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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味道?”
他侧过头,努力地嗅了嗅,细细回味,混合在那股腐朽的霉味之中,淡淡的,是有一股什么味道,“这是…”
忽地,他想到什么,目光划破黑暗,锁定那个给时秒拍在地上,时分的手机。
心里有些怀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雾气愈浓,在他失去意识前,那味道也浓了些…
第六次循环,从公交车上下来,叶一云并没着急分享自己的发现,而是认真地问道,“李诗情,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没有啊。”李诗情摇摇头,沉浸在对刚才奇怪味道的回味中,在口边脱口而出的味道,一时就是想不出来。
叶一云松了口气,仔细地再看了看李诗情的状态,确实没大多的问题,心下存了个警惕,开始给她解惑,道,“是蜡烛燃烧的味道。”
“哦!”李诗情惊讶叫出声,一拍手,再回忆确定,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蜡烛燃烧产出的气味!”
可下一秒,她又歪着脑袋,疑惑道,“但为什么会有蜡烛燃烧的气味呢?”
“我有一个猜测,想不想听?”叶一云看向她,微笑道。
李诗情一看他那眼神,知道他肯定是有所发现,立马坐到他身边,催促道,“快快,说说看。”
叶一云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其实很荒诞,我也不太确定,但想想,也没有比我们眼下处境更荒诞的事。”
“我当时就分辨出那是蜡烛燃烧的气味,而先注意到的,被时秒拍在地上的手机升起一阵烟,那一刹的时间很短,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白烟,蜡烛在熄灭是产生的烟就是白烟,因为那是由石蜡凝固形成的白色小颗粒;假定我之前关于这雾气,现在准确地讲是烟,是确保我们结束本次循环、进入下个循环的后手没有错误,那么触发循环重启的机制就在这之前,很幸运,我们的善心让我们详细地看到这之前的所有事,所以,现在只需要筛选出是时分、时秒的那句话,或时分、时秒的哪个动作是触发循环重启的机制,那我们就可以想办法阻止或者解除,从而跳出循环,如果再大胆一点,或许跳出循环,我们就会回去。”
说完,他转向听得眼都直了的李诗情,那迷糊样莫名喜气,他笑道,“怎么样?脑洞够大吗?”
李诗情没在意他话里的调侃,眨巴眨巴眼,皱眉道,“可时秒和时分…我们看得听得都很清楚,我实在想不出,哪个是触发的机制?”
叶一云眼中掠过一抹讶色,倒没想到她能沉下心这么冷静地思考。
他想了想,起身道,“还有些时间,够我们想,既然锁定目标,那我们就尽量挖掘他们家的信息,现在…”
“先到大叔那儿喝杯奶茶,交换下我们之前收集关于时分家的信息吧。”
……
“这么说,时分知道他父母早已经离婚,时秒一直蒙在鼓里?”
日落时分,金色余晖透过奶茶店的玻璃墙,洒在李诗情侧脸,和她身后半面清恋风的墙壁。
“嗯?”有一会儿没听见叶一云的回答,李诗情停下筷子,抬首正对上他注视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擦了下嘴角,手朝着自己脑袋摸去,咕哝问道,“你在看什么?”
眼中泛起神采,叶一云从晃神中脱离,笑了笑,道,“没什么。”
“我收集的信息只有这些,你呢?”接着,他问道。
李诗情无奈地叹了声,道,“除了知道他爸是个酒鬼,什么也没有。”
叶一云微微点头,“那显而易见,两人估计是因为酗酒而离的婚,不急,吃饱喝足休息够,明天一天的时间呢,主要对象放在周边的邻居,苗秒秒也行。”
前面说得还挺正经的,到最后这句,李诗情知道这人又开始开玩笑,无语地瞪过去,道,“之前给你捶明白是吧?别招我啊。”
叶一云浅笑,没做回应。
因为目的明确起来,这次两人没再去‘打扰’吴奶奶,而是住进之前的佳佳宾馆,也没有去认识苗秒秒、时秒和时分,而是在次日一早,分头行动,李诗情跟时分的爸爸时针,叶一云在时分妈妈工作的理发店蹲点,约定傍晚6点在红猪卤肉饭店会面。
出于对李诗情安全的安心,叶一云给她买了两瓶防狼喷雾。
“那你呢?”
李诗情将防狼喷雾塞进一左一右的短裤裤兜里,问道。
“我?”叶一云故意地上下打量她,轻蔑道,“我用不着。”
李诗情收了好几天的脾气,一下上来,“嘿,你…”
“好了,注意安全,6点见。”叶一云理会她呲牙的‘狠’样,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李诗情冲着他的背影,狠狠瞪了眼,‘恶狠狠’地嘀咕道,“等着…”
一个白天,时间飞快,太阳按点下班,这座临海小城忙碌的人还没停歇。
前后脚,时分进了红猪卤肉饭店,叶一云跟着,找了就近的桌子坐下,比上次更近,熟练地点单,道,“老板,两份卤肉饭,一份辣炒章鱼,两杯常温的乌梅汁。”
“好,先坐,马上好。”
老板的声音落下,叶一云看向门口,恰时,李诗情微喘着气赶到,四目相对,两人视线都有停顿,叶一云率先笑着冲她招了招手,不收声音,道,“来吧,都点好了。”
李诗情微微低着脑袋,两颊上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来,擦擦。”
她一坐下,对面递过来两张抽纸,语气腻歪得让她起鸡皮疙瘩。
很清楚临桌的人看过来,她也只能配合,仰着脸,开心地笑道,“谢谢哥。”
这一场景,让时分和时分的妈妈纷纷弯起嘴角。
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叶一云和李诗情没再互动,专心地听临桌三人的对话。
其中对妈妈新丈夫的叮嘱,深深体现时分对妹妹时秒无微不至的关心。
人走茶凉,时分那桌离开后,李诗情抬起脸,眼角噙着泪水,眼眶泛红。
时分对时秒的关怀勾起了她对家人的思念,严格算起来,已经十一天没见到。
“很、很显然,时秒误会时分,而且误会很大,所以才会许那样的愿”她抽噎道。
叶一云抽了几张纸递过去,思索道,“时秒说‘爸妈因为他好不了’和‘这个家因为他不像个家’,现在看来,确实是误会,但…时秒说她每天过得像在地狱一样,关于这个,你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李诗情瞪眼奇怪地看向他,“我一天跟着那醉鬼,除了喝还是喝,能收获什么?不是,你没问出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