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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出去没几分钟的弗瑞在半路上接到了他们的电话,找了个路口调头转了回来。
神盾局作为一个美利坚的庞大组织,上层有各种分歧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虽然弗瑞作为局长,但不能说神盾局的高层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因此这次的事情他并没有通知多少人。
他坐在史蒂夫的客厅里,对比了一下手里的两张纸,又从口袋里拿出了早上那木屋里的两张纸,和史蒂夫的那张粉红色信纸对比了一下,确认地说:“这的确是同一个人写的。”
他看了一眼苏晶晶那张写着中文的卡片,摇了摇头:“按理说这个也是,但光看字迹我认不出来。”
苏晶晶明白地点了点头,中文的书写习惯和英文不一样,认不出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按照逻辑来说应该是同一个人。
希尔特工敲了敲门,见他们将视线投了过来才说:“和保安沟通过了,监控在楼上。”
弗瑞将这四张纸收好,在收起那张粉红色信纸的时候,他还对着史蒂夫调侃了一句:“说不定那人真是你的粉丝呢。”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苏晶晶站在史蒂夫后面,对着弗瑞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弗瑞的独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把那张信纸放进了口袋里,转回了脸。
希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转身带着他们去了三楼。
监控室是三楼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苏晶晶只有第一次来看房的时候来过三楼,之后就再也没有上来过,因此并没有见过这个地方,史蒂夫看起来对这里也不熟悉。
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拿着钥匙站在了门口,看见他们一群人上来才打开了门。
里面看起来是个杂物间,东西摆放得乱七八糟,角落里有个监控的显示器。
这间房一看就不怎么用,里面的架子上落满了灰尘,显示器的屏幕上也是一层灰,那个保安有点尴尬地拿出纸巾擦干净了屏幕,这才转过头来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始?”
苏晶晶回忆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了他们今天出门的时间:“今天早上八点钟。”
保安点了点头,输入了时间,然后按下了十六倍快进的按钮,站在显示器前面跟着他们一起看监控回放。
他们要翻看至少六七个小时的监控,就算一路快进下来也需要看大约半个小时,期间大部分的画面都是空无一人的楼梯,这个枯燥的过程让人非常容易走神。
苏晶晶看了开头的几分钟思绪就开发散了,她看了看一旁认真看着监控的史蒂夫,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弗瑞,脑袋放空了一会儿,冷不防听见弗瑞说话了:“这是谁?”
苏晶晶赶紧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保安,这保安好像也在走神,听见声音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按下了暂停键,但是画面已经过去了,他将时间往回倒了一些,这才看见了慢吞吞走上楼的男人:“这是302的住户。”
弗瑞没有说话,继续看了下去,这下子苏晶晶和保安都不敢再走神了,认认真真地盯着屏幕,看见有人出现在监控里这保安就第一时间给他们介绍。
放到第十九分钟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消瘦青年,保安盯着他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说:“这不是这栋楼里的住户。”
“别快进。”史蒂夫说,那个保安忙不迭地将监控放回了正常的速度。
这下不用史蒂夫说,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这个人的走路速度非常不对劲,慢得让人觉得这个监控正在放慢速度。
这人的脚下踢踢踏踏,像是在跳舞一样,然而五秒钟还没往前行进一米,他忽的原地转了个圈,继续朝着楼梯出发。
就在他快要走到楼梯时,突然摘下帽子转身朝着摄像头走了过来,站在监控下踮起脚,他们监控屏幕的正中央出现了一张清晰的脸,即使是像素很低的监控,也能够清楚地看见他的长相。
他长着一张很清秀的脸,看起来人畜无害,消瘦的身板也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他的攻击性,此刻正面对着监控,他露出了带着一丝让人心生好感的腼腆笑容,然后张开了嘴。
楼道里的监控是没有声音的,只是他的口型非常夸张,每一个口型做得很慢很清晰,母语不是英语的苏晶晶忍不住跟着他念了起来:“队长,我是你的狂热粉丝。(cap,iafan)”
房间里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苏晶晶,她有点窘迫地挠了挠脸颊,赶紧找了话题:“这就是我们的神秘人吗?”
