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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氏和程信都说得没错,湛娟找不到湛云志,也不敢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硬拼,最后只能找上他们几个中,最柔弱也最好欺负的师巧巧!
安平庄沸腾了!大年三十这个晚上就沸腾了!安平庄出了一个杀人犯,柳守仁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朝湛家走去!
他们隔壁不远的孙铁匠见状,急忙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高氏在一边说道:“这大年三十的,他们搞什么啊?我说,你到底睡不睡啊?”
“要,要……等等……他们这是要去湛家?”孙铁匠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们这个时候去湛家干什么?”
“咦?还真的是……我昨天还给他们送了点吃的!唉……说起这家人,还真是可怜啊!”高氏想到唐氏断掉的三根手指头,想到湛娟那姑娘小小年纪就遭受这么多,她于心不忍,这才给他们送了一点吃的!
只是,他们家也不是很富裕!再说了,这些年,他们没少对湛云志恶毒!
“你还给他们送吃的?”孙铁匠气得想要骂人,“蠢婆娘,这些年,我们两家隔得那么近,难道你没看到他们是怎么对待云志的吗?哼,送吃的,他们就应该被抓起来,送他们下十八层地狱!”
“哎呀,不就是送了点馍馍吗?你至于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只是看不下去了……哎呀,你没看到,他们一个残疾了,一个还是个未嫁的姑娘,我这也是看不下去了!”
“你啊你啊……”孙铁匠无奈的摇摇头!
乡下人就是这么淳朴!不管当初他们是怎么恼恨湛家的人,现在看到他们这么可怜,又忍不住出手相帮!很多时候,他们只是喜欢嘴上占点便宜,但是真正的要人性命这样的事情,他们也做不出来!
“好了,好了,你先去睡,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孙铁匠一边催着高氏去睡觉,一边捡了一件衣裳披在身上,就开门出去了!
等孙铁匠赶到,不大一会儿就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吓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杀人啊,他们村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太骇人听闻了!
最主要的是,这人还不是别人,而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他怎么能不害怕!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光是想想,他都忍不住不寒而栗!
唐氏和祝氏都在睡觉,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唐氏很不满!这么大晚上的,她连肚子都没填饱,只有强迫自己睡着了,她才不饿!谁这么没有道德,打扰她睡觉?
“谁啊?这大半夜,敲什么敲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唐氏捂着肚子,大过年的,她吃不饱,也睡不着,这不是想要她的命么?
祝氏在隔壁屋子,朝唐氏吼道:“你还念叨什么呢?肯定是你那个闺女!哼,她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跑出去,肯定是出去鬼混了!哼,我说是嫁出去吧,你还舍不得,等着吧,早晚给你惹祸!”
唐氏啐了一口,不过这一口,她只敢悄悄的吐,不敢发出声来!现在祝氏是祖宗,她哪里敢去惹她?
祝氏在屋子里抱着肚子想到,湛娟那个臭丫头,该不会自己又跑去弄好吃的去了吧?哎呀,可真是……她也好想吃鸡肉啊,不,鸡骨头也好啊,她好多天没有吃过荤的了!
唐氏还没打开门,就看到屋外面站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当下她就心慌不已,心道,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外面的火把都好几处,她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正好这时,柳守仁拍着门,喊道:“开门,湛守光家的,在不在?开门!”
唐氏一个哆嗦,差点给吓到了,急忙打开门!
“在,在呢……”唐氏打开门,“你们,你们……”
柳守仁见她打开门,急忙走进去,问道:“你们家湛娟在么?”
“你找我们家湛娟……”唐氏不明所以,心道,这么多男人,找他们家湛娟干什么?“我们家湛家肯定在睡觉啊,你找她做什么?”
“睡觉?”柳守仁冷笑,“那好,那你快点去看看吧,要是她在睡觉,正好,省得我们找她了!”
唐氏看这么多人,难道都是来找他们家湛娟的?怪了,“里正啊,你们这么多人……我们家湛娟一个还未出阁的大姑娘,你们找她……干什么啊?”
“别啰嗦了,快点让开,我们找她有事!”程信一想到自己看到的画面,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这么狠毒的姑娘,还住在他们村里,这万一哪天惹到她了,是不是也得把他们都杀了啊!
唐氏的心“咯噔”一生,“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
程信才懒得跟她啰嗦,一把推开唐氏,“快点,你们几个,去屋子里看看!”
柳守仁看着黄长田的动作,没有阻止!大家三三两两,没人敢单独一个人去,这大晚上的,又乌漆抹黑的,万一真的给那个丫头算计了,到时候他们就真的活该倒霉了!
“唉……你们,你们……你们站住……这里是我家……”唐氏想要去拦住他们,不过却没拦得住,柳守仁第一个挡在她面前,“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你们家湛娟,居然杀人了!唐氏,我劝你,不要拦着我们,不然,我连你一起赶出安平庄!”
在这里,一个被逐出村子的人是没有地位可言的!这里的户籍管理得十分严格,要是他们被逐出了安平庄,那户籍就消失了!这样一来,不管他们将来做什么,哪怕是出行,怕是也很难了!因为没有户籍,他们进不了城里,如果被官府的查到,就更加严重!他们这种没有户籍的人,就跟流犯差不多!
唐氏当即就震惊在原地!杀人?他们家湛娟?杀人?怎么可能?她自己的女儿,她能不清楚么?她怎么会去杀人呢?
“不,不……里正,我的女儿今年才多少岁,不可能的,真的,不可能,我知道,她还在里面睡得好好的……她绝对不会杀人的……”
“里正,屋里没人!”
“里正屋里没人!”
“这附近也没人!”
“……”
接连的通报声,打断了唐氏的幻想,她的女儿,真的不在家!唐氏一把推开柳守仁,狠命的摇头,“不,不会的,我女儿明明就在里面睡觉……”
她跌跌撞撞,柳守仁到底是个男人,唐氏来推开他,下意识的躲开,唐氏这才得以跑出去!
“真的没有人?”柳守仁再一次问道。
大家一致的摆摆头!黄长田说道:“看来是真的跑了!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一个人跑出去……”
这一个晚上,大家找遍了安平庄,都没有找到湛娟!师巧巧守着奶牛一个晚上,直到自己撑不住了,才沉沉的睡去!
孙铁匠回去之后就教训自家那个蠢婆娘,“我跟你说,这一次啊,你可一定要听我的,人程信和虎子爹一起看到的,湛娟那么大点的姑娘,居然胆子那么大,敢杀人……那么小的姑娘啊,这心太歹毒了!以前我就说过,他们家一家子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吧?你以后少和他们打交道,这万一哪天人看你不舒服,还不得拿刀砍死你啊?”
高氏知道自己错了,但是,看自家男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也忍不住啐了一口,道:“这事是真的啊?我不太相信,那湛娟才多少岁?虽说她心思不正,但是,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这么歹毒吧?”
“你懂什么!你现在去看看巧巧家那条狗……啧啧……都快被捅成筛子了。程信他们说,还好有它,不然,巧巧那肚子里的孩子和她……我去看着都忍不住揪心啊,那狗儿,浑身上下都血,都没放过那丫头,还好它就这样救了巧巧……”
“啊!”高氏这下已经相信了,天啊,光是想想她就忍不住哆嗦,这也太吓人了吧!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怎么,怎么就那么恶毒呢?哎哟,简直不能想了!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哎哟我的娘啊,还好我没这样的姑娘,不然……我得要吓死不可啊!”高氏想找个地方温暖温暖,急忙说道:“我去厨房看看,哎呀,我的心受不了!”
“哎……你等等,你收拾收拾,等下去看看巧巧……”孙铁匠吧唧吧唧嘴上的烟斗,“你也别跟我犟着,你也看到了,这一年多以来,要不是师巧巧那丫头处处照我看,我们家也不可能……这做人啊,要懂得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