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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戏班子,都是这样子的,而且当初他娘把他卖过来的时候,我就说了,这里很严,每个孩子都是要挨打的,只有挨打他们才会学会那些东西,我们这个戏班子才会做得这么好,不然我怎么会打他们?”班主一只手拽着小男孩,一边朝着他们说着。
这是戏班子的事情,他们管不了。
他们要是插手,是真的不好整,而且戏班子也有戏班子的规矩,毕竟他们是吃这口饭的,就要遵守规矩。
“你们看,我身上,全部都是他们用鞭子打得,求求你们,还经常因为我没练好,就把我关在屋子内,饿我一天一夜。”小男孩掀起衣裳,露出自己的后背,上面都是触目惊心的鞭子痕迹。
那条条的,让人看着都揪心,甚至还有新鞭痕,大概是从上面摔下来裂开的,周围泛着红,还有血液从里面渗透出来。
给他们看完后,小男孩颤抖着身子说着,“我也想学好,但是班主每天打我,求求你带我走好不好?”
他两眼泪汪汪,看起来可怜极了。
囡囡内心的同情心开始涌上来,特别是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也想起来当初想跟着独孤灵灵学习的时候,想着的就是行侠仗义。
保护弱小。
这个人,就是她保护的第一个。
念及此,囡囡抓过头看向赵锦儿,抓着她的手说着,“娘亲,要不我们把他买下来吧?”
“可——”赵锦儿虽说心疼,但是也不知道该不该买下来。
她的目光看向秦慕修。
秦慕修微微皱眉,对于这种事情,他是不想管的,因为这是他们的规矩,若是插手进去,日后传出去反而会不太好。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好不好?求求你们了……”小男孩死死抓着囡囡,目光中带着恳求。
这目光,囡囡也受不住。
她二话不说朝着赵锦儿发出恳求,“娘亲,你把他买下来好不好?求求你了,你难道忍心看着他在这里这么的受苦吗?”
“囡囡,不是不买,是……”
“诶呀娘亲,求求你了好不好?”囡囡抱着赵锦儿的大腿,蹭了蹭之后,语气带着撒娇,瞬间变成以前那个奶声奶气的她。
赵锦儿也受不了这样的囡囡。
这样一求她,赵锦儿恨不得把什么都给囡囡。
“好好……”赵锦儿叹口气,实在是遭不住之后,看向了班主,“这个孩子我买了,多少银子。”
班主没想到他们真的会买下来。
他看了下小男孩,叹口气之后说着:“三十两。”
“班主,你可真黑心,当初我娘把我卖给你,你就给了五两银子。”小男孩似乎在为赵锦儿谋不平,朝着班主说了句。
“我训练你多久了?我花费多少精力?这难道不要算吗?你还没被买走就开始替他说话了是不是?”班主说着,一脚朝着小男孩踹了过去。
但是小男孩麻溜的跑掉,没被班主给踹到。
赵锦儿见状,掏了掏腰包之后,拿出十两银子给了班主,随后说着,“我先给你,我手中的银子不错,等会我再给你取过来。”
“行行!”十两银子到手,班主也很高兴,但班主也不可能就这样放着赵锦儿离开,示意了下赵锦儿受伤的玉镯子,“那你先把那个镯子压在我这里,等会你把银子送过来,我再把镯子还给你。”
这个玉镯子也值不少银子。
赵锦儿倒也反驳什么,只是把镯子取下来,递给班主,随后说了句,“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会马上就把银子送给你。”
“好。”
于是,秦慕修一家子,就带着这个小男孩回去了。
路上囡囡问小男孩,“你叫什么呀?”
“我叫小九,今日谢谢你帮助我,否则若是我被带回去,还不知道会被他们怎么样。”小九低着头,身子还在颤抖着。
囡囡笑了笑,“没事的,日后你不会再受任何的欺负了。”
“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大好人。”小九也朝着她笑了笑。
“……”
他们的身后,班主掂量着手中的银子,叹口气摇了摇头,“诶!”
“班主,你为了三十两,就真的把那个孩子给卖了?”副班主走上前,刚才的情况,他可是没有错过,但是不敢上前阻止。
“不然呢?”他能怎么办?
副班主也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的说着,“这孩子都进班子三年了,每次都这样,一点都改,这次也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谁知道呢?走吧,你们先回去,我等他们送银子回来。”班主摆了摆手,道。
“好。”
一群人就开始收拾着,准备回戏班子里去。
至于班主,就等待着赵锦儿送银子过来。
路上,小九朝着赵锦儿说着,“我什么苦都能吃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要给你们做工,这样就可以还债了。”
三十两银子,是很多人辛苦一辈子都很难存下来的。
赵锦儿笑了笑,不语。
“你是我的恩公,我还完债后,给你们当牛做马都可以,只要你们给我一口饭吃就成。”小九的愿望,听起来十分的微小。
他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赵锦儿目光落在那瘦小的身子上,轻声开口,“你不用当牛做马的,你年纪还这么小,日后还是可以去找自己的事情做的。”
“可是你们救了我,我应该报答你们的。”小九的眼神十分认真。
赵锦儿也不知道如何说。
一旁的秦慕修看得出来,赵锦儿是不想让一个孩子来做什么,她心善。
“家中正好缺小厮,只要手脚勤快便好,你若是愿意,就做小厮,如何?”秦慕修缓缓说了句。
小厮吗?
小九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朝着他们点头,“好。”
一路上,他们没再说话,只是囡囡偶尔看到什么喜欢的,会拉着秦慕修买给她,而囡囡也会把一些东西给小九。
……
很快,他们就回去了。
赵锦儿也拿了剩下的二十两银子送给了班主,班主也把玉镯子还给了赵锦儿,但在赵锦儿要走之前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