“就算不是,应该也有关系。”史蒂夫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屏幕,随口说。
那个青年说完之后对着监控又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还往后退了几步,双手在胸口比了个心,过了一会儿放下手,他歪了歪头似乎思考了一下,又用口型说了一句:“你好,苏晶晶。”
苏晶晶看懂了,她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凉,但在下一刻,她的背后微微一烫——史蒂夫将手贴在了她的后背。
男人的体温偏高,对于苏晶晶来说甚至有些烫,但是却很好地驱逐了她刚刚泛起的寒意,也让她冷静了下来,她看向了史蒂夫,后者的目光却仍然看着屏幕,微微皱起眉。
在场的人除了苏晶晶都听不懂中文,但是从那人口型中的sue和苏晶晶的反应中就能够猜到一二,弗瑞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翘了翘嘴角将视线收了回来。
苏晶晶很快也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屏幕上,背后史蒂夫的那只手却并没有收回,而是慢慢地移到了她的手腕上,松松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屏幕上的那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对着监控露出了笑容,过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了楼梯上,这会儿他的走路速度非常正常。
监控到楼梯转角处为止,他上楼之后的行动就看不见了,但是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他们基本可以确认放下照片的人是他了。
他们等了一会儿,这个青年大概在几分钟后就从楼上走了下来,帽子重新扣在了脑袋上,没有在监控下停留,直接就走出了门。
为了防止有什么线索遗漏,他们把剩下的所有监控快进着看完了,可后面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那位任劳任怨跟他们一起蹲小黑屋看监控的保安是个好人,在确认了他们神盾局的身份之后,他还允许希尔拷贝了一份监控回去。
史蒂夫直到这会儿才松开了苏晶晶的手腕,转身跟着大家一起下楼朝自己的屋子走去,苏晶晶走在最后一个,左手微微动了动,圈住了刚才被史蒂夫握住的右手手腕,忍不住抿着嘴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刚才再多的恐慌这会儿也变成了愉快,这可以算是她和史蒂夫第一次牵手呢!而且还是他主动的!
希尔将拷贝之后的监控放进了口袋里,快走了几步,追上弗瑞:“局长,要通知神盾局吗?”
“通知一下。”弗瑞没有考虑多久,很快就有了决定,“但这件事不应该我们来做,你把这个监控交给fbi,让他们来找人,神盾局协助就可以了。”
苏晶晶听着弗瑞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又看了看身边史蒂夫平静的表情,感觉这个神秘人好像完全就是小事一桩。
希尔点点头去一边打电话了,留下他们坐在客厅里,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客厅里一片亮堂,弗瑞和史蒂夫看起来非常放松。
弗瑞坐在沙发里晒着太阳,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非常舒适的样子,这位黑人局长看了看苏晶晶,用一个过来人的口吻开解她:“这显然是他个人的计划,而不是九头蛇的计划,面对一个人比面对整个九头蛇要让人心情放松得多。”
史蒂夫看起来也一点都不紧张,他靠着餐椅背,虽然坐姿还是很端正,但对他而言已经算是放松下来了,他对着苏晶晶露出一个微笑:“他在监控里跟你打招呼,就是为了扰乱你的情绪,不要在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先苦恼起来。”
她现在不苦恼了啊!她现在可高兴了!
有了美国队长的亲手安慰!她真的完全不感到苦恼了!
苏晶晶在内心反驳了一句,她窝在椅子里,晒在下午有点烫的阳光下,觉得整个人都有点犯懒。
她的目光随意地往外一瞟,顿时挺直了脊背整个人精神一振,她轻轻拍了拍桌子引来了两个人的注意:“隔壁楼的窗上有张纸。”
外面的阳光有点晃眼,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用自己超凡的视力看见纸上的字,她皱着眉眯起眼睛念出了上面的字:“不用着急,游戏也需要中场休息,一周后你们会得到我的消息,这一周我什么都不会做。by小tommy。”
刚才还很放松的史蒂夫和弗瑞站了起来,苏晶晶站在他们身边完全可以感受到紧绷的气氛,弗瑞看了他们一眼,板着脸严肃地说:“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那个贴着纸的地方就是上次监视者住的房间,到现在还没有租出去,弗瑞很快就拿着纸回来了,纸上的字和另外几张不一样,不再是漂亮花哨的圆体字,而是简单朴素的意大利体,三个人围着这张纸没看出什么结果来。
弗瑞最后只能将纸放进了口袋里,走之前还叮嘱他们俩:“最近手机保持畅通,如果查到了线索,我会通知你们的。”
看着弗瑞离开,苏晶晶还没从发现这张纸的紧张情绪里缓过来,史蒂夫看着她:“接下来也只能等消息了,我们没有任何的线索,担心也没有用。”
苏晶晶点了点头,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整个人还是放松不下来,史蒂夫想了想,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今晚去吃猪肋排?”
啊!猪肋排!
苏晶晶顿时就把刚才的担心抛在一边了,迅速转过头看着史蒂夫,一口答应下来:“好好好!猪肋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