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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她的耳畔处,隐隐响起一些声音。
印象最深的,便是女儿的哭声。
“医生哥哥,妈妈为什么……还不醒?”
小月亮一边问着,一边握住她的手。
沈墨给了她安慰:“还没退烧,再等等。”
然后,乔筝紧紧皱着的眉心,被小月亮小手抚平:“妈妈……快快好起来……小月亮陪着你……”
乔筝想要睁开眼睛,抱一抱乖巧的女儿,告诉她不要担心,自己没事的。
只是混乱的思绪,再次将她拉入了黑暗。
朦胧之间,她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失去贞洁的夜。
昏暗的房间,病重的男人,危险的气息。
她被男人压在身下,一遍遍的占有,浓浓的疼痛包裹了她。
事后,她落了一个遍体鳞伤,还造成了极大的阴影。
五年后,她又一次经历了阴影,带来这一切的,竟是……霍、西、洲!
接下来,一幕幕闪过,走马观花一般。
有在生日宴上,发现霍西洲是沐雪妍的男朋友。
也有在甲板上,宫修告诉了她真相,让她身心崩溃。
更有跳海后,她在报复沐雪妍时,被霍西洲撞见了全部……
慢慢的,记忆的画面一个接一个破碎。
到最后,定格在了一句话:【乔小姐,要好好爱自己。】
下一刻,昏睡了两天的乔筝,终于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先是雪白的天花板,有一点点刺眼,迫使她略略眯起眼睛。
等到习惯,她发现自己置身医院,手上还在输着液。
偏过头,她看着落地窗外,傍晚时分的天色,暗灰的有些沉郁。
小月亮摆好了画架,正对着落地窗的方向,正在画着什么。
一时间,乔筝看着画画的女儿,想起了母亲白素秋,就发了一会儿呆。
等到小月亮一个回头,发现了她睁开眼睛,宝石般的眸子,迸发出了明亮的欢喜。
“妈妈,你醒了!”
她丢下画笔,跑到了乔筝的身边,捧着她的手蹭了蹭:“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说着,她就倒了一杯温水,努力送到了乔筝的嘴边。
做了好多噩梦的乔筝,一下子就被女儿治愈了。
她接过喝了两口,发现小月亮联系了沈墨:“医生哥哥,你忙不忙?我妈妈醒了,你过来看看她,好不好?”
对面,沈墨应了下来。
联系完了医生哥哥,小月亮从乔筝手上接过了水杯,放在了一旁的床头。
然后,她爬上了床,额头抵住了乔筝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妈妈,你睡了好久,小月亮害怕。”
确定了乔筝温度正常,小月亮埋在她的肩膀上,眼底沁出了水雾。
乔筝微微一叹,猜测自己吓到了女儿,轻轻抱了抱她:“对不起,妈妈让小月亮担心了。”
和女儿交谈了几句,乔筝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了两天。
下游轮后,她就被送到了沈墨所在的私人医院,中间一度高烧不退,偶尔还一直说胡话。
“妈妈,你又惹叔叔……生气了吗?”
小月亮眨了眨眼睛,给她描述了一下:“你喊着叔叔的名字,一直在说对不起……”
闻言,乔筝微微一怔,小月亮接着道:“当然,妈妈也有在喊小月亮,还哭了哦!”
“是么,妈妈爱哭,没有小月亮勇敢。”
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乔筝轻声说着。
这时候,小月亮迟疑了一下,还是给她透露:“还有爸爸,妈妈让他滚开,他……又欺负你了吗?”
提及霍北恒,小月亮皱起了小脸,明显有些排斥他。
乔筝扶额,有点意外昏睡的自己,如此的真情流露。
或许是因为……游轮那一夜,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深深刺激了身心,才造成了这样!
“爸爸是坏人,总是欺负妈妈!”
小月亮攥了攥小拳头,一副想要保护她的模样。
见状,乔筝有点好笑,更多的是暖心:“妈妈和他离婚了,他欺负不了妈妈……也欺负不了你。”
“真哒?”
对此,小月亮有点不相信,乔筝认真点头:“真的,等妈妈出院,我们就去兰苑住……以后,就我们两个,尽量不见他了。”
对于不见霍北恒,小月亮没有流露什么不舍,只是想了想,她添加了一句:“妈妈,不是两个,是三个……还有叔叔。”
乔筝心口一颤,泛起了一点疼痛,睨着一脸懵懂的女儿,不知道怎么解释。
“妈妈,你和叔叔……是不是吵架了?”
小月亮虽然小,内心是敏感的。
她瞅着乔筝,有一点点的失落:“你生病,我告诉了叔叔,但是……他没来。”
“……你联系他了?”
乔筝呼吸一窒,跟着垂下了睫毛,面露一些歉疚:“宝贝,是妈妈不好,妈妈把叔叔……弄丢了。”
“弄丢了叔叔?”
歪了歪小脑袋,小月亮思考了一下,认真问道:“不能找回来吗?妈妈,小月亮可以帮你……”
还没说完,小月亮发现乔筝湿了眼眶,有点手忙脚乱的:“妈妈,你怎么哭了?”
她抽出了纸巾,给乔筝擦拭眼泪:“不哭不哭……”
心脏不断在被什么拉扯,疼痛不断地溢出,乔筝抱住了小月亮小小的身子:“找不回来了……他不会回来了……”
小月亮不是太懂,笨拙的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头:“叔叔不回来,妈妈还有小月亮,小月亮会一直陪着妈妈的……”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沈墨穿着一身白大褂,缓缓走了进来。
“医生哥哥,你快点……看看我妈妈,她难受的哭了。”
看见了沈墨,小月亮眸子一亮,催促了他一声。
乔筝短暂的失态,连忙调整了过来,有点哭笑不得:“小月亮,我没事。”
再看着沈墨,想起他是霍西洲的朋友,她微微颔首:“沈医生,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
瞥着下床的小月亮,沈墨随手扶了她一把,跟着检查了一下乔筝的状态。
“没什么事,再输一天液,就可以出院了。”
结束了检查,沈墨给出了结论。
无论是他,还是乔筝,都没有提及霍西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