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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处于沉睡的乔筝,若有所感一般。
她动了动眼皮,眼睛费力睁开一道缝隙,借着调暗的灯光,窥见了身边的男人。
视野模糊,她浑身无力,脑海昏昏沉沉,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乔小姐,你……”
突然迎上小女人朦胧的目光,霍西洲有一点无措。
刚刚,他看着她昏睡,一时不会苏醒,才做出了这一行为。
彼时,他正一边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一边伸出一只手,放进了被子里面。
此刻,落在她的小腹处,一动也不动。
避免她被刺激到,情绪过于激动,他还在思考着怎么解释。
不期然,乔筝垂下眼帘,感受到了什么,浅浅绽放一笑:“霍西洲,你在摸宝宝吗?”
霍西洲微微一怔,睨着她这一反应,轻轻“嗯”了一声。
却是乔筝,吃力抬起了手,隔着一层被子的遮挡,覆在了他手背的上方,一起抚摸着小腹处。
然后,她的眉眼之间,流露出了点点温柔:“你还是第一次摸宝宝,这是我们的宝宝……”
她说着,略略抬起了眼帘,声音轻若呢喃:“霍西洲,我有了你的孩子,你高兴吗?”
后知后觉的,霍西洲明白了什么,低头靠近了她,嗓音染上了薄薄的喑哑:“高兴,乔小姐,我很高兴。”
显而易见,眼前这样的一幕,被小女人当成了梦境……他的存在,在她的心底,就只是一个梦中人。
“你高兴就好,我会保护好宝宝,把宝宝生下来……我希望,宝宝长得不要像我,要像你。”
乔筝吐露着内心所想,夹杂了一许私心。
“这样一来,看着宝宝……就会记得你。”
说到这里,她湿了眼眶,红着一双眸子,哭诉着虔诚的誓言:“霍西洲,我不会忘了你的,无论过去多少年……我会记着你,一直一直记着你。”
聆听着这些,霍西洲饱受了触动,继续往下低头,抵在了她纤弱的肩上:“好,我知道了。”
如若可以,他真想不管不顾告诉她……不是梦境,这是现实,只要她愿意,他和她不会再分开了。
往后余生,他想和她在一起,好好在一起。
却在下一刻,乔筝话语一转,哭着开始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霍西洲……”
“我总是伤害你……明明不该伤害你……我真的太糟糕了……”
“霍西洲……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经常入我的梦……”
说到最后,乔筝再一遍道歉:“好多时候……我都梦不到你……你肯定是在恨我……”
“你应该恨我的……是我对不起你……我是那么对不起你……”
过去的一个多月,霍西洲一个人养伤,几乎没有出过房门。
他再三克制,不去获知乔筝的消息,在克制不住的时候,再三自虐一般,反复看着她和霍北恒的过往。
每看一遍,他就受伤一遍。
那时候,他生过隔阂,起过怨憎,数次告诫自己:不回头,不原谅,不见她。
她给过他最多的,是谎言。
谎言听了那么多遍,他再不会上当了。
直至,今夜的重逢,本是离别前,最后一次相见。
一转眼,那些隔阂与怨憎,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因为孩子吗?
是因为孩子,却也不全是因为孩子。
霍西洲闭上眼睛,伸手轻轻抱住了床上的小女人。
乔筝——
寥寥二字,宛如一个魔咒,种在他的心间。
她让他辗转反侧,让他尝到苦痛,却也让他念念不忘。
“……没关系。”
蓦地,他缓缓开口,听到自己的嗓音,吐露了最真实的心迹:“乔小姐,我不恨你,我从未……恨过你。”
没有恨过,谈何原谅?
她不需要他的原谅。
沉默了几秒,霍西洲突然轻哂了一下,还是败给了她:“相反的,我很想你。”
“乔小姐,分开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