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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易云不语,看着沈棋轩微笑的样子,看着友好,但是只有知情的知道,他的话里有话。
顾易云不知道沈棋轩这话是几个意思,他淡淡一笑,“抱歉,我没有印象。”
不紧不慢的语气,淡淡的疏离。
“嗯,我也想你是忘了。”沈棋轩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顾易云松一口气,庆幸沈棋轩没有说得太多。但这也意味着接下来会有很多棘手的麻烦,沈棋轩不好对付,这人,看他的目光像看着猫儿一样。看来以后麻烦会很多。
他签约公司的时候,就是知道沈棋轩是司徒凛的朋友,才没选规模和名气都更大的沈氏娱乐,但没想到,圈子是圆的,兜兜转转,他总会碰到沈棋轩。
只能,硬着头皮应付他。
“你看沈总。”被忽略的化妆师和发型师在窃窃私语。
“顾易云来之前,也没说什么话吧?”
“你不是不知道沈总,男女通吃,只要长得好看,顾易云比沈总的上一任……那个小k,要好看得多了!”
“小k?你记错了吧,沈总上一任是那个女模特。”
“你们都记错了,沈总上一任是个男的。”
“不是,男的是再上一任!”
于是,本来是谈论沈棋轩是不是看上顾易云的话题,成了沈棋轩的上一任对象究竟是谁的无休止探讨……
“哦,对了。”顾易云本想走远一点,远离沈棋轩的时候,却被沈棋轩叫住了。
沈棋轩笑着看他,“虽然说是拍综艺节目,但我们这个节目比较特殊,是真的要进到每个工作岗位里去的,所以到时候会有一个人带你们。”
顾易云点头,脸上是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像是认真听着,但是他暗暗觉得有点不妥。
有一个人带他们……
谁?
“镜头前看你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觉得为免到时候尴尬,你们还是先去跟他打招呼比较好。”沈棋轩说。
顾易云没有表情。他隐隐有点不安。
林勇见顾易云没有反应,便点头,对沈棋轩说:“嗯,这个是要先打声招呼比较好。”
林勇暗地里碰了顾易云一眼,示意他给点反应。
“是……”顾易云应了一声。
“那给易云安排的职位是……”沈棋轩说,抬头张望了一下,“编导。”
“什么事,沈总?”
“易云的岗位是什么?带他工作的人叫什么名字,我一时间忘了。”沈棋轩说道。
顾易云听着沈棋轩“易云”“易云”地喊他,很不适应。
“这个。”编导把安排表给了沈棋轩。
沈棋轩看着安排表上,顾易云一栏写着的职位,是客户部的一个小职员,他笑得从容,“没错,是这个,易云的职位是总裁秘书。”
总裁秘书?
在这一栋司徒集团大楼里工作,职位是总裁的人,恐怕就只有一个吧?
“总裁秘书?”顾易云还没作出反应,林勇就率先表示疑惑了。这么重要的职位,会安排给一个只是来拍节目的明星吗?
顾易云的神色很不安,被沈棋轩看在眼里。
“哦,我看错了,不是总裁秘书。”沈棋轩说。
顾易云看着沈棋轩,顿时明白过来这家伙是故意耍他。
连个低头再看一遍安排表也没有,就这么微笑着看着他,直接说看错了,演技也太不专业了吧!
“是总裁秘书的助手,带你的人叫颜齐书。”沈棋轩说。
颜齐书,也就是颜秘书,顾易云见过。
又是一个认识的人。
顾易云皱了皱眉,“没其他职位了吗?”
跟在颜齐书身边,那就是间接跟司徒凛……
“司徒集团给出的职位就这么多,都安排好了。”沈棋轩说。
林勇也有点担心,“总裁秘书的助手,这个职位好像也太重要了吧?”
