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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云转向西边,任空中绚丽的红烧云染红他的脸庞,道,“如果我们现在的经历不是一场梦,如果我们不是《楚门的世界》中的楚门,抛开高纬度的生物拿我们做实验、寻乐子的可能,即使有这个可能,我们也无力挣扎;但当下的情况,我更觉得像一场游戏,我想,我已大致摸到这场游戏的规则。”
这回,李诗情听明白了。
她嗖地起身,双眸锁住他的侧脸,问道,“真的?”
叶一云嘴角微扬,瞳孔折射出金色余晖,道,“是或不是,先试一试吧。”
“好好,怎么试?需要我做什么?”
李诗情不由动容,心中迫切有了解决之法,给谁不激动呢?
叶一云转过身,面向她,双手搭上她的肩膀。
突如其来这样的接触让李诗情的热情一滞,脸颊绽放点点粉,好在大黑框足够大,叶一云看不见,她奇怪道,“你干什么?”
“之前我辛辛苦苦,扯谎卖小,这会该你来表演了吧?”叶一云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李诗情身体不由后撤,总觉着这人的笑不怀好意。
……
两小时后,两人拎着一袋日化用品和一袋衣服,第二次入住吴奶奶儿子的房子。
“好演技。”
叶一云将手中打包的鸭仔面线放下,冲李诗情竖了个大拇指,很‘识趣’地拿起抹布,收拾起桌子来。
李诗情得意地哼了声,随即抄起扫帚簸箕,帮着打扫地面。
一番劳动后,李诗情迫不及待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坐到叶一云对面,一边用筷子叉起面线,一边问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
叶一云奇怪地反问一句后,吸入一口面线。
他吃得香,李诗情口中的面线却滑落回打包盒中,“不是,难道租下这个房子就是‘游戏规则’?”
“怎么会?”
叶一云不知有意故意,就是不给出李诗情想要的答案。
李诗情气急,同时也看出他眼底的刻意与笑意。
“叶一云,你别闹哦,真捶你信不信?”她‘凶狠恶煞’地举了举小拳头。
“好好好。”叶一云笑着告饶,道,“直到明天晚上之前,我们呆在这儿就行,当然,愿意买东西吃就买东西吃,愿意去理个发、购个物、逛个街,都行,但我得提个醒,我们手上的钱不多。”
李诗情听得一头雾水,直皱眉,问道,“就这样?这就能结束‘游戏’?”
叶一云摇摇头,道,“并不能,这只是帮我印证一个猜测。”
李诗情不明白他所指,但也不多问。
不像前一次,这一次,刻意的等待,时间似乎格外漫长,两人按时按点吃饭、休息,甚至叶一云还买了2017年的高一教辅书回来刷题,看得李诗情两眉毛扭成毛毛虫。
当时分再一次拜托叶一云,当时秒和时分再一次都没回家,当时间快要接近12点,堂亮的小客厅,叶一云和李诗情坐着,李诗情和目光跟着叶一云的视线,聚焦在墙上的挂钟。
在挂钟的时针和分针都滑过12时,李诗情戒备地望着四周,心中又有些期待,可…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是,这…”
“没事,睡吧,明天再看看。”
打断她的疑惑,叶一云提议道。
李诗情满心不解,但只瘪了瘪嘴,还是照做。
可这一睡…
“哎,后面的英投兄(帅哥),公高掐(公交车)到站啦,下车啦~”
犹在耳边的声音,这一天一晚睡意都浅的两人同时被唤醒。
李诗情惊奇地抓住叶一云的小臂,“所以…”
叶一云比了噤声的手势,冲前面司机喊了声‘抱歉’,两人下车。
待坐到公交站台的休息椅上,叶一云才细细地给她解释起来。
10分钟后,李诗情皱眉道,“你的意思,睡觉不是触发的机制,12点也不是触发的机制,另有别的机制?”
“当然。”叶一云点头,解释道,“如果睡觉是触发机制,那我们第一晚入睡一次,第二天中午,你入睡一次,我并没有入睡,所以睡觉是触发机制的可能不大;而12点…我觉着也没多大可能,不过可以试一试。”
李诗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了想,又皱眉问道,“可照这样排除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叶一云摊开手,无奈道,“那没办法,什么信息都没有,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李诗情长长地叹了口气,失神地望着远处大海,喃喃道,“照这么循环下去,那我回去后,到底算几岁?”
她无心的一句话让叶一云心中一紧,眼神陡地凌厉起来。
第三次循环,李诗情称之为循环,这一次,叶一云开始探索租房周边人的情况,吴奶奶,孙大爷,时秒一家,苗秒秒一家,他问了个囫囵,信息并不多,在第二晚11点半时,两人入睡,感觉很短暂的时间空隙之后,两人重新出现在滨海45路公交车上。
第四次循环,叶一云笃定机制不在12点,提议两人分开,从身边入手,搜集周边住户的信息,这一次,对吴奶奶、孙大爷、时秒和苗秒秒家,叶一云有了更详尽的了解;李诗情则是跑遍附近提得上嘴的地方,比如三中、时秒妈妈的理发店、小吃一条街、破落的海盗船酒店,她最最最重要的发现,在晚11点45分时,海湾升起淡淡的雾气,这个雾气似乎只有她看得见,因为她发现身边的人并不受雾气影响,当她意识到这个发现的重要时,她捂着鼻子,奋力地往回跑,想要把这个发现告诉叶一云,但眼前的雾越来越浓,浓到她的能见度不停降低,浓到她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