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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她和乔思思不同,没有出声求救,也没有开口哀求。
她只是看着他,静静等待他的选择。
哪怕她知道,二选一的后果严重,会是一生一死。
恍然间,关于她的心理,霍北恒隐隐明白。
她一定是以为,他的二选一,带走的是乔思思,留下的是她……
而在这一刻,他怔怔和她对视,虽然是在问着,心底已然浮现答案。
当年,苏家没有出手,也就和乔思思无关……救他出狱的,不是她,还能是谁?
“我说,是我……你信吗?”
乔筝垂下睫毛,手心有意无意的贴着小腹,呈现一副枯寂的姿态。
“我信……”
却是霍北恒,艰涩落下了二字,就突然说不下去。
过往一幕幕,在脑海不断回荡。
明明,她曾经数次,看着他的背影哭求:“北恒哥哥,是我救的你,你为什么不相信?”
“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我是你的妻子啊,你为什么不能信我一次!”
“霍北恒,你敢报复陷害你的仇人,为什么不敢去查……苏家有没有出手救你?”
他呢,他是什么反应?
他说:“乔筝,你妄想冒充思思,成为我的救命恩人,你贱不贱啊?”
他说:“乔筝,你毁了思思一辈子,她受罪一天,你就该一直赎罪!”
他还说:“乔筝,你原本该叫我一声姐夫的,你所谓的爱让我恶心!”
那漫长的五年里面,他给予她的无不是伤害,折磨,羞辱。
为什么?
他为什么没有……试着信她一次?他为什么没有去查!
只要去查,他总能发现,另有一个真相。
是他在一开始,就给乔筝定了死罪,认为她说的种种,不过是狡辩……他一心认定了乔思思是恩人,从未怀疑过!
蒙上了眼睛,看不见真相,起初是固执的不肯回头,后来则是……他不敢回头,不敢去想象,过去的自己是错的。
“哦,你现在信我。”
他浑身散发的低落,悔恨,痛楚,乔筝视而不见一般,声音除了一点干涩,没有蕴含太多情绪:“你信我,那你的选择……会是我吗?”
乔筝淡淡反问一声,这是生死关头,她最关注的一点。
地上的乔思思一听,心脏骤然一缩,不等霍北恒回答,就先连连哀求:“阿恒,你也要信我,我是为了你嫁给苏子豪的,不是他说的那样!是他哄骗了我,我也是受害者,你不能不管我……”
闻言,霍北恒只是余光一瞥乔思思,没有回应只言片语……更多的,他还是注视着乔筝,薄唇动了几下,试图说点什么。
“乔筝,我……”
他想说,你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然而,他才一开口,就被乔筝淡淡打断:“你带的十亿赎金,有一部分是乔氏的资金,不是吗?霍北恒,你若是选择救她,舍弃我……”
“我不会舍弃你的!”
这一次,是他打断了她,双眼发红如血,字字掷地有声。
乔筝一愣,没再说下去。
她想说,若是他选择救乔思思,舍弃自己……可以,他去想法凑钱,别用乔氏的资金!
“行了行了,老子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们耗下去!霍总,别再磨蹭了,现在就选吧!”
苏子豪看完了好戏,拿枪虚虚一指,在乔筝和乔思思身上来回比划。
“霍总,是要选择乔大小姐,是吧?那地上这个贱货,还请霍总一枪解决了她!”
如此说着,苏子豪一个眼神示意,就有人过去霍北恒身边,控制着他拿枪对准了乔思思。
“阿恒,不要杀我,家轩还那么小,他需要我!我求求你,我不能死,我真的不能死……”
乔思思肩膀中枪,配着一身的狼狈,跪在地上一边哭求一边瑟瑟发抖。
“阿恒,你忘记了吗?当年,你开始创业的时候,是我在你身边……”
这时候,乔思思顾不得什么,开始旧事重提。
“你说过,我给你写的情书,给了你心灵上的慰藉,还有送你的那些小礼物,也让你心生感动……那时候,你亲口承诺,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不会辜负我的良苦用心!”
撕心喊出了这一句,乔思思视线扫过了乔筝,连忙低下了头。
无论是情书还是小礼物,都是出于乔筝的手,她只是随手转交,顺带冒充了下来。
在场知情的,只有乔筝一个人!
“霍总,只要扣下扳机,就能一枪毙命……到时候,你就可以带走乔大小姐了!”
睨着乔思思沦为弃子,不断的垂死挣扎,苏子豪面露一种兴奋的快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这一幕,接连发出了催促。
不想霍北恒,迟迟没有动作,惹的苏子豪一脸阴沉,随时就要暴怒:“霍北恒,你他妈再不选,老子两个一起杀!”
“苏子豪,放她们走,我替她们承受!”
关键时刻,霍北恒一字一顿,做出了这么一个决定。
终究,他做不到,亲手杀了乔思思。
而且,他曾经,的确被乔思思打动,从而和她交往,只因为……她给他写的情书,不止是情情爱爱,更多的是鼓励,陪伴,安慰。
还有她做的那些小礼物,大多不是花钱买的,而是花费了心思的。
那时候,喜欢他的女生很多,能够打动他的,独独只有乔思思一个!
尽管两人交往后,她在很多时候,和他想象当中的不一样,总感觉哪里出现了偏差。
然而,他告诉自己,两个人在一起,总要一点一点磨合,情书和小礼物间接证明了她是一个温柔,无暇,明媚的女子。
“霍总真是有情有义,让人敬佩啊!”
苏子豪挑了挑眉,似乎有一点意外,却也转念一想,竟然答应了他:“也好,看在霍总一个人赴约,没有耍花样的份上,我就卖霍总一个面子——”
“既然霍总舍弃不了她们任何一个,不如这样……我冲着霍总开上两枪,这事就算做了一个了结。”
听着苏子豪戏谑的一说,霍北恒定了定身形,双手死死攥成了拳。
“可以,先放她们走,我必须看着她们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