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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算是息事宁人了。
赵锦儿以及蔚绵绵知晓后,不由好气又好笑。
“应该是皇后以及庞贵妃在互相使坏,皇上让皇后修缮,但没说让她护着娘娘您腹中的孩子,所以她就想对您腹中的孩子下手,庞贵妃的任务是护着您的胎,修缮宫殿不是她的活儿,所以她就想从宫殿的质量上下手。”
赵锦儿算明白账,与蔚绵绵解释道。
蔚绵绵紧张兮兮地抓着赵锦儿,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让她们狗咬狗好了,俗话说得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坐收渔利就是。”赵锦儿笑了笑,她看着蔚绵绵,“臣女也会保证娘娘的安全的。”
“好。”
蔚绵绵要求很低,只要腹中的孩子是安全的就成,至于其他的,就听赵锦儿的,看戏就成。
庞贵妃好容易搞出事儿,怎么会轻易放过皇后。
长华宫内那堵墙塌了的事情,很快就由她传了出去。
后宫乃至整个京城的诰命贵妇们,都议论纷纷。
“人人都说咱们皇后贤良淑德,极能容人,就连太子没选她的中宫嫡子,她也没有闹,没想到,竟然为个有孕的妃嫔破了功,看来天下女人都一样,没有不善妒的!”
“哎,皇后毕竟年老色衰,大皇子又没当上太子,将来三皇子登基,就算尊她为太后,能有她的好果子吃?她自然要把手里权力收紧了,不能再让其他妃嫔生出皇嗣。”
“善妒就善妒,本也没甚,我只是看不过她装了这么多年,只怕以往的端方也是装的,背地里啊,不知做了多少脏事儿呢!”
“……”
这些话,自是传回了皇后耳中,皇后十分生气。
庞贵妃岂能错过这种好戏,当即就打着请安的由头来见皇后。
庞贵妃瞧见皇后的黑脸,乐得不行,上前笑了笑,道,“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啊,脸色这么难看,别是病了吧?”
“是你吗?”皇后抬眸,眸光一凛,也不跟她演戏了。
“娘娘这是在说什么呢?什么是臣妾?臣妾听不懂。”庞贵妃跟她装傻,那双眼中带着无辜与……得意。
没错,就是她做的。
虽然那个小太监没有抖出皇后,但是庞贵妃又不是不知道,就是皇后指使小太监在蔚妃的药罐子内下药。
这哪里是害蔚妃?这分明是害她!
皇后也跟她存着一样的心思,要一箭双雕!
庞贵妃是个锱铢必较的,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便对长华宫内动手。
本想着晋文帝会借机好好收拾皇后,没想到让魏连英给劝了下去。
所谓戒骄戒躁,寺庙祈福,宽宏大量,大概也只是晋文帝想放过皇后而已,毕竟皇后背后的势力是不容小觑的。
“你会不知?”皇后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这消息才刚传出去,你便急匆匆的来找本宫是作甚?”
“自然是来安慰皇后娘娘的。”庞贵妃眼底满是笑意。
庞贵妃会有这么好心?那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她们素来不合,皇后岂能不知庞贵妃是来看她笑话的!
皇后到底是皇后,依旧摆出高高在上的气势来,只是风轻云淡地说了句,“皇上已经原谅本宫了,贵妃想看笑话的话,怕是看不成了。”
“……”
庞贵妃皱眉,她最见不得皇后这故作高深的模样,很令人讨厌厌恶。
皇后见她没再说话,转身道,“本宫要忙,便不陪贵妃聊了。”
见皇后已经开始赶人,庞贵妃倒也不生气,笑着“毕恭毕敬”福了福身,“那皇后娘娘可要小心些,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说完她心情极好地离开了这里。
皇后皱眉看着远去的庞贵妃,眸子一沉,心里又有了一个想法。
贱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这就想扳倒自己这个皇后?做梦也没这么甜美的。
……
深夜。
赵锦儿还在熟睡的时候,却闻到一股味道。
她察觉到不对劲,立即从床上起来。
外面似乎有一股浓烟……还有淡淡的火光。
不好!
赵锦儿立即冲了出去,果见一旁的耳房不知何时起火了。
火势已经不小,眼看着就要燎到蔚绵绵的寝室。
赵锦儿想也没想,第一时间冲向蔚绵绵的屋子内。
“娘娘,快醒醒,娘娘,快醒醒!”赵锦儿厉声喊着蔚绵绵。
蔚绵绵还在睡梦中,被叫醒,满脸挂着朦胧和惺忪,还有两分下床气,正想呵斥两声,却看到赵锦儿那张焦急的面孔。
不由有些震惊,“赵娘子,怎么了?”
随后瞥见外面那股浓烟,心生惧意,“啊!起火了吗?”
