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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辛简要到八月底才正式开学,但是辛简深知自己将要面对的困难,所以八月初就去拜访了导师,在导师的指导下开始自修专业课程。
尽管辛简的英语水平在国内不算差的,但是现在看着这些专业书,简直就像是天书,里面全都是专业名词啊,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字,对着佟弋欲哭无泪:“小乖乖,这真是我要学的东西吗?”
佟弋同情地看着他:“小宝贝,麻省理工的博士不好读,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辛简咬着牙:“我混几年得了,等你毕业了,我就跟着你回去,反正博士毕不了业的大有人在。”
佟弋忍不住喷了:“你要是无所谓,反正我是觉得没什么的。”
辛简揪着头发:“我读下去,一定会变成一个研究僧!到时候说不定连上床都没兴致了。”
佟弋走过去,手从辛简的衣服下摆里伸进去,在他胸前拧了一把,咬着他的耳朵说:“怎么会?你要是学累了,我们就来点床上节目做调剂,包准你学习兴致高涨。”
辛简被他挑逗得呼吸也乱了:“你、你别来捣乱,我要学习!”
佟弋抱着他往沙发上倒:“先不学了,放松一下,平复一下你烦躁的情绪。”
两人在沙发上扭作一团,呼吸也急促起来,室内的温度也逐渐升了起来。干燥温暖的风从窗户吹进来,掀起了白色窗帘的一角,又调皮地翻过案几上砖头厚的课本,哗哗往回翻了两页,将书本合了起来,主人又要从头开始看起了,反正他也没怎么看明白。
终于,云收雨住,两个汗湿的人急促地喘息着,意识如天外游云一般漂浮游荡着,许久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辛简望着天花板,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喃喃地说:“这要一直在家里待着,哪里还能学得进去,毕业只可能是个梦想,我要去图书馆看书。”
佟弋吻着他的鼻尖:“好,我陪你一起去。”
辛简说:“你离我远点!”
佟弋嘴角含笑:“我魅力那么大,你看见我就不想看书了?还是我们的荷尔蒙太吸引彼此了,所以你看见我就忍不住发情?”
辛简翻了个白眼:“我滴神,你能不能别这么厚颜无耻好嘛?怎么越来越无耻了?”
“我难道不是你的男神?”佟弋轻笑。
辛简:“……”这货真是男神吗?男神经还差不多!
过了好一会儿,佟弋说:“还是去图书馆吧,我也去,不会影响对方的,你忘了当初我们一起学习考大学的事了?”
辛简心说,那能一样吗,那会儿你连老子的手都不敢摸,现在你能把老子囫囵吃下去连骨头都不带吐的。他叹了口气:“看样子又要拿出高考的劲头来学习了。”
佟弋安抚他:“我家宝最厉害了,一定能够顺利毕业的。”
辛简半眯着眼睛,享受着佟弋的轻抚,好一会儿开口说:“你说我一社会主义大好青年,家里房子n套,每月躺着睡觉都有大把的钞票入手,一辈子都不愁吃喝,可以当个现成的米虫,干嘛逼着自己受这份苦啊,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在奋斗,上了大学也没法停歇,这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居然还要过更苦的日子,你说我都是图的啥?”说完苦笑了一下。
佟弋停下来,然后闷笑起来:“都是因为我。”
“对,都是因为你!”辛简觉得自打认识了佟弋,人生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了,为了佟弋考北大,为了佟弋考研,为了佟弋出国,一切都是为了佟弋,只是为了和佟弋在一起,原来他的生命,都是在围绕这个人打转了。
辛简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眼神清明,这事要是给别人知道了,会不会要被笑死去?一个男人,人生就是围着另一个男人打转,这也太没有追求了。但是,他自己却觉得这追求特别崇高,他至今没有半分后悔的念头,甚至就算是可以重来,他还打算继续这么干。辛简抱紧佟弋:“佟弋,我就只有你了。”
佟弋闻言,吻着他的额头:“不,不,宝,你除了我,还有很多很多,你的亲人、朋友、同学,你的足球、街舞,还有你的学业,等等。我这辈子感到最荣幸的事,就是我在一个男人的心中占有首要席位,他拥有那么多,但是所有优先考虑的,全都是我。”
辛简闭上眼睛,佟弋这么一说,自己拥有的其实真不少,对不对?佟弋就是自己的梦想,自己在追逐他的脚步的同时,也兼顾了那么多,他这一生,并不苍白。这么想着,他的嘴角渐渐弯了上去。
佟弋伸手摸到辛简的脸,感觉他表情的变化,在他耳边呢喃:“我家宝是最棒的,我真的很少见到一个男孩,像你这样,生活优渥,还那么不屈不挠积极上进。你知道吗?我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男孩活得真潇洒,那么随心所欲地活着,那时候,我诸多羡慕。我现在觉得,这个男孩活得真精彩,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在积极追求着自己最想要的生活,我已经深深为你折服。宝,我打心眼里为你自豪。也无比庆幸,你的眼里有且只有我。”
辛简鼻子有些发酸,不知道是被自己感动了还是被佟弋感动了,他皱了一下鼻子,嘴里还是嚷嚷:“他妈少给我灌*汤,不就是想让我努力学习嘛?”
佟弋的胸腔里发出嗬嗬的笑声:“我们一起,我一定会陪着你,不管刀山火海,还是上天入地,陪你到天荒地老。”
辛简闭上眼睛,咕哝着说:“说话要算话。明天去图书馆。”
“好,我陪你去。”
读博士确实要扒掉一层皮去,辛简也不是个肯轻易认输的人,这么多年的学习生涯培养出了良好的习惯,那就是自觉,也许最开始学习带有点目的性和强制性,但是长期积累下来,他已经能够从学习中找到乐趣并总结出经验来了,只要静下心来,还是不算难的。况且又有佟弋陪在身边,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齐备,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不仅要学,还要学好。
学习当然不是生活的全部,辛简很快找到了新乐子,他发现了查尔斯河上的帆船俱乐部,便拉着佟弋一起报名去学驾驶帆船,夏季还没有过去,学校也没有开学,所以他们每周还能抽一两个下午去学帆船。
佟弋知道辛简永远也不会让自己的生活无聊,他总会给自己找到乐子,因此也兴致勃勃地陪着他去上课。刚开始是室内理论课,学习驾驶帆船的原理和技巧,上了两个礼拜的理论课,终于可以下水了。第一次下水,辛简和佟弋各驾驶一艘单人单体帆船,虽然看着很容易,辛简和佟弋都先后翻船了。
