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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大人,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这新作物的种子不能只让太县种了,我们凌山县的百姓也是大盛的子民,也得为朝廷分忧啊。”
凌山县县令王大人拱手说道,抢先一步单刀直入说明了来意。
“郑大人,你这就不厚道了。甘州的七个县里,你凌山县地肥民丰,百姓的生活虽不算富足,但是温饱还不成问题。要我说这新作物种苗,应该先分给我们这些真正需要的县份。”吉安县的县令郑大人,他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得了吧,你们吉安县也不差。种桑养蚕,富庶得很。倒是我们临安县年年水患,百姓们的日子苦啊。这新作物对我们才是雪中送炭。”临安县的县令赵大人也不甘示弱,大声争辩。
厅堂里一片喧哗,每个人都想为自己所在的县争取到更多的利益,谁也不愿意让步。
这几个县都是甘州数一数二的大县,太和县发现新作物的消息都上禀到朝廷了,这消息哪瞒得住?
各个县的县令也是有竞争的,谁不想要政绩呢?过去长合县一直是几个县里经济条件最差的。
现在这新作物一出,那未来换成谁垫底就不好说了。
连潘大人都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这里面的文章可大了。
试想,若这新粮食率先在自己的县里试种成功的话, 那不仅能为朝廷分忧,还能为自己的政绩添上一笔浓墨重彩的篇章。
几位县令都是这样想的,得到了消息就直接来太和县。到了衙门得知姜县令下了村子,又追到了长合村。
姜县令差点要被气笑了,临安县哪差了?比起凌山县和吉安县来说,地广人稀不说,那土地肥沃得都快赶上江南了。
年年水患的那个小村庄,早就集体迁移了,朝廷还拨了款重新修建河道。
水患?那是多久的事情了?赵大人这话,明显是夸大其词。
潘大人皱起了眉头他敲了敲桌子,厅堂里立刻安静下来。
“诸位大人莫急,新作物之事尚在试验阶段,其种植方法、产量等皆未可知。新作物种子来之不易,这也是朝廷派我等前来的原因探索的原因。待到他日试种成功后,到时朝廷自有安排。”
王大人,赵大人和郑大人,一下子傻眼了。
潘大人这番说话,那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啊。
“潘大人说得极是,我们确实应该等试种成功后再做打算的。下官也不求别的 ,就想请潘大人考虑在我们县也设个试种点,让我们也参与一二,也好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谋福。”
王县令不甘啊。和郑县令,赵县令交流了眼色,玩起了以退为进的套路。
潘大人瞥了一眼,面前的几个老狐狸, 慢慢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后才继续开口。
“你们当这新作物种苗是大白菜呢?想要我就能拿得出来?退一步说,就算是我真的拿得出这个种子,并在你们各自的县里设立试种点,土地合不合适?能不能种?种植技术呢又谁来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各位大人请回吧!今儿老夫田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眼前这几个县令什么心思他也知道,茶杯一搁,开始下了逐客令了。
这几个人一来,白白耽误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有这时间多去田头转转不好吗?
姜县令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潘大人将他们挡了回去了。
王县令几个人面面相觑,听闻潘大人要去田头,干脆厚着脸皮跟了过去。
进村的时候匆匆忙忙生怕落后一步,被别的县占了先机。刚刚争着想要那新粮食种子,却是连那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跟着去看看好了。
爱跟就跟着呗,潘大人也没有阻止他们。
扛上锄头就和李署令等人出了门,王县令几人则是紧跟其后。
地里还有些村民正好在干活,老远的看着潘县令带着一群人过来,也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好奇好望了几眼,又低头忙着手的活。
正是春耕时候,伺候地里才最重要。
路过了秦家的那片药田时,王县令几人眼露震惊之色。
“这是药田?这个村竟然还有懂种药材的?这谁家这么大手笔啊?”王县令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这个村子的秦家种的,喏!看到没有,那个果园也是秦家的。对了诸位大人,忘了告诉你,秦家姑娘就是发现新作物的人哦。”
姜县令微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一片果林,脸上一副气死人的表情。
又添了一句:“秦姑娘是我们太和县人士。”
王县令:“……”
这不是摆明的吗?用得着这样显摆嘛?郑县令和赵县令同样是一副无语的表情。
他们心中暗自盘算,秦家姑娘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眼光和胆识,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当他们跟着潘大人来到地瓜的试验田时,就更酸了。
原来这就是新作物?
刚才一路上零零星星看到过一些,这不就是说明这个村的村民都种上了吗?
“姜大人,这个村子的村民也种了?”王县令即使是看到了,还是忍不住出声。
他酸啊,这新作物种子自己凌山县一颗都没有,这里却已经是随处可见。
真若种植成功了,这姜县令的职位恐怕都得升了。
“王大人,秦家姑娘这不是念及村里的乡亲嘛,就匀了一些出去给这里乡亲也试试。 ”潘大人已经将他们挡回去了,姜县令现在心情好, 不介意为他们解答一二。
几位县令参观完地瓜种植试验地,干脆又去看了看秦家那片果园,这下心里就更是不得劲儿了。
就想着,这样的好事咋没有落到自己县头上?
姜县令可不管他们咋想,显摆完了出了心中那口气,干脆张罗着和他们一起回去。
赶紧把他们弄走才是正事,免得节外生枝。
王县令他们新作物也看过了,还是不甘心想见见秦箬,当面聊聊有关新作物的事情。
若是万一对方手上还有私藏的,能给自己弄来一些最好不过了。
一行人到了秦家却扑了个空,家里只有秦老太和秦子牧在,秦箬一早就离开回太和县办事去了。
王县令几人只好作罢,一行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