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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水不断在女娲脚底绽开,荡起一层层水波。
她的眼里似乎有星河,看着楚映芙笑意盈盈。
在她身侧坐下
“你怎么在这里发呆?”
身旁的温柔气息让楚映芙犹豫。
这是,在幽谷的女娲……
还是……
可是,若不是同一个人,气息怎么这么像。
“映芙,映芙?”
知道女娲对她再次呼唤,楚映芙才回神,用呆滞的眼光看着女娲,像是没有力气一般,一下子瘫倒在女娲怀里。
女娲也是一怔,拍拍楚映芙的后背
“怎么了?”
熟悉的感觉逐渐涌出,楚映芙像是才回过神,放声哭了起来。
是真的。
是真的回来了。
自己尚且看到女娲就这个样子,不知道苏怀夕看到他那些族人又是个什么想法。
泪珠一下一下敲打在女娲的胸口,女娲只愣一晌,便开始抚慰着她,眉眼变得柔和起来。
白泽隔了很远看了两人一会,在楚映芙的身上盯了很久,才把眼神离开。
待她情绪好一些,女娲才摸摸她的脸,柔声说道
“到底是怎么了,你哭成这个样子,而且我感觉,你的真身气息好像消散了不少,怎么了,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她真身只有两瓣莲花,女娲只需要触碰她就知道,却还是十分注意的委婉问道。
没有责罚,没有质问。
跟那无时无刻都在监视自己的天地不同。
她是真正的,在意自己。
将头低下去,楚映芙感觉着脚底下轻飘飘的感觉,心中酸涩无法降落,最终只能闷闷说一句
“没什么。”
“这些事情我都会自己解决的。”
到了这个时候,楚映芙已经大致猜出来,幽谷之路给他的心魔考验是什么了。
“映芙,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果不其然,在她情绪稍微好一些的时候,就听女娲有些迟疑的对自己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她都知道了。
接下来女娲会说。西天最近出了一些状况,很多凶兽相斗。里面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所以她想过去观察几天。
在这莫大的混沌里,几天这个词真的太难定义了。
比如女娲这一次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这,也就是她当时没有阻止女娲的心魔吧。
现在这是给自己重新一次的机会吗?
楚映芙黯然失笑。
重来一次,这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多重来一次。
她已经重来了一次了。
只要自己在这里说出不这个字,那女娲就绝对不会去西天,毕竟几只凶兽相斗不是什么大的事情。
只要自己说出去,那自己就能回去了。
可是……
她抿了抿嘴唇,最终叹一口气,抬起眸子非常平淡的对女娲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嗯……”
伸出手中的扇子在下巴上点了点,星屿饶有趣味的看着楚映芙这里的发展。
“我还以为仙主很快就出来了呢,没想到是这个回答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她现在明明很想出来看这条龙啊。”
不理会星屿说的这番奇怪的话,女娲眼神里带着悲悯,看着画面中的楚映芙满眼不舍。
“我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
……
空中湿度密切骤降,突然冷得不太像话,连女娲都征愣了一番,眉眼变得柔和起来,看着楚映芙,终究还是多了些坦然。
伸出素白的手指在她脸上摸了摸,里面带着无尽的怜惜。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现在应该回去的,你只要说一个不字,我就不去了,到时候你的心魔打开,你也能回去了。”
面前的一切事物都在消散,似乎因为楚映芙抵抗心魔失败,这里面的事情都在崩塌。
她的精神趋于平淡,一点都没有周因为周围的事物而产生别样的想法,看着女娲,感受着那抚摸在自己脸上温柔的手掌。
“你隐世绝对有你自己的理由,这是你自己想去做的,我如果什么都阻止你,我又是什么呢?”
“我想做的你都支持我,付出并不是单方面的,谢谢你用心头血浇灌我,我不想剥夺你思想的权利。”
就在她说完最后一句,眼前的女娲也彻底消失不见,而在幽谷之路中的女娲,却早已泣不成声。
“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
一声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女娲直起腰来,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回过头去
“你醒了。”
苏怀夕的面色虽还是虚弱,但他眼神却无比清冷的看着女娲。
他们两个好像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又像是有顶天的仇恨,有一道无法跨越的横沟,一直在他们两个中间横着,谁都无法踩踏。
“我真没有想到,像你这么冷血的女人竟然还有这么一面,竟然还会为其他人哭泣。”
像是嘲讽一般嗤笑一声。
“不知道在残忍杀害我那些族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掉过一丝眼泪,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个族群也是一个生命。”
“你真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人了。”
他如此嘲讽女娲,女娲没有说话,反倒是星屿听不下去了,往前一步住着眉头紧皱,有着怒火。
“当年的事情你又知道些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不用解释。”
说到一半,却突然被女娲抬手止住,女娲的神情淡淡,没有因为苏怀夕的控诉,而有一丝波澜。
“你的族人们的确是我亲手封印的,不过也并不只是为了我自己。”
“你也知道他们并没有死,迟早有一天他们能重见天日,我只是让他们都沉睡,就跟你一样,就跟你的兄长一样……”
“那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这话倒是惹起苏怀夕的冷笑,盯着女娲的眼神一点都不惧怕
“你口口声声说他们会醒过来,那他们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如果不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那些族人们就更不用提,他们已经被你的封印同化很久了,你自己也知道,这样下去,他们就会变成封印本身!怎么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