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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你的语气后好像不是很相信我诶,我告诉你,我这人很奇怪的,越是被打压,动力就越大,你以为我是一般的偶像吗?”顾易云一笑,看了摄像师一眼。
“那你是什么‘不一般’的偶像?”摄像师问。
顾易云唇角一翘,贼贼地一笑,“嘿嘿,当然是不一般帅!的偶像啦!”
“……”摄像师不说话,好像顾易云只是在跟镜头互动,默默自语一样。
“诶,你说句话啊,不然观众会以为我是傻子,对着镜头耍流氓。”顾易云不满地抱怨。
摄像师默默地退后了一步,就是不说话,让顾易云自顾自地说去。
门口站着的人,三十秒钟了,还没人发现。
摄像师往后退了一点,才发现身后似乎站着一个人,连忙往后看了一眼,对上司徒凛一张冷脸后,明显吓了一下,但不敢吱声。
司徒凛对摄像师动了一动下巴。
出去!
摄像师抬着摄像机默默地走出了茶水间,也没给顾易云丢下一句什么话。顾易云微微弯腰,看了看刚泡好的咖啡,兀自点了点头,“我觉得挺好的,作为第一次泡咖啡的人来说,是吧?”
他回头,寻找唯一跟他说话的人。
只是,这一回头,看到的不是料想中的摄像师和镜头,而是一套黑西装。
极近。
因为顾易云现在是半弯着腰的状态,而司徒凛站立着的,海拔也高,所以顾易云看不到他的脸庞。但是,突然进来一个西装男,顾易云不禁正色起来了,以为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抱歉……”意识到自己失礼了,顾易云连忙站直身子,一抬头,看到的是司徒凛一张冷脸,“怎么是你?”
“顾易云,你挺擅长自言自语的啊。”司徒凛说,听声音猜不出他的情绪。
顾易云皱了皱眉,转身端起咖啡,“没什么事,我出去了。”
“站住。”司徒凛叫住了顾易云。
“我朋友在等我。”顾易云说,意思就是他赶时间,让司徒凛有话快点说,好让他快点走。
“那个女人?”司徒凛反问,眉头不动声色地一皱。
“她叫上官晴,是跟我一起拍节目的艺人,跟我同一个公司。”顾易云说道,等把话说完后他就觉得自己太过坦白了,有必要司徒凛反问一句,他就一五一十全部交代吗?
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离她远点。”司徒凛说。
顾易云皱了皱眉,终于没忍住,转过身来。
司徒凛冷着脸看着他,隐隐有点威严,好像他说的话,顾易云就必须要立马执行一样。
顾易云看着他这个样子,眉头皱得更厉害,“司徒凛,你以为你是谁?你说的话,我就要听吗?你叫我做什么,我就要做吗?”
说到后面,顾易云已经有点生气了,咬紧了牙。
司徒凛眼中含着的是笃定,不容置疑,重复:“离她远点。”
又是这句!
而且,司徒凛的语气让人很不爽,含着警告,好像在说:不要让我说第三次,照做!
终于,顾易云大步走上前来,逼到司徒凛跟前。
顾易云的身高跟司徒凛相差一大截,但是他还是昂起头来,即便他要抬头,司徒凛只是低头,依然无惧。
“我警告你,不要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不是你的下属,更不是你的宠物,如果你想要听话的宠物,去养条狗,每天给他喂骨头,培养他对你的忠诚度,但那不是我。”顾易云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被压制多了,便有了反抗的心理。
从五年前开始,他就想这样跟司徒凛说话。
五年前他没这个胆子,因为那时候他依然受着司徒凛的恩惠,他是司徒凛买回来的,感觉低人一等。但是现在,他跟司徒凛的地位却不存在高低,就算现在还有合约联系,但那合约是公平公正的。
他绝对有资格要求司徒凛尊重他和他的朋友!
面对顾易云咬牙切齿的警告,司徒凛没有表情,缓缓地,皱眉了。
“你让我养条狗?”司徒凛问,好像觉得自己听错了一样。
顾易云点头,“对!你不是最喜欢听话的吗?”
司徒凛用森冷的目光看着顾易云,似乎没想到顾易云会这样跟他说话,他冷冷地挤出了五个字——
“我最讨厌狗。”
“呵呵。”顾易云冷笑两声,“狗还讨厌你呢!”
此话一出,司徒凛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而顾易云,优雅地转过身去,端着咖啡,缓步走出茶水间,不理会身后的司徒凛是什么表情。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心情很好,很爽,觉得一口长久积累在心里的怨气,重重的一下,全部呼出来了。
哎哟,心情真好。
顾易云回到了办公室,颜齐书已经坐在位置上了,“颜秘书,早。”
“早。”颜齐书抬头,瞄了一眼几个摄像机的位置,确保没有镜头对着他,才又把头低下来。
“咖啡。”顾易云把咖啡端到上官晴面前,“试一试。”
上官晴灿烂一笑,期待地看着顾易云,尝了一口,便竖起了大拇指,“好喝。”
“你真识货。”顾易云说道。
上官晴看了看时间,一惊,“糟糕了,我迟到了,我要上班了!”
