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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通话前,乔筝有那么一瞬,想要问问沈墨,霍西洲有没有恢复记忆。
最终,她想了想,没问出口。
同时,沈墨不知怎么,也没有提及这件事。
转眼间,乔筝和霍西洲再联系的时候,透露了一件事。
“霍西洲,我最近要出差,可能一个月左右……”
她面不改色,反正是打电话,撒下了这个谎。
严格来说,不全是撒谎,她确实要出差,时间不是一个月,而是三天。
“出差?”
霍西洲嗓音温润,正要说点什么。
却是乔筝想起沈墨说的,他不宜开口说话,直接给他解释:“就现在公司上下,都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负责的事务,是以前的几倍!这次出差,是去谈个合作,客户是国外那边的……”
“本来想着,再过一二十天,你就要回来了……现在我出差,你还是不要太早回来!你太早回来,我们也见不了面,不如你在京城那边,多停留一段时间?”
乔筝的语调,自然而又苦恼,纵然只是打电话,也让人听出了她的情绪。
她说完,对面的霍西洲,突然沉默了。
“霍西洲,你是不是生气了?你知道,我未来是要接管乔氏的,像是这种重要的合作,我需要亲自去谈的……谈合作嘛,时间长一点,也是正常的,这个时间确实很不巧——”
避免霍西洲起疑,乔筝连忙安慰他:“没关系,最少一个月,最多一个半月,我就回来了……你呢,就把握这个时间,返回桐城后,去机场接我就好。”
“到时候,我希望下飞机,见的第一个人是你,但是在那之前……你就忙你自己的,不用着急回来,知道吗?”
听她说完,霍西洲再一次沉寂,在乔筝忐忑之下。
突然地,他轻哂了一声:“……那还真是不巧啊。”
“没办法,我也是突然接到通知,躲不过的!对了,去国外出差的话,我可能会很忙,不能和你打电话了,但是会像之前一样,回复你消息的……”
乔筝一口气说完,几乎不留余地。
这次,霍西洲沉寂的更久,久到……乔筝感觉,编造说辞的自己,好像在他面前,像极了一个小丑。
她的谎言,敷衍,演戏,早就被他一览无遗。
这种等待宣判的滋味,实在太不好受了。
就在乔筝,受尽了煎熬,差点忍不住时。
终于,她的耳畔处,听到了男人清冷的一声。
他问她:“乔小姐,一定要这样吗?”
第一时间,乔筝身心一僵,莫名在这寒冷的冬季,泛起了薄薄的一层汗水。
她舔了舔唇瓣:“你说……什么?”
“这次出差,非去不可吗?”
便是霍西洲,淡淡的一问,融化了乔筝紧张的窒息感,一下子大松一口气:“嗯,我拒绝不了,非去不可的!”
她一回答完,就听到男人薄冷一语:“好,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话已至此,乔筝忍不住想着,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才能提前结束电话。
“乔筝。”
不想霍西洲突然唤了她的名字,这让乔筝有一种心虚感。
大多时候,他唤着她“乔小姐”……导致一唤她的名字,她就感觉有大事发生一般。
“我有点累。”
却在下一刻,男人语气微凉,吐露了这么一句话。
隔着电话,男人的情绪内敛。
乔筝一怔,不解其意:“什么……”
“我累了,乔筝。”
她刚一开口,遭到男人淡淡打断,这次不等她找借口,他先选择了道别:“一路平安,再见。”
再见——
留下这么二字,他先挂断了电话。
乔筝垂下眼帘,看着结束了的通话,恍惚了一瞬,低声呢喃二字:“……再见。”
……
出差的三天时间,几乎一转即逝。
这次的出差,是在临市。
除了乔筝过去,还有几个高层,以及霍北恒一起过去。
谈合作的过程,是很顺利的。
这些天,乔筝熬夜加班的方案,国外的客户浏览过后,表示了满意。
谈完合作,对方表示明晚,会有一个圣诞晚会,邀请了一行人参加。
刚刚达成合作,对方一番好意,不好不给面子,就一口答应了。
“外国人很重视圣诞节,晚会应该挺有意思的!”
一行人走出了会所,有人在讨论圣诞晚会。
对此,乔筝没什么兴趣,倒是想起了女儿,这种特殊的节日,一般小孩子和年轻人热衷一些。
冬夜,临市和桐城一般,还没开始下雪,只是下起了小雨。
订的酒店,距离会所有点远。
同行的几人,都安排了司机过来接。
乔筝没有安排,过来会所的时候,还没有下雨,想着打车回去。
现在下雨了,气温下降不少,不容易打到车。
就在乔筝打算,去找同行的人捎自己一程,反正是同一家酒店。
“乔总监,送你一程,上车吧。”
这时候,霍北恒经过她的身边,手上撑着一把黑伞。
看出了她的困境,他回头落下这么一句。
霍北恒喝了酒,略有一点醉意,刚在陪客户时,对方几次想要乔筝喝醉,都被他一一挡了。
毕竟,乔筝这些天,精神状态不好,脸色也有点苍白,看着就像是生病了。
“那就麻烦霍总了。”
霍北恒开了口,同行的人还在,乔筝如果拒绝了他,再去坐他们的车,难免惹人多想。
自从上一次,她和霍北恒说清,两人现在的关系,纯粹就是上司和下属。
这段时间,他和她的接触不多,这次出差一起也是必要的……
乔筝没再矫情,就直接上车,和他坐在了后面。
车窗外,不断下着小雨,乔筝上车没多久,就靠在了车窗上,听着若隐若现的雨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霍总,到了……”
等到酒店时,司机刚一出声,就被霍北恒使了个眼色噤声。
司机后知后觉发现,乔总监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
他没敢说话,只是透过后视镜,发现霍总的视线,一直落在乔总监身上,专注而又认真。
车内,气氛寂静,霍北恒在看着乔筝。
车外,夜雨潺潺。
隐在暗处的男人,遥遥站在台阶上,沾了夜雨的身姿清瘦,修长,虚弱,导致绝色的容颜苍白如雪。
他手捧一束玫瑰,深渊一般的眸子,落在下方停着的一辆车上。
那辆车,已经停下了很久,可是车上的男女,迟迟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