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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元三七九五年,公元一零七八年,熙宁十一年。五月初八。
此时,赵兴与向皇后一班人才刚开始从大宋出发,返回天京。不料,帝国首都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除了赵兴没有能解决。
什么大事呢?内阁处理不了吗?还真没法处理!
有三个女人,带着三个小男孩来到了天京。竟然都声称自己的儿子是皇子,还有声称自己是皇后的,自己的儿子是太子的。太子正在皇宫内被保护了起来,皇后随皇帝去了大宋,哪里冒出了这么多皇后,这么多太子?
还真是有。第一个是琉球三山岛明珠县的明珠王孙尚芳,赵兴昔日征讨日本时,在琉球打了一站,还同化了孙尚芳。第二个是藤原宽子,是赵兴血洗大阪城时同化的。第三个是舒丽雅,美洲王赵忠的女儿,是赵兴远征美洲时同化的。这三个女人,都怀上了赵兴的孩子,赵兴知道的只有舒丽雅。当年从美洲还朝时,刻意没带上她们。没想到,万里海途,她们竟然跑来找赵兴了。
最先到达天京的是瀛国的藤原宽子。她当初被当作女奴给帝国铁卫军抓去侍奉赵兴,当赵兴大军撤出瀛国时她就被赵兴随意地遗弃了。藤原氏已经被瀛王白河清理了,她无依无靠。得知自己怀孕后,非常无助。多次跑到瀛国官府去击鼓伸冤,但讲明原委后,却被当成了一个疯女人赶了出来。靠着自己私藏的金银首饰,在大阪港口租了一间房子,艰难地把儿子生了下来。
后来,钱花完了,又要养活自己和儿子,她又发愁了。藤原宽子出身高贵,是大家闺秀,根本不会什么营生。无奈,在港口当起了站街女,专门招揽宋朝、帝国到瀛国经商的海商。靠着这个,艰苦地生活了十来年。眼看着自己日渐衰老,(古代快三十的女人,还真是老了。)生计又成了问题,更让藤原宽子落泪的是,她的儿子就是因为她的这个职业被人欺负,她也被儿子瞧不起。儿子都九岁了,天天在外面跟着一群流氓偷东西,给人揍。
为了儿子,她决定来找赵兴。日日接触各地海商,藤原宽子对帝国也有一定的了解,通过报纸她也能知道一点赵兴的消息。靠着免费侍奉一个海商,她带着儿子跟随海商来到了天京。
听她侍奉的商人说,帝国是一个*制的国家,帝国百姓都受到帝国法律的保护。为此,藤原宽子跑到天京明法府去击鼓告状。
明法使得知这个情况后,吓了一跳。明法使对于藤原宽子所说是否属实不敢确定,只能层层上报。内阁却也是无法确认此事,因为当初抓藤原宽子的主使者,铁卫军指挥使汉王刘奇已经跟随赵兴去了大宋。
内阁次辅李佩玲得知此事后大怒,认为藤原宽子是个骗子,让刑部进行审问。李佩玲始终认为赵兴是一个专一的人,当初李战马已经替她明确地向赵兴求婚了,却被赵兴回绝。赵兴连她都不娶,怎么可能会染上一个藩国女子?李佩玲不明白的是,赵兴对外征讨蛮夷,除了用手里的刀,还要用两腿间的枪。可怜藤原宽子被连接用刑。但是,藤原宽子咬紧牙关,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是骗子。
刑部怕弄出人命,遭督察府审查,只能把这个案子又打还给了明法府。明法使无奈,只能自己掏钱,先把藤原宽子母子安顿了下来,等赵兴回来再说。此事暂且被明法使按了下来,知道的人并不多。
相比藤原宽子的苦难,第二个到来的美洲玉米神舒丽雅就要好的多,却也遭遇了不小的风波。在藤原宽子的事按下来第二天,内阁便收到消息,赵兴在美洲的侍妾舒丽雅带着她的儿子到达了基隆港。赵兴把舒丽雅视为侍妾,但是舒丽雅却不这么认为,她是雅国的公主,理当是赵兴的皇后。
肖一远,李战马等随同赵兴远征美洲的大官们都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他们在美洲也有一个家。纷纷打探消息,自己的妻儿是不是也跟来了。
内阁发下命令,让礼部派人去迎接。这下礼部的官员们傻眼了,这个应该怎么迎接呀?这该用什么礼仪迎接啊?自古以来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事!于是,就有了一番争论。有的说,以接待藩国使者的礼仪接待,有的说用迎接皇后的礼仪接待。闹哄哄地吵了一天。这样的事怎么办,如果按藩国使者的礼仪接待,万一那个美洲的皇后得势,以后就有得小靴穿了。如果按皇后的礼仪接待,把那个美洲皇后接进宫,那向皇后回来怎么办?冒犯了向皇后,穿小靴还是小的。
无奈,礼部又把这件事打还内阁,不予执行,并向督察府上报理由。内阁也头疼了,帝国发展各项大事都忙不过来,哪里有空想这个事情呀。只能让肖一远去处理,肖一远也很忙,裁军的事千头万绪。只能让退休在家的李战马跑一趟,先让她们安置下来。李战马在美洲也有家室,正好去打听打听。
东莱客栈。这里的高级厢房已经被人包下。舒丽雅一行人住了进去。其余的美洲猛士仍在附近休息。天空渐渐暗淡下来。舒丽雅是搭载出航美洲的商队回来的,商队中午抵达,可经过繁琐的停泊登岸手续之后就已经到了黄昏。天空中闪耀着万道霞光。虫鸣声越来越盛。让身处异乡的人不由生出一丝期待,又带着些许烦躁。
一座单独院落的窗格被人轻轻打开,一个目光深邃的年轻女子露出了她的脸蛋。细柳黛眉,鹅蛋似的的脸光滑腻人。似乎想着什么心事。
“没想到神的国度是这样的,你说皇帝陛下回来接我吗?”舒丽雅转头对厢房内整顿床铺的侍女说道。
“神国的港口好大呀,海船也大得惊人。就像一个移动的城池一般。以前以为高产城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城池,高产港是世界上最大的港口,到了这里算是开了眼界了。皇帝陛下在高产城时,那么宠幸皇后,就算不会亲自来,也应该会派人来接皇后的。”侍女回答道。
第二日下午,等待了一整天,舒丽雅都没有等到人来迎接她。烦躁的她便逛起了大街。等到李战马到来时,却是找不到人了,最后一打听在基隆捕快房找到了她们。
舒丽雅是第一次在帝国诳街,被大街上各种精致的货物迷住了,看上了很多东西。但是捏着一袋子的黄金硬是用不出去,还被人举报贩卖黄金。舒丽雅对帝国法律并不了解,也不明白在美洲大受神国商人欢迎的金子,到了神国反而就用不出去。
偏偏舒丽雅的儿子就看上了一个玩具,非买下不可。冲突发生了,捕快房的捕快前来抓捕。舒丽雅高喊她是皇后,但是没人理睬。保护舒丽雅的美洲猛士便和捕快们打了起来。捕快们没想到,这群服装奇特的人会反抗。很快,联防队出动了。舒丽雅带来的猛士被联防队士兵拘押的拘押,斩杀的斩杀。舒丽雅也被扣押了,如果送上基隆明法府审判,是要全部活埋的。
好在,李战马及时赶到。但捕快房的人却不买李战马的帐,因为捕快房伤了很多人,联防队也伤了几十个人。无奈,李战马只能自掏腰包,交纳了巨额的赎金,从明法府弄来了释放令。
到这还没完,稽查队的人又来了,因为舒丽雅等人贩卖黄金,黄金要全部没收,人也暂时拘押。这个罪名,交明法府审判是要送到澳洲省当五年奴隶的。无奈,李战马又得跑一趟。前前后后,忙了好几天。才算把舒丽雅等人接了出来。为了防止再出乱子,李战马只能把她们安排在自己的府邸。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上报是不可能的。舒丽雅称皇后的事情很快就上了基隆都市报,连藤原宽子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就挖了出来,都登上了基隆都市报头版。无论是天京,还是基隆,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有人同情她们的遭遇,有人认为这是乱写的,还有人甚至说皇帝薄情。
赵兴一直不愿像古代其它皇帝一样,后宫佳丽无数。除了对向皇后的感情后,还有另一层原因。那就是从自己开始,推行一夫一妻无妾制。中国古代婚姻,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妾室生的孩子不能称自己的生母为娘,而要称妻室为娘。这是非常不人性的。当了妾室的女人,大多命运悲惨,就像后世的小三一般。正妻一不高兴,就有可能把她赶走。