“走水了,娘娘快跟臣女一同出去。”赵锦儿拿起桌上茶盏,打湿被褥,盖到蔚绵绵和自己身上,扶着蔚绵绵的身子,拉着她朝外面快速地跑了出去。
刚出来没几步,后面的房屋“轰然”一下就倒塌了。
蔚绵绵心里一惊,要是方才赵锦儿晚一点的话,她和腹中的胎儿都可能因此没了。
寝殿内的宫人也都纷纷被呛醒,忙喊着说“救火”,“走水”。
慌成了一片。
“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了呢?”赵锦儿一边指挥年轻力壮的太监们救火,一边喃喃自问。
蔚绵绵心慌得很,“这一天天的不安生,赵医女,本宫真的好怕。”
“不会有什么事的。”赵锦儿安抚着。
没过一会儿,晋文帝也急匆匆地过来了,看到蔚绵绵立即上前,上下打量了她许久。
“爱妃可有受伤?”
蔚绵绵的手心还有些汗,但还是温声的说了句,“没事。”
晋文帝批折子睡得晚,正准备安置就寝,却听到蔚绵绵这里走水的消息,差点没吓个魂飞魄散。
忙不迭地就过来了,此刻见她没事松了一口气。
同时,心里涌起的还有怒火。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走水?
蔚绵绵虽然单纯,但怀两次孕,一次比一次凶险,此刻,也学乖觉了,看着晋文帝的脸色,就觉得自己这次不能再白吃亏。
她故作柔弱地扶住脑袋,身子就要瘫软下去。
晋文帝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扶住,“爱妃,你怎么了?”
蔚绵绵眼含泪珠,“臣妾实在吓坏了,两腿发软站不住,实在是失态,皇上莫要怪罪。”
“怎么会怪罪你,今晚是委屈你了!”晋文帝看着她因为受惊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蛋,不由一阵阵心疼。
“皇上,幸好赵医女不顾自身安危,冒着大火冲进来带着臣妾离开,否则,臣妾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说着,蔚绵绵开始低声啜泣。
晋文帝一边安慰她,一边将目光落在赵锦儿身上,“赵医女护蔚妃有功,赏!”
“这些都是臣女应该做的。”赵锦儿低头,连忙道,“也是蔚妃娘娘有福,有老天爷庇佑着,才会安然无恙。”
这话晋文帝爱听,朝着魏连英说了句,“等会儿去库房挑几样像样的东西,给赵医女。”
“是。”
赵锦儿也不反驳,若是不要赏赐就是不给晋文帝面子,她可不敢这样做。
但接下来,晋文帝的面色立即沉了下去,“这件事务必要查清楚,到底怎么会失火的。”
里面有人匆匆忙忙跑了出来,跪到晋文帝面前,微微低头说道,“皇上,是寝殿内的杂物间突然起火。”
“混账!杂物间怎么会起火?你们都是死的,为何在杂物间放易燃物品?”
宫人连忙解释,“回禀皇上,杂物间内并没有没有任何会引起失火的东西,奴才们也不知道为何会起火,还请皇上开恩呐!”
怎么会起火,这是个问题。
晋文帝微微瞥眉,语气冷冽,“没有无缘无故会起的火,务必要查清楚是如何走的水!如若不然,这宫里所有人都给朕发配去辛者库!”
宫人一听,全都吓得瑟瑟发抖。
蔚绵绵最是心善,赶忙求情,“皇上,走水未见得是臣妾这里的宫人们不尽心,若有人刻意为之,防不胜防啊!”
晋文帝听到这话,不由叹气,连傻傻笨笨的蔚绵绵都知道的道理,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后宫,已经脏到这个地步了吗?
就当着,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查,彻查!”他狠狠将扳指取下,砸在地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显得噤若寒蝉。
“皇上,您准备让谁来查这件事?”良久,还是魏连英大着胆子问。
晋文帝想到了白日里皇后那边出事,晚上这里出事,眯眼之间,已经有了计较。
就在这时,庞贵妃过来了。
她似乎衣裳都未穿好,来时都是风风火火的,瞧见了蔚绵绵立即冲过去,“妹妹,你可有事?”
“无碍。”蔚绵绵被她吓了一跳,往晋文帝怀里躲了躲。
听到这一句话,庞贵妃松了一口气。
她这才注意到晋文帝,理了理衣裳,连忙给晋文帝行礼,“皇上,您怎么也来了!都是臣妾不好,臣妾没有照料好蔚妃妹妹!方才臣妾太担心妹妹的身子有些冒失了,恳请皇上恕罪。”
晋文帝瞥一眼庞贵妃,她这么慌张,不像是装的,确实是担心蔚绵绵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