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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所谓的护世双子其实是树果?”到了大雪之日,林念娇提着一个青蛇样的灯笼走在廖晨珺旁边,听他说着大雪的护世双子的传说。
她也只略微知道有这么一对神仙,并不知道来历。
“算是吧,传闻中一个叫星迢,一个鹊归,说是双子,其实结果期相差了整整三百年,只不过常常结伴来到人间。”廖晨珺紧了紧披风道。
“很冷吗?我觉得今晚还挺凉快的,算不上冷吧。”林念娇奇怪道。
“我有些畏寒。”廖晨珺不好意思道:“自小就这样,等到大雪纷飞时都不太敢出门,屋里得点着好几个炭盆。”
“这么怕冷啊?听说我如果能学得好,日后可以降雪降冰。”林念娇双手比划着:“到时来找你切磋切磋。”
廖晨珺露出为难的神色:“别别别,等你学成了,我甘拜下风,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到时候看我心情。”林念娇轻笑,后又收敛笑容:“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学到这份上。”
“肯定可以的,我听师傅说,若是有朝一日霜雪戒和霜霖剑归一,可以倒转乾坤”
“倒转乾坤?”林念娇反问,乾为天,坤为地,又有阴阳之说,倒转乾坤便是倒转天地,颠倒阴阳,也就是所谓违反常规,是这么理解吧。
廖晨珺接着道:“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刚入师门时偶然听师傅和师叔谈了几句。”
“这样啊。”林念娇突然看见前面一堆人围着,拉着廖晨珺往前挤:“哇,喷火!”
“真的会喷火,还会变脸。”林念娇高兴道,这不是法术,是戏法,可能是因为她不会,所以更感兴趣,“你会吗?”
“我?不会。”廖晨珺回答,他怎么可能会戏法。
“你的脸红红的。”林念娇故意凑近盯着他的脸笑道。
其实是火光映照在他脸上,但她就是莫名想逗他。
果然,廖晨珺闻言,脸染上红晕,不自在的转过头:“应该是火光吧。”
他知道林念娇对他的想法,也对她提起过婚事,此刻被她这么一说,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他是真的脸红了?
林念娇偷偷笑了笑,果然表面越正经的人越禁不得撩。
不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觉得她自己的脸也有点热。
一旁窜在人群中的货郎见状,立马递上一个同心结:“公子,小姐,要不要买个同心结,一对结可保永结同心。”
见两人脸色通红不说话,也不泄气,换了个发钗:“这个发钗极衬这位小姐的肤色,您瞧这发钗上的蝴蝶,栩栩如生,戴上肯定更能衬出花容月貌,看在您二位感情甚笃,我便宜卖了,只需十二两银子。”
廖晨珺正要伸手去拿,林念娇先一步拉起他的手往外走:“不要了。”
销售人员真是神奇的存在,不论古今,任何时间地点都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待走远了,林念娇才道:“你不会是要买吧,可别信他那鬼话,那根发钗最多三两,京城东西再贵也不可能超过十两。”
她觉得六两就顶天了,再贵有哪个大冤种会要啊。
“我觉得还挺适合你的。”廖晨珺受教般点点头。
其实这些虽是女儿家的东西,可金玉的品质,做工的好坏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只是他银钱从未短缺过,因此买东西也只看合不合心意。
“娇娇?”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念娇转头,“立冬!”