说着,她就站起来,着急地跑出去。
“不要那么着急,小心一点。”始终是当父亲的,看着上官晴如此急促,不禁提醒。
“我知道了。”上官晴回头,对顾易云摆了摆手,“易云哥你有空也去探望我吧。”
“一定。”顾易云点头,看着上官晴笑容灿烂的样子,一笑。
上官晴急匆匆地往电梯走去,摄像师追着她。
“你快要迟到了,有什么感想?”摄像师问她。
“我都要迟到了,没有时间回答你的问题。”上官晴说,着急地看着电梯的数字。
上官晴的反应总是那么真实,编导们都说她很有潜质成为节目的黑马,观众都喜欢这样真实且单纯的女孩儿。
“如果你不等顾易云那杯咖啡,就不会迟到了吧?”
电梯来了,上官晴进了电梯,终于松一口气。
“但是易云哥泡的咖啡很好喝,我觉得很值得啊,喝了易云哥的咖啡,我觉得很有精神!”上官晴没有抱怨顾易云,反而觉得很庆幸喝上了那杯咖啡,顺带地,她朝摄像师使了一个眼色,“我一会儿跑快一点,应该就不会迟到了,你要准备好啊,不要拖我后腿。”
上官晴调皮地说。摄像师点了一下头。
电梯门一打开,上官晴就哒哒哒地跑出去了,摄像师扛着摄像机在后面苦苦地追着,只拍到上官晴的背影。
镜头没有捕捉到,上官晴跑着跑着,就收起了笑容,略带怨恨的表情。
她有点不甘心,为什么同样是临时作出调换,顾易云换到的却是好的职位,她的却是辛苦的职位。虽然说,或许比较特别的岗位,获得的关注会比较多,出镜率也会多,但是上官晴宁愿选择去接触高层。
如果能够见到司徒凛,甚至是被司徒凛看上……
那是一朝就飞上枝头的事情。
刚才司徒凛进门的一刹,上官晴一瞬间愣了,却没想到司徒凛是来找顾易云的。
顾易云当的只是司徒凛秘书的助理,司徒凛也亲自来找他了,这是一个多么好的职位,多么好的机会啊!
上官晴咬了咬牙,觉得这么好的职位,被顾易云浪费了。
他又不是女人!
……
司徒凛的脸色不太好,颜齐书进去总裁办公室三次,三次看到的都是愤怒的司徒凛。
颜齐书没敢多说话,把文件给司徒凛签好了,便走出他的办公室。
颜齐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打开门,就听到顾易云在哼歌。
顾易云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闭嘴。
颜齐书在的时候,顾易云是很安静的,一副认真工作,专心致志的样子。但是颜齐书一离开,只剩下顾易云一个人在工作了,他就各种顽皮,有时候还会突然在办公室里开起演唱会,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被他逗笑得不行。
“颜秘书,你叫我核对的资料已经核对好了,我放在你桌子上了。”顾易云站起来,一副严肃的样子向颜齐书汇报。
“嗯。”颜齐书应了一声,从镜头前走过,没有正面面对镜头。
顶层办公室的拍摄是最难的,节目组也不敢得罪司徒凛和颜齐书,所以就算颜齐书在说话,镜头对着的也是顾易云。幸好顾易云也会做点儿反应,有时候颜齐书严肃地说着话的时候,他会悄悄开个表情小差,让镜头不至于那么沉闷。
至于司徒凛……
只要是有关司徒凛的镜头,全部剪掉,剪辑出来的效果,是要让观众觉得,司徒总裁没有出现过。
“这一份资料,也要核对一下,数据有点多,你要仔细一点。”颜齐书说。
顾易云跑过去,双手接过文件,麻利地一弯腰,爽快答道:“没有问题。”
继而,又美滋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不觉得辛苦,似乎还很享受的样子。
“你心情好像很好。”颜齐书不动声色地飘出一句,也不知道注视着顾易云多久,才缓缓说出来的。
“啊?”顾易云没想到颜齐书会这么说,抬头,刚好对上了颜齐书打量的目光。
顾易云这一抬头,就暴露了。
他在笑。
这傻愣愣的,咧开嘴,唇角都扯到耳廓的,不是笑容是什么?
没错,顾易云就是自个儿埋头,也在笑着。
“嗯,你的心情很好,总裁的心情却很差。”颜齐书慢悠悠地你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编导默默地擦了一下汗。
这个镜头又要废掉了。因为出现了“总裁”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