帝国的契约法在一块是一个死角,总不能把当妾的视为合同工吧,还要签订协议。继承法,婚姻法也不好制定。新法在百姓生活的各个方面并没有过多的涉及,风俗习惯仍然扮演着法律的作用。
第三个到来的便是明珠王孙尚芳,她就顺利得多。她很早就想来找赵兴,但是又害怕赵兴责备。赵兴在她面前始终是一副不可违抗的样子,让她十分害怕。惹怒赵兴的结果都是被斩杀,在琉球三山岛她是见识过的。她也给赵兴来过信,说要过来找赵兴,但是赵兴连个回信都没有。赵兴没有招她过来,她是不敢离开明珠县的。从报纸上得知,还有两个女人跑去找赵兴。她壮着胆也就跟来了。
孙尚芳到来没有丝毫风波,她是帝国为数不多,封有王爵的人。这不是属国的国王,而是帝国的王爵。像汉王刘奇一般的王爵。她给礼部传信要来天京,礼部立马派出船队去接,并且在安置了王府。
孙尚芳没有说明她的儿子就是赵兴的儿子,为此,礼部的人倒是不用头疼了。但私下里,她却找到了肖一远,说了这件事情。
赵兴征讨四方,肖一远始终伴随赵兴左右,挂帅统兵。赵兴的事情,他是十分了解的。为此,把这三个女人的事情做成了报告,放在内阁讨论。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让内阁十分头疼!让内阁更头疼的是次辅李佩玲,李佩玲竟然罢工!
看着来找赵兴的女人多了起来,看着她们把儿子都来了,李佩玲哭了起来。她一个女人,为了帮赵兴的忙,进入内阁,兢兢业业。现在都是奔三的女人了,还是单身一人。李战马多次催她,还给她介绍了几个年轻的富商。富商倒是想娶个当宰相的老婆,但是李佩玲一个也看不上。
自己如此,还是不能让赵兴对她有所表示。而别的女人,与赵兴的孩子都大了。如果赵兴只有向皇后一个,李佩玲倒不会难过,反而认为赵兴感情专一。李佩玲甚至决定终身不嫁,把对赵兴的那份感情一直坚守在心里。一个皇帝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如此专一,我李佩玲为了一个男人,终身不嫁,又怎么样?
李佩玲失望了,不知道是对自己失望了,还是对赵兴失望了。赵兴原来有那么多的女人,自己这么努力仍换不来赵兴表示。李佩玲心乱如麻!罢工在家!躲在房间里,谁也不见。让李战马着急万分。
十天后,赵兴回到了天京。在崇政殿听内阁的述职报告,正奇怪李佩玲为什么没有来。
这个时候,李佩玲手提青龙刀走了进来,喊道:“昏君,你干了什么好事?在我面前一副专一的样子,怎么连蛮族女人都勾搭上了,还到处留种!你个昏君,我要教训你。”
说完,就一刀劈向赵兴。赵兴动也不动,他不相信李佩玲能要了他的命。李佩玲已经不是昔日小丫头了,而是内阁次辅。赵兴也一直觉得对不起李佩玲,准备再给她放一次血。虽然赵兴还不知道李佩玲为何如此,仍感觉非常不对劲。不让她发泄一下,是没法说清楚了。
崇政殿内阁众大臣,心里暗笑,好戏都好长时间没开演了。原来听传闻,内阁次辅李佩玲放了两次龙血,他们还不信,现在终于有机会见识见识了。
李战马满头大汗跟在李佩玲后面大喊:“傻丫头,不要鲁莽。”
女人碰到感情问题就变得十分弱智,这句话十分正确。李佩玲的刀还真劈向了赵兴的脖子,而赵兴仍然一动不动。眼看赵兴的脑袋真的要搬家,众臣脸色煞白,看好戏的心思没有了,都恨不得替赵兴挨那一刀。
“钽”的一声,一支箭羽飞来,巨大的冲力打在青龙刀上,刀锋一沉,从赵兴肩上划过,鲜血涌出。
铁卫军连忙冲了过来保护赵兴,再也没有看戏的心思了,这戏演得太真了,他们的心脏可受不了。
又是“钽”的一声,李佩玲的刀被铁卫军副指挥使李佩洋磕落在地,大骂道:“小妹,你疯了?抓起来。”
铁卫军一拥而上,把李佩玲按在了地上。
“放开她。”却是向皇后走了进来,叫道。后面还跟着舒丽雅、孙尚芳、藤原宽子母子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