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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很像。”
小月亮用力点了点头,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他。
“叔叔现在看着,有一点点凶……”
到底是小孩子,小月亮无法描述,只觉叔叔现在的目光,透着一种沉冷。
“抱歉,吓到你了。”
顾忌着小姑娘,霍西洲紧绷的脸色,微微和缓一点。
不想小姑娘摇了摇头,小小的脸蛋蹭了蹭他的侧脸:“小月亮知道,叔叔不是在凶小月亮,所以……我不害怕哒。”
“嗯,小月亮真勇敢。”
因着小月亮的童言童语,霍西洲压下了情绪,跟着沉思了一瞬:“我没生气,我只是……”
话顿,他抚摸了一下佛珠,俊美的脸上一瞬沉默,到底当着小月亮的面,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突然发现,和乔筝的这种关系,或许是一场错误,一场……应该及时止损的错误!
才这么想着,就听到身后一道气喘吁吁地声音,还在缠绕着他:“霍西洲……你等等我……”
乔筝是从公司一路出来的,穿的是高跟鞋,以及一身职业套装。
“叔叔,等等妈妈吧,她这两天不舒服,肚子会痛痛……”
小月亮还小,不知道什么是痛经,只知道每个月总有几天,妈妈不太舒服。
霍西洲一听,则是想起了小女人的痛经,当时查过了生理期……算了算时间,她现在应该还没结束,鸦黑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一汪寒潭,终是停住了脚步。
恰逢这时候,宫修打来了电话,他就停在一处花坛边,弯腰放下小月亮,跟着接听电话。
乔筝见他停下,终于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过来。
“三哥,你说巧不巧,温暖幼儿园刚好是老沈的产业,这就很容易处理了!三哥,你想想,看要怎么处理,我在外面等你……”
随着宫修汇报完,乔筝也赶到了。
她长发盘起,只有零碎的头发,落在了脸颊两侧,因为跑了一会儿,整个人不太舒服,出了点点冷汗,碎发就被打湿,贴在了雪白的肌肤上。
霍西洲余光瞥了她一眼,就转过了身去,背对着她选择了无视。
小月亮过去她身边,有点忐忑不安,开始给她认错:“妈妈,对不起……小月亮闯祸了,对不起。”
乔筝一怔,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清楚女儿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她的缘故。
“不用道歉,是妈妈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低声安慰着女儿,乔筝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下次,再被人欺负,告诉妈妈,好吗?”
“那妈妈……不要和叔叔生气,好吗?”
忍受苏家轩的欺负,是不想麻烦妈妈,也不想妈妈难过……毕竟,她曾经看着父亲出现在幼儿园,陪着苏家轩和他的妈妈一起走。
妈妈那么深爱父亲,知道了是会难过的。
可是现在有叔叔了,小月亮心底冒起了一个小小的念头,父亲一点也不爱妈妈,如果妈妈和他离婚……可不可以和叔叔在一起呢?
如此想着,她担心两人好不容易和好,再次陷入冷战。
“是我拜托叔叔,过来冒充‘爸爸’的……是小月亮的主意,和叔叔没关系!”
她想法是天真的,担心妈妈因为这点,再和叔叔生气。
叔叔已经生气了,如果妈妈再和他生气,事情会变得更严重的!
乔筝早就猜到,感到了浓浓的心酸:“妈妈知道,该说对不起的,是妈妈……宝贝,对不起,原谅妈妈好吗?”
小月亮睁着懵懂的眸子,宛如宝石一样漂亮:“妈妈为什么要道歉?妈妈这么好,无论做错什么,我都会原谅的……”
顿时,乔筝心脏一抽一抽的,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心情无比的复杂。
她是亏欠女儿的,因为霍北恒去陪了死去的三爷,从而有了小月亮。
一开始,她是不想生下小月亮的,只是碍于身体的缘故,不得不留下了她……留下了她,她在怀胎期间,又不好好好爱惜自己,总是为了霍北恒夜不归宿伤身。
久而久之,连累到了女儿,等到女儿出生时,天生体虚成了一个病秧子。
她药不离身,几次发病很危险,差点活不下来……纵是现在,女儿看似好好的,却也要随时担心,她能不能真的长大。
过去的五年,她一厢情愿,守着丈夫回头,连带也让女儿守着,渴望得到他的父爱。
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丈夫是不会接受小月亮的……继续这么下去,越来越大的女儿,会受到越来越多的伤害!
从前,她一次次偏执,一心死磕在丈夫身上,死也不想成全他和乔思思……而现在,她起的念头是借着霍西洲,要让丈夫在离婚前恨她,深深的恨她。
这个念头,她清楚是不正确的,却也坚持着!
经过了今天这件事,她隐隐产生了动摇,要让丈夫恨她,是她和丈夫的事……女儿是无辜的,她应该把女儿摘出去,不该连累女儿一起!
“谢谢宝贝,能够原谅妈妈。”
乔筝低低说着,总算喘匀了气。
这时候,小月亮凑到她耳畔,偷偷提醒了她一声:“妈妈,叔叔生气了,你快点哄哄他。”
闻言,乔筝只觉嘴拙,她当然知道霍西洲生气了,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小心翼翼打量霍西洲一眼,她几次咬了咬唇瓣,不知道怎么开口。
“霍西洲,今天谢谢你……保护了小月亮。”
临末,她开口落下这么一句。
霍西洲背对着她,刚结束了和宫修的通话,没有理会小女人。
于是乔筝硬着头皮,试着转到他的面前,视线落在他手腕戴的佛珠上:“这串佛珠,不是他不要的,我没有送过……”
她说着仰头去看男人,结果还没说完,男人就转过了身,再次背对着她,正对着女儿。
无视了小女人,没有回复只言片语,霍西洲看向小姑娘:“小月亮,你想换幼儿园吗?”
小月亮微微一怔,一时没有回答。
刚才的情形,她隐约也是明白了,无论是叔叔还是妈妈,都是不想她受委屈……幼儿园有苏家轩,这段时间老是骂她,还联合一些小朋友,对她进行孤立。
而在班上,因为她一直没有爸爸出面,她解释自己有爸爸,被认为是撒谎精。
这些是不好的回忆,但是……也有好的回忆。
她喜欢陶老师,在班上也有玩好的小朋友,而且……换个幼儿园,需要重新适应,她有一点点不安。
虽是如此,她不想因为自己,再给叔叔和妈妈添麻烦。
“不想换幼儿园,那就不换。”
蓦地,霍西洲淡声开口,给人一种安心感。
小月亮一愣,瞪大了宝石般的眸子,连一旁的乔筝也愣住了。
下一刻,母女两人看着他默契的一起开口。
“可是叔叔……”
“可是霍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