旁边还有一个赵袁,冷着脸牵着齐立冬的手,阻止她往前。
“赵将军,好久不见。”林念娇忽略他的表情,笑着打了声招呼。
“我说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京城了?”齐立冬挣开赵袁的手,推开林念娇旁边的廖晨珺抱住她,“你长高了不少,头发也好看了。”
林念娇回抱住她:“我想你了,正打算过几日去看看你。”
“还说想我呢,给你们寄的信一封都没回。”齐立冬嘟嚷道:“你现在住客栈吗?要不跟我回去,我们还睡一个房间,晚上一起聊天。”
“不用了,没住客栈,这个晚点再解释。”林念娇拉住齐立冬的手:“我第一次到京城来,想不到这边大雪这么热闹。”
“我可是年年都出来,你要玩什么,我带你去。”齐立冬拍了拍胸脯:“到了子时,天上的焰火最多最好看,你一定要留下来看看。”
“真的?”林念娇看向廖晨珺,她很想留下来,但她体内有冷千忆,立冬又不知道此事,所以还得看廖晨珺愿不愿意留下来陪她。
廖晨珺毫不犹豫的点头。
林念娇笑了笑,果然廖晨珺没拒绝,感觉他是那种只要不损坏道德,会无限迁就周围人的人。
说实在话,她不喜欢那种烂好人,不是讨厌,而是觉得与他们太近,被他们当成自己人,很可能会被损伤利益,让他们用来讨好帮助外人。
比如有的烂好人会把家里的钱财东西给朋友,不顾及自己的妻儿也要生活。
幸好廖晨珺心软良善,却不是那种没有棱角没有主见的烂好人,而是有着自己的原则和想法。
齐立冬咳了一声,林念娇回过神来,才发现她一直盯着廖晨珺看,连忙拉着齐立冬往前跑。
廖晨珺和赵袁反应过来,快步追了过去。
齐立冬悄声道:“你怎么和他混在一起了,是不是……”
说着,坏笑着用身体撞了撞林念娇的肩膀。
“什么呀什么,别胡说。”林念娇不好意思的否认。
最终还是在齐立冬的威逼下承认了:“是有那么一点点,还没到你们那种程度。”
“哪有那么快,你们才认识多久?看上他什么?”齐立冬道,她住娇娇家时,她也没说过她喜欢廖小公子,所以他们是在她回家后认识的,算起来还没多长时间。
林念娇默然,她才不会说呢,这个距离,廖晨珺绝对听得到,修仙之人比习武之人耳力好多了。
之前廖晨珺问她的她也没回复,真的是选择困难。
明明他们俩的关系去向是她抛给廖晨珺的问题,现在反而被他一句成亲将问题抛了回来,她根本就没法做出选择。
她希望要么廖晨珺喜欢她并想娶她,要么不喜欢她坚决不愿意娶她。
现在这算什么,哪怕有廖晨珺的保证,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嫁,感情告诉她人偶尔也要冲动一次。
她根本就一团乱。
后面的廖晨珺格外紧张,他其实也好奇,只是不好意思问,到底林念娇喜欢他什么,他们也才见过几次,并未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呃,也不是完全没有,那晚在张府,他俩躲在暗处看到张莹……
是因为那个时候吗?
“说啦说啦,不要害羞,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齐立冬不放弃继续追问。
林念娇拗不过她,只能低声说了句:“都挺好的。”
齐立冬还想追问,林念娇立刻转移了话题:“等过两天,我去找你?”
“可以啊,你是一个人来京城吗?小玉呢?来没来?”齐立冬说着,突然想起林念蓉:“蓉蓉……唉。”
要她说,这狗皇帝根本配不上蓉蓉。
林念娇因提起林念蓉,心情也变得低落,但也不愿让立冬难过,于是强笑道:“就我一人进京,其他人都没来,大姐还说让我谢谢你送的裙子,她现在天天被大伯娘拉着学规矩。”
“为什么?”齐立冬好奇道。
“因为她穿了你送的裙子跑去爬树摘果子,结果弄破了个洞,那裙子根本就无处补,气得大伯娘抓着她骂了一天,让她好好学学规矩,别成天在外撒野。”林念娇笑道。
平时她们穿的衣服根本就不会那么容易坏,那天她们臭美,从箱子里偷偷翻出那两件裙子穿,都是绸缎,树枝一划就破了。
她们想补也没法补,总不能在绸缎上打个补丁。
后来大伯娘见了那件裙子的破口,心疼坏了,拉着林念玉一顿骂,骂完就说她没规矩,要好好学学。
齐立冬想起林念玉那个皮猴样,之前还带着她到田里抓蚂蚱,到河边偷鸭蛋,再想想她现在苦哈哈学规矩的样子,不由幸灾乐祸:“以后我每年送一套,不,春夏秋冬各送一套,要很繁琐的,很容易扯坏的,这样小玉以后年年都得学规矩了。”
“只怕你敢送,她不敢穿,让她知道你现在笑成这样,小心她连夜来京城打你。”
“她才不会呢,小玉和我最好了。”
“那我呢?”
“娇娇也好,特别好。”齐立冬亲昵的揽住她的肩:“你真不和我一块住啊?不对啊,你不住客栈你住哪?”
“住……他家。”
“谁?太尉府?”齐立冬瞪大眼睛:“你们……”
“没有没有,我是住在他家,但不是太尉府,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总之说来话长,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详说。”
“好吧。”齐立冬道:“反正你千万别糊涂了,再者他要是敢欺负你,你来找我,我叫我表哥替你出气。”
林念娇打趣道:“好,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说我姐姐是齐立冬,看谁敢动手?”
齐立冬骄傲的抬起头:“那是,敢跟我作对就是跟我表哥作对,和我表哥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
廖晨珺在后面听着,忍俊不禁,他不爱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偏爱人世间炽热而浓烈的情意。
不为自己出世,而为众生入世,这是他打从入师门就立下的志向,只是他修为尚浅,参悟的不够,这条路还不知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