两句,快步领着王耀往前走,说道:“你请放心,先暂且忍忍,等下待我与你去见过了大蛮王,我便带你去找圣婆疗伤。”
王耀不作声色的点点头,深吸几口气平息了身体的异样,只是脸色还很是难看,不由自主的想到刚才的画面,语气不禁也变得冰冷下来,冷冷道:“哈哈兄,你不觉得你们这么做太没人性了吗?”
哈哈怪许是没听出王耀语气的异常,满不在乎的道:“有没有人性不重要,生存才最重要,王兄毅然弃正投邪,不也是看透了这个吗?怎么还会这样问呢?”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王耀被问的说不出话来。哈哈怪的这番话震撼到了他,在这个世界,孰对孰错是很难界定的,修真者屠杀山精妖怪,以它们的魂魄骨架炼制法宝,将蛮族人统统驱赶到这苦寒南疆,尝尽苦厄,对人族来说是对,对他们来说是错。
而妖精妖怪和蛮人吃人肉、杀修真者,对他们来说又是对,对人类来说则是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而已,在这方世界已经早就习以为常。
况且王耀他是一个魔,根本就没有立场替谁说话,放大了说,他都根本不是这里的人,就更加不好来指责蛮人做的对与不对了。
两人沿着喧闹的长街向着蛮神城最高大的建筑走去,那是这座城池的中心,亦是王宫的所在,不过现在早已作为大蛮王的行宫了。
大蛮王便是哈哈怪这支部族的首领,乃是他们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存在。
远远的,王耀这时看到了在王宫外立着一尊巨大的石刻雕像,只见它高约十丈,形如小山,身上长着四只手臂,三颗怪异的脑袋,浑身肌肉虬结,每只手上又各自提握着一把凶兵,有狼牙棒,有斧头,有吴钩,有巨镰,凶神恶煞,作着一副怒吼状,似乎是要随时窜动而起大杀四方一般,再看它的一双眼睛亦是格外传神,某一刻令王耀都感觉它似乎是活着的一样。
这便是所有蛮人们一同供奉的蛮神了。
据哈哈怪描述,蛮神是他们所有蛮人的祖先,传说是从几万年前从异域来到的奇缘星,他在南疆开辟了土地孵化出蛮人一族,之后更是传下修行之法,让他们有力量可以与各类妖怪战斗免于兽口,是他们的守护与创造之神,是蛮人的信仰之源。
据他们部族中口口相传的记载,为了使蛮族更加繁衍壮大,蛮神因而才破碎虚空到了更高一层的世界去了,故此早已不在这方世界。
王耀静静听着,感觉就像在听神话故事一样,他是不想打击哈哈怪,一般像是这种传说,主人公有八成几率都是已经死了,然后祖辈为了激励后人,所以才编出的这么一个故事流传下来,稀松平常的很。
进了王宫。
哈哈怪领着他左转右拐,沿路经过一重重的把守,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宴会厅,只听里面笑声阵阵,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据哈哈怪说的,这便是大蛮王的行宫所在了,大蛮王很喜欢热闹,因此每日都会大开宴席,宴请那些山精妖怪做客,邪修妖道为宾。
王耀一路忍着,待到此时看到这里面的情况顿时再也忍不住的呵呵笑了,这地方与其说是王宫,却是跟个豪华的山洞没什么两样,他们蛮人哪里会懂得欣赏凡人的建筑风格,时间一长也就住成山顶洞人窝了。
眺眼望去,诺大的空间,约有百十丈宽,四处灯火通明,张宴上百桌,什么肉食珍果摆的满满当当,吃剩的果核碎骨扔的满地都是,十几口半人高的大酒缸横陈排列,远远便向外散发着诱人的酒香。
满堂人影憧憧,但坐着的皆是豺狼豹,推杯换盏的全是野蛮怪,一个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叽里咕噜的相互嘶吼着,说不出的一副恶形象,有的更是撒起了酒疯,山精妖怪都抱着滚成了一团,其它的则是从旁呐喊,各自助威,简直就是地狱才有的景象。
这知道的是在开宴席,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厮杀开战呢!
看着这个场景,王耀脸上好不容易挤出的笑容登时便收了回去,紧张的滚了滚喉咙,往后一步就想逃走,猛的一个巴掌拍在他身上推着他进去。
哈哈怪大笑道:“王兄弟无需感到生分,在座的都是亲朋好友,尽情享受便是。对了,来,我为你引荐一个人......”
近前一名三米来高的健壮蛮人正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看起来几乎和哈哈怪没什么两样。话说蛮人有不一样的吗?
哈哈怪见了这名蛮人大笑着便迎了上去,用蛮人语对他说了几句,解释了遇到王耀的经过和他的身份,接着便把王耀推到了自己的身前,对王耀说道:“这是我大哥哼哼怪,王兄弟你们认识一下吧!”
“啊!哼哼怪?”王耀楞了,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哈哈怪的大哥,心想还真是一母同胞啊,名字起的真随意,忙道:“额,你好,哼哼兄,幸会幸会。”
不知道怎么对这哼哼怪打招呼,他又不会蛮人语,不由便有些手足无措,先是伸手想要和哼哼怪握手,然后反应过来不应该这样,急忙双手抱了抱拳,完全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
哼哼怪一脸默然,盯着王耀一个劲的看,看得王耀浑身不安。
哈哈怪一旁见了直发笑,对哼哼怪说道:“王兄弟乃是异域而来的同道,所以礼数有些奇特,大哥你别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王耀来自异域,是在这之前哈哈怪问到王耀来历时他随口说的。
“哈哈哈,是这个样子啊!王兄弟打招呼的方式好有趣啊,是这个样子吗?”哼哼怪突然间开了口,居然是说的人言,而且完全没有刚才的高冷样,张嘴就透出一股憨厚的语气,而且还学着王耀刚才的样子对他伸了握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