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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锦儿忙了足足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
屋子的门被打开,这次出来的是赵锦儿。
慕懿急忙上前询问:“师娘,她怎么样?”
“没事了。”
那支箭的位置十分的刁钻,赵锦儿每次抽出一丁点都要担心会不会碰到脏器,以至于大出血。
幸好她的医术精湛,多番努力之下,终于将箭头拔出,救下少女。
“那就好。”慕懿也松了一口气。
少女安然的消息,也让宫内其他人松口气,特别是晋文帝,他在听到魏连英来报时心里的石头落下,眉头也舒展开来。
“让太子过来。”
魏连英领命后立即去找慕懿,慕懿闻言,急匆匆来到未央宫。
到了大殿之上,慕懿发现殿内还有慕佑跟慕青两位皇兄,以及几位晋文帝很器重的金羽卫。
晋文帝正对着金羽卫发火,“朕不是让你们小心提防着吗?”
“皇上恕罪。”金羽卫立即跪在地上。
慕懿站在一旁,刚刚准备行礼,一个奏折就打在慕懿的身上,紧随其后的是晋文帝的怒火。
“朕还听闻秋围前你在宫内练习骑射,这便是你练习这些日子的结果?人和猎物都分不清?”
“父皇恕罪。”
虽然奏折打在他身上硬生生的疼,但慕懿第一时间选择跪下,低声解释,“儿臣真的不知道那是人,野草过高遮挡了视线。”
晋文帝半晌才咬牙道:“这便是你的借口?”
“儿臣不敢。”慕懿耿直,他清楚这件事不应该说谎,是什么便是什么,“确实是儿臣学艺不精,父皇若要责罚,儿臣绝无怨言。”
否则等晋文帝调查出什么来,才更有他的好果子吃呢。
晋文帝不怒自威,虽然没说话,却让慕懿的头垂得更低。
蓦的,慕佑突然上前,他微微拱手道,“父皇,儿臣觉得此事与太子无关。”
晋文帝冷冷睨他一眼,“此话怎讲?”
“是那少女误闯西山林,太子又不知躲在草丛的是人,他是无意的,事后也努力在弥补那姑娘,尽显仁义,不该再追究他的过错了。”
“皇兄说的对,太子一向心善,怎么会对无辜的少女下手?”慕青也紧随其后道。
晋文帝沉默,并没有回答任何人。
他未曾见过那位少女,但魏连英去瞧过,回来说是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农家少女,一起带进宫的还有个草编篮子,里面还有一些果子,果子并非西山林所有,魏连英猜测那少女是迷路误闯进来的。
但具体是如何一回事,还要等少女醒来,才能问个清楚了。
说起来,确实算不得慕懿的责任。
只是晋文帝没想到的是,一向跟老三/不对付的老大和老/二,居然会给老三求情,他心里的怒火顿时消散了一大半,甚至可以说是喜悦。
哪个当爹的不喜欢看到兄友弟恭?他自然也不能免俗,他不喜皇子之间斗来斗去,想要他们和谐相处相互扶持。
唯有这样,东秦才能国力昌盛、千秋万代啊!
晋文帝坐于龙椅上,身子往后靠了靠,目光随后落在慕佑以及慕青的身上,这才慢悠悠道,“这件事,你们如何看待?”
“儿臣觉得三弟绝对不是有意为之,那少女是农家少女,之前魏公公也说过很有可能是误闯。”慕佑谦卑地低头,一脸都是认真和对慕懿的信任。
“父皇,这件事不如还是等那位少女醒来,听听她的供词再说,儿臣相信三弟定不是故意的。”慕青也道。
他们两人的话语,让晋文帝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难得啊!
就连魏连英都觉得难得!
这两人为太子说话!
慕懿都有些诧异,但他可没那么傻,会觉得两位哥哥真的为自己说话。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慕懿现在只是好奇他们想做什么,毕竟他们之间一向不和。
“听闻那少女没什么大碍了?”晋文帝的目光,最后落在慕懿的身上。
慕懿一怔,立即回答,“回禀父皇,已无大碍。”
“那便好。”
随后晋文帝便没了话语,整个大殿内充斥着一股诡异的安静,慕懿低着头,等待着晋文帝的发落。
只是发落没听到,听到的却是晋文帝淡淡的一句话,“怎么?还赖着不走?”
慕懿怔愕,父皇,这是绕过自己了?
“儿臣告退!”慕佑和慕青率先离开。
慕懿自然不会留下继续杵着找骂,赶忙也拱手行礼,“儿臣也告退!”
慕懿从地上起身,紧随慕佑慕青脚步。
看着并肩的两人,心生几分疑惑,想问他们到底搞什么鬼,到底没有开口:老师教过他,会咬人的狗不吠,真想害他,怎么会提前告知?
问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蓦然慕佑回过身,淡淡地说了句:“三弟,你日后可要照顾好那位少女,虽说大哥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但人家到底是因为你受的伤。”
慕懿点头,“嗯。”
“不过三弟,你当真是没瞧清楚所以才射的那一箭吗?人与猎物怎么分不清?”慕青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
慕懿瞬时想到当时的场景。
手心不由冒出细汗。
哪怕去战长杀敌,他也不怕,可误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少女,他的内心还是十分难受的。
“好了二弟,三弟本就难受,我们就莫要再说了。”慕佑拉过慕青,阻止了他后面的话,朝着慕懿淡淡一笑。
饱含深意的笑,让慕懿觉得背后一阵发冷。
……
回到东宫后,慕懿走到襄樊塌边,看着还未醒来的少女。
少女紧闭双目,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因为失血过多,显得十分惨白。
因为她自己穿的粗布衣裳沾染了血,无法穿下去,宫女就给她换了一身衣裳。
虽然是个农家少女,脸上还沾染着几分稚嫩,整个身子都小小的,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但五官清新可爱,很是俏丽。
胸口的伤口虽然被包扎好,但她此刻的呼吸薄弱,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掉,柔弱得像个破碎的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