司徒集团究竟是怎么的缺人用,才把那么个正儿八经的职位,也给出来拍节目用。
编导在一旁干笑,有点心虚地看了沈棋轩一眼。沈总却一脸坦荡,一副我没干坏事,我良心不会受到谴责的微笑样儿。
安排表上明明就没有总裁秘书的助手这个职位,他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完场了。
“易云哥!”就在顾易云纠结着的时候,上官晴的声音响起。
上官晴早就来了,在另一边整理妆发,这一过来就看到了顾易云。
顾易云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看着上官晴。
上官晴走了过来,看到了沈棋轩,便弯了弯腰,礼貌而乖巧地喊道:“沈总。”
“你好。”沈棋轩微微一笑。
“沈总,她是什么职位?”顾易云问道,有点急。
上官晴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看着顾易云,却见顾易云分外的急切。
“她啊?”沈棋轩在安排表上看了一眼,他故意遮掩得很紧,免得被顾易云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销售员。”沈棋轩说。
“那我跟她调换一下吧……”顾易云随即说道。
“不行。”沈棋轩对顾易云一笑,“她是女装内衣销售员,不适合你。”
沈棋轩怎么会不知道顾易云在想什么,所以又给上官晴安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职位。
顾易云还是不放弃,“那其他人……”
“其他人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们也准备一下吧。”沈棋轩说,拍了拍手,对工作人员说:“两个小时后开始拍摄。”
顾易云的所有话,都被沈棋轩堵住了。
于是,赶在拍摄之前,林勇带顾易云去跟颜齐书打一声招呼。两人直接坐电梯上去总裁办公室。
电梯里,顾易云有点不安,眼看数字不断地往上爬,他的不安就越来越明显。
这样跟司徒凛见面,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也怕反应不对,让人察觉到什么。更怕的,恐怕是面对司徒凛。
即便司徒凛事先已经告诉过了,他们可能会见面,顾易云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另一边,沈棋轩在安排上临时作出了改变,编导们都已经乱成一片,拍摄场地都需要安装摄像机的,但是顾易云作为总裁秘书的助理,工作地点在最高层的总裁办公室附近,他们不知道加装摄像机会不会给司徒凛造成不便。
反观,燃点起这个麻烦的炸弹的沈棋轩,却格外的悠闲,一点也不焦急。
“沈总,您看需不需要联系司徒总裁?”编导问他。
沈棋轩却摇头,“不用,我自有安排。”
“但……”
“放心,没事的。”沈棋轩说,一笑。但这笑容,却不能给人安心的作用。
沈棋轩打算司徒凛一个“惊喜”呢,当然先不通知他。
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少了,目的地是顶层办公室的人,只有林勇和顾易云。
噔。
到了,电梯门打开。
林勇迈步走了出电梯,但是顾易云却不动。
林勇疑惑,回头,“怎么不走了?”
“那个,我觉得不好。”顾易云摇了摇头,“总裁秘书的助理,这职位我一定胜任不了,我看还是不要了。”
“虽然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是节目组就是这样安排,也轮不到我们质疑,其实也就图个节目效果,你不用担心太多,他们会看着来的,总不能真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吧,只是个综艺节目而已。”林勇轻松地说。
顾易云还是摇头。
不行,他不要见到司徒凛。
“喂,你怎么这个表情?”林勇觉得奇怪。顾易云这脸色,像是要赴死一样。
电梯门要关上了。林勇见顾易云果真是不动,好像要坐电梯沿着来路又下去一样,连忙挡住了门,把顾易云拉出来。
“别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只是打个招呼而已。待会儿可能会见到司徒总裁的,不要让人家觉得你没有礼貌。”
他就是不要见到司徒凛!
顾易云心里很焦急,默默祈祷,司徒凛不要在,千万不要在。
不知道是不是顾易云真的是太恳切了,他的祈祷如愿了,司徒凛真的不在办公室。现在时间尚早,司徒凛还没过来公司,作为总裁近身秘书的颜齐书也还没过来。
顾易云听着接待处女职员如此说道,长舒一口气。
这一下子放松的行为太明显了,林勇狐疑地往后看了一眼。
“没事,我就是觉得真巧,刚好不在。”
“不是不在,是还没来。”林勇说。
“是的,还没来。”就是不在呗。
林勇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拍摄快要开始了,他也该离开了。这一个月时间,节目组会给顾易云安排好吃住,实行全天二十四小时跟踪拍摄。
“你再在这里等一下吧,我先走了。”林勇说道。
“我跟你一起。”顾易云连忙说。
林勇摇头,“不行,你得见一下颜秘书,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你再等一会。”
顾易云虽然不愿意,还是点头,“好。”
然后,他看着林勇走进了电梯,心里想着等电梯门关上,他就立马乘坐另一部电梯下去。
顾易云站在电梯门口,看着林勇乘坐的电梯门一关上,立马按“开门”键,焦急地等另一部电梯上来。
然而,总有一些事情,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顾易云还没等到电梯,总裁专用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楼了。
他疑惑,还有一部电梯?
一回头。
徐徐打开的电梯门,身穿严谨黑西装的司徒凛笔直地站着,面无表情。刚看到司徒凛脸庞的一角,顾易云就猜到了是他,赶紧地,把头转回来。
司徒凛出了电梯,径直往办公室走,身后跟着的是颜齐书。顾易云紧张得,连呼吸都好像一下子止住了,他只能默默地听着身后的动静,祈祷司徒凛快点离开。
“总裁,这位先生找你。”接待处职员对司徒凛说,一指顾易云。
司徒凛站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顾易云背对着所有人,但他能够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这样的目光,他是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