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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书雪见此得意地笑,陆子铭却有些慌神了,如果陆父就这么冲回来,陆子卿一定会跟自己闹的,自己还指望着陆子卿给买房子,现在得罪了她毕竟不是上策。
陆子铭进屋去劝陆父:“爸爸,小雪怀孕了脾气不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现在子卿那儿也一堆的事儿,你回去了也没人照顾你我不放心!”
“别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我在这儿你照顾我了,还要我照顾谷书雪,她跟程梅西差远了,你跟程梅西在一起时,都是程梅西忙里忙外的!”陆父冲口而出。
“爸,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都已经跟程梅西离婚了,你就算再生气,也看在小雪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不要跟她计较,等她把孩子生了,你看我怎么收拾她!”陆子铭劝陆父。
谷书雪在屋外却听到了陆父的话,冲了进来:“你说程梅西好,那让你儿子把程梅西找回来啊,只怕人家现在攀了高枝,看不上你们陆子铭了!”
“你说什么,程梅西樊高枝了,她人老珠黄了,又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有谁肯要她?”陆父瞪大眼睛。
“她现在跟她的初恋男友在一起,你儿子陆子铭原来也不过是个小叁,现在人家正室回来了,你儿子就只能离婚被踢的份,还要把房子拱手相让。”谷书雪不闹个天翻地覆不罢休。
陆父闻言眼前一黑,原本以为陆子铭跟程梅西离婚是因为陆子铭找到了更年轻漂亮的谷书雪,哪知道程梅西早就暗渡陈仓了,陆父打了个踉跄,陆子铭连忙扶住他:“爸,你可千万不能放在心上,一会儿高血压犯了,我跟程梅西离婚是为了和谷书雪结婚,为了您抱上宝贝孙子,你可得等着抱宝贝孙子啊!”
在陆子铭的劝说下,陆父好容易好稳住了心神,谷书雪见陆父脸色很差,不敢再开口了,怯怯地去找到陆父的降压药,倒了一杯水递给陆父,陆父白了一眼谷书雪,接过药来喝了下去。
见陆父和谷书雪互不相容,陆子铭怕早晚给陆父气出个好歹来,谷书雪怀孕了他又是不敢跟她说重话,想想只好给陆子卿打电话商量陆父的事。
陆子铭躲进卧室,给陆子卿拨通电话,电话那头的陆子卿声音疲惫,陆子铭关切地问:“子卿,公司怎么样了?”
陆子卿沉默了半晌:“公司现在还运营着,但是因为之前的丢货事件的影响,业务已经一落千丈,想要恢复以前的经营情况恐怕是不可能了。”
陆子铭听了心下一沉:“那你跟周英杰合作得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他对公司的情况很失望,不想跟我合作了,要求我把他投入的资金还给他,可是我现在都是勉力支持,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去,哪儿还有钱给他啊?”陆子卿长叹。
“那现在怎么办啊,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啊?”陆子铭闻言也是一筹莫展。
“没办法,所有的朋友都对我避之不及,生怕我开口借钱,银行不贷款给我,我现在只能看能不能借高利贷了。”陆子卿心事重重。
“子卿啊,高利贷可是不能贷啊,那可是个无底洞。”陆子铭叮嘱。
“我知道,但如果没办法了,也只有走那条路了。你跟嫂子现在怎么样了?她的病好了没?”陆子卿终于想起程梅西。
“我们已经离婚了,起诉离婚,房子判给她了,车子归我。濮晋从美国回来了,现在和她在一起。”陆子铭几句话已经交代了过往。
“濮晋,他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又和程梅西合好了?”陆子卿闻言凉叫起来。
“具体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上次见到他去看你嫂子,估计他们在一起了。”陆子铭闷声回答。
尽管已经隔了重重的岁月和时光,但是知道濮晋和程梅西竟然又在一起了,陆子卿却依然心绪难平,她处心积虑所做的一切,如今看来都只是一个笑话。
陆子卿不明白的是,他们二人既然重逢了,一定会聊起当年分别的事,那么程梅西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当年所做的一切,为什么程梅西却没有找自己的麻烦呢,难道濮晋根本就没有告诉她。
陆子铭见陆子卿在那头沉默,终于开口:“有张博松的消息吗?”
