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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过去的霍西洲是喜欢小月亮的,现在虽然恢复了记忆,应该也有和小月亮相处的记忆,继续喜欢小月亮不奇怪。
问题是……他现在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喜欢。
这一幕,让乔筝想起了从前,刚刚生下小月亮时,面对突然拥有的女儿,也是有事没事就抱着,怎么看也看不够。
“她是我的女儿,我已经错过了她五年的成长,是我对不起她。”
毫无征兆的,男人落下了这么一句,令人不解其意。
他说完,又审视了乔筝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
短短的一天,经过了太多事情,乔筝实在没有精力,再去追究什么。
她摸着小腹,再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突然发现他的脸色满是苍白,明显不太舒服。
恍然间,乔筝想起了那个药。
沐雪妍说,那是刺激霍西洲,恢复记忆的药……如今,霍西洲确实恢复了记忆,整个人明晃晃发生了改变。
“你……还好吗?”
乔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小小声一问,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男人没有抬头,仍是抱着小月亮,哪怕小姑娘一直在昏睡,也舍不得移开眼睛。
听着乔筝的一问,他嗓音凉入骨,薄薄轻哂了一下:“还好,没有死在你手上。”
刹那间,乔筝身心狠狠一震,嘴唇蠕动了几下,再也吐露不出一个字。
到最后,她偏过头,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他恨她,恢复了记忆的霍西洲,是恨她的。
不,或许就算没有恢复记忆,他也是恨她的……毕竟,她所做的种种,纵是有再多的苦衷,也是不可原谅的。
她没有想过,他再原谅她,是她作茧自缚,更是她自作自受!
满心压抑下,乔筝渐渐力不从心,昏睡了过去。
恍惚之间,似乎有人靠近她,摸了摸她的脸,小心不失温柔。
……
乔筝一开始,只是浅浅昏睡。
后来,则是受惊的后遗症袭来,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人是在医院。
旁边也有一张病床,小月亮坐在那里,正在玩拼图。
“妈妈……”
发现乔筝醒来,小月亮下床过来,趴在了乔筝的床头:“妈妈,你终于醒了!你渴不渴,小月亮给你倒水……”
“不渴,宝贝抱抱。”
乔筝微微起身,紧紧抱了抱女儿,什么也没说,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后知后觉的,她问了小月亮一句:“宝贝,我们是在哪个医院?”
在桐城时,小月亮经常生病,乔筝带着她跑过所有医院。
却是小月亮,凑近了乔筝,说悄悄话一般:“妈妈,这里是京城,我也不知道。”
“这里是京城?”
乔筝一愣,很是意外。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爸爸……”
小月亮跑了过去,被男人捞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肩膀上。
见到这一幕,乔筝眨了眨眸子:“霍爷……”
“霍、爷?”
小月亮鹦鹉学舌一般,宝石般的眼睛十分困惑:“妈妈怎么这么称呼爸爸?”
顿时,乔筝脸上一热,低头揪着被子。
“醒了,感觉如何?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医生。”
比起乔筝,男人先是说了这么一句,跟着面对小月亮,又是薄唇一扬:“妈妈调皮,才这么称呼爸爸。”
乔筝发现了,男人面对自己和面对女儿,完全是两种态度。
不过么,乔筝想起自己做过的事,倒是没什么异议,默默的接受了。
只是孕中多思,她情绪有点敏感,多多少少有一点被冷落的错觉……对此,乔筝努力调整心态,不断告诉自己是自己多想了。
是自己自作自受,让霍西洲恢复了记忆,变得不近人情,又有了另一层可望不可即的身份。
“接下来,好好养胎,不要再乱跑。”
落下了这一句,男人没再多说什么,抱着小月亮就出去:“现在妈妈醒了,你不用担心了,爸爸带你去玩游戏,好不好?”
小月亮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爸爸,带妈妈一起去,好不好?”
“妈妈需要休息,等她休息好了,再带她一起。”
男人如此解释,落在乔筝的耳畔,她看着女儿和霍西洲相处愉快,当然是开心的:“妈妈有点累,还想要休息,宝贝去玩吧。”
小月亮不明所以,她完全是睡了一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妈妈怀着小宝宝,需要多多睡觉。
是而,她乖乖点头,就和霍西洲一起出去了。
他们一出去,乔筝就愣了愣,有一点发呆。
好在没多久,就有医生进来,给她各种检查……受到了一些刺激,她又有一点流产的征兆,接下来一些天,必须开始再次保胎。
宝宝还在,已经是万幸,乔筝自然遵循医嘱。
此后,又有人送来了精致的吃食,全是符合孕妇的胃口。
可是乔筝没有胃口,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到晚上,也是没胃口。
这一次,男人出现在了她面前:“吃那么少,怎么保胎?”
乔筝看着他,不说话。
下一刻,男人唤来了保镖:“通知下去,再找几个厨师,做一些别的孕妇餐。”
保镖恭敬应了,又过了一个小时,送来了新的孕妇餐。
期间,男人陪着小月亮说话,教导着小月亮一些知识。
乔筝就静静看着,这一幕是很美好的,如果男人偶尔抬头,看向自己的目光,不那么清冷的话。
不知怎么,乔筝开始感到压抑,或许是这个陌生的霍西洲,又或许是对方波澜不惊的态度。
更多的,乔筝心知肚明,这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情绪容易起伏不定。
新的孕妇餐,乔筝也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男人走了过来,看了看几乎没怎么动的孕妇餐,就要继续下达命令,继续换厨师。
“霍爷,和厨师没关系,是我自己没胃口。”
赶在他下命令之前,乔筝先开了口。
闻言,男人有一瞬的沉默,然后缓缓俯身下来,审视了一下她的面容:“乔筝,不要任性,你再不吃东西,营养跟不上,会影响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