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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悟崖顶,两人对座,气氛在凝视之间,越显凝重。
了劫禅师双手合实,叹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这样做的你,心中好受吗?”
闻言,昊天不由抬头望向无边无际的天空,心中充满着惆怅。
“禅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只原本生活在井底的青蛙,在有朝一日突然生出了翅膀,飞出了这片困住它的水井,于是它的自信过分的膨胀了起来,但殊不知天外有天,这只青蛙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稍大的井,仅此而已!”
昊天面无表情的轻轻说道,而一旁的了劫禅师闻言,心中对昊天却是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所以,你才要拼命将他打压,让这只无知的青蛙,看到了这片天地的广大!不过,为此付出的代价值得吗?”
了劫禅师死死的盯着昊天,眼中不断闪烁的精光,似乎已经将昊天完全看透。
“禅师不愧是禅师,在你的那双佛眼下,小子我是什么都隐藏不了啊,哎!”
一声叹息,昊天缓缓闭上双眼,但其再睁开之时,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嗜血的双眼、冲天的杀气,如同一名从尸山血海走出的杀神,叫人胆颤。
“黄离剑出,生死莫闻,作为一把沾满了杀戮的道剑,你强压下它的杀机,剑的反噬不好受吧!”了劫禅师喃喃的说道,对黄离剑似乎格外的熟悉。
“禅师好眼光,居然一眼便能将黄离剑的性质,并分析了个透彻,难道禅师你,以前也是一名剑客?而且还是修炼杀戮剑道的绝顶剑客!!”昊天冷笑的说道。
嗜血的眼、冲天的杀气,在加上那一抹带杀的冷笑,让此刻的昊天显得份外的诡异。
听到昊天所言,了劫禅师身躯不由突然一颤,随后再次念了声佛号,摇头道:“阿弥陀佛,你看错了!”
“我不是用看的,我是用听的!”
“看的也好,听的也罢,贫僧不会用剑!”
“哦,是吗?但我看未必!”昊天冷冷的笑道,言语之中杀机凛凛,至于了劫禅师身躯的微微一颤,早已被昊天看在眼中。
“阿弥陀佛,你被这杀气与戾气影响太多了,若是以前的你,绝对不敢如此与我说话!”了劫禅师轻轻的说道,但语气之中似有淡淡的怒火。
昊天闻言一楞,眼中又渐显清明,似乎想起了来到此处的目的。
“我要凝聚法相,禅师你如何教我!”昊天死死盯着了劫禅师,一字一顿的说道。
了劫闻言,心中似乎早有预料,不急不慢的说道:“你可要想清楚,若是真的凝结出了法相,则代表你真正与佛门结下了因果,因由我来种下,但果却是由你承担!”
“自从你当日强行将《涅盘如意妙法》传授给我,我便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不是吗?了劫禅师!”昊天温怒道。
“路是自己走的,你有选择的权利,只是你不想选而已!”
“不要在废话了,《涅盘如意妙法》此法不愧是佛门三大无上法诀之一,我看不透,所以我要你教我,教我其中的诀窍!”
两人再次互相对视,目光在空中撞击出剧烈的火花,或许是心中有愧,最后还是了劫禅师败退了下来,叹息道:“要凝结出法相金身,首先便要知晓何为法相!何为佛!”
“法相?佛?这两者又有什么关联!”昊天疑惑的说道。
了劫禅师没有回答,而是开始向昊天缓缓讲解《涅盘如意妙法》的真正修炼法门。
“所谓法相,乃是用人自身的七情六欲凝结而出的产物,看似每个人都能凝结,但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凝结!法相说到底,其实也就是天赋神通的一种,不过法相却是可以修炼而来!”
“天赋神通吗?”闻言,昊天不由深深的皱起了眉毛。
天赋神通,天生便有的神通,他的青莲、剑十三的剑冢、孔雀公子孔翎的五彩神光,这些都可以算做天赋神通的一种,而且威力绝伦,那么所谓的法相能与神通相比,必定不俗了。
“欲凝法相,首先得习得《涅盘如意妙法》,这是基础!随后你得明白何为佛,当你明白了什么是佛,你自然就能凝结出佛门三大秘法之一的法相金身了。”了劫禅师说道。
“何为佛?什么又是佛?哈哈,我不信佛,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何为佛!”昊天口中不断喃喃自语,似乎陷入一种诡异的境界。
“是啊,你都不信佛,你又怎么可能凝结出法相金身呢!”了劫禅师好似并未看到昊天此时的状态,依然不缓不慢的说道。
“是啊,我都不信佛,我不能凝结出法相金身,但我若是信佛了,我说不定能……”
话未说话却是截然而止,反应过来的昊天猛的望向了劫禅师,脸上怒火冲天道:“了劫!你居然又算计于我!”
“阿弥陀佛,非是算计,只是想将你引向正途而已,但很显然我失败了,你的意志比我想的要坚定!”了劫禅师依然缓缓说道,脸色依然淡然。
“哼,若是我意志不够坚定,说不定我就被你渡去了,你刚才所用若是我猜的不错,应该是三卷无上法诀之一的《渡人经》吧!”昊天冷冷的说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争论这些还有意义吗?”
“确实没有意义,禅师若不是你比我强,我真想狠狠给你一拳,然后将你死死的踩在脚下!”
“你,不会有机会的!现在听清楚我的问题:佛从何方来?灭向何方去?既言常住世,佛今在何处?”
一语一言,皆勾动无尽佛气,悔悟崖顶之上,佛光耀天地,佛音动九霄。
看着佛光、听着佛音,昊天似有所悟,缓缓闭上了双眼,开始沉思了起来。
“何为佛,佛到底又是什么?佛是道吗?”
一个又一个的猜测,被昊天想出,又被其去除,就在其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只见一旁的了劫禅师口吐佛言,一句一句直接将昊天打醒。
“世上本无佛,却有魔,若要成佛,必先渡魔!看似佛,实则魔,看似魔,其实佛,佛非佛,魔非魔,佛中有魔,魔亦有佛,佛也魔也,皆在心也!”
每听一句,昊天的双眼便亮上一分,突然一道佛光灌顶,昊天忽见眼前的世界似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