“没有,但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他就是上了那个小叁的当,被小叁把公司的钱都卷走了,但是我们找不到他到底去哪儿了,警察也还没抓到那两个骗子。”陆子卿的思绪从过去回到了当下。
“那你自己多保重,也别着急。妈现在的情况挺稳定的,小雪已经出院了住在家里,但是小雪和爸两个人合不来,爸说他想回沈阳,我又怕你没空照顾他,你看怎么办才好?”陆子铭征求陆子卿的意见。
“他想回就回来吧,反正他在那边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尽添乱,爸走了你也能专心照顾妈和小雪。”陆子卿十分了解陆父,知道他不是省油的灯。
“那好,但是我现在不好跟爸说让他回来,你打个电话给他吧,就说语欢语乐需要人照顾?”陆子铭跟陆子卿恳求。
“好吧,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陆子卿答应。
陆子铭把手机装进兜里,出了卧室,谷书雪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陆父自己躲在客房里生闷气。
突然,陆父从客房里冲出来宣传:“子铭,我要回沈阳了,语欢语乐没人照顾,你妹妹让我回去帮她照顾下她们,你这儿我就不伺侯了!”
陆子铭假意挽留:“爸爸,你能不能多呆两天啊,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你再怎么留我也要走,你马上去给我订车票,语欢语乐光靠保姆照顾可不行,现在的保姆多不靠谱啊,没人自己人在旁边盯着,我怕语欢语乐会吃亏。”陆父得意地说。
陆子铭见状,无奈答应了陆父回沈阳的要求,帮陆父订好了车票,又帮他打包东西,谷书雪虽然没有说什么,内心里却也暗自高兴。
陆子铭又忙进厨房给陆父炒了两个菜,做了一碗肉丝面,还拿出一小瓶二锅头来,和陆父各自倒了一杯,父子俩边喝边聊,陆父对陆母还有些不放心:“子铭啊,你妈辛苦了一辈子,现在得了这个病,你要多用心啊,她养大你们兄妹俩不容易,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爸,妈的事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子卿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你回去了正好帮衬帮衬她。”陆子铭跟陆父交待,酒精的作用之下,父子二人其乐融融,消除了彼此的不满。
吃过饭,陆子铭又陪着陆父去医院看了趟陆母,虽然陆母没有知觉,陆父却拿着陆母的手絮絮叨叨了半天:“他妈啊,你这病了,不言不语的,扔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呢?子铭离了婚,子卿的老公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又成了这样,这让我可怎么办哪!”
然而不管陆父怎么哭诉,陆母却没有一丝反应,辛苦了一辈子的陆母,终于在疾病的作用下,永远地安静地休息了,陆子铭怕陆父太过激动,等陆父说了一阵便劝他:“爸,我马上就要跟谷书雪结婚,子卿的公司现在也运营得挺好的,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不会太过难过!”
在回家的出租车上,陆父突然没来由地冒出了一句:“时间要是回到两个月前多好。”
陆子铭没有说话,他明白陆父是希望回到程梅西提前回来的那个时间之前,他是期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家人还像之前的那样安静地生活。
其实在某个瞬间,在被如今沉重得没有一丝快乐的生活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时候,陆子铭也产生过一切如果能够重来的想法,可是他清楚地知道,失去了的,再也不会得到,离开了的,再也不会回来。
陆父再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回到家里依然沉默,进了客房睡觉,第二天一早,陆子铭叫醒陆父,送他去了车站,陆父上车之前,看着陆子铭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伸手拍拍陆子铭的肩膀:“子铭,你自己多保重。”
陆父向来感情粗犷,这是他首次在陆子铭面前表现出伤感,陆子铭点点头,开口叮咛陆父:“爸,你回家了也要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子卿事情多,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帮她忙了。”
送走陆父,陆子铭出了车站,坐上车的一瞬间,陆子铭突然想起,这车现在是自己唯一的财产,虽然陆父已经回家了,但还有谷书雪,他总不能让谷书雪每天在车上睡,看来还得去找房子,陆子铭没有想到,时至今日,竟然又要过租房住的日子,但这都是他自找的,也怨不了谁。
陆子铭决定在学院和医院之间找一套房子,这样既便于他上班,又方便照顾陆母,到房产中介那交了费用,又提出了自己对房子的要求,陆子铭匆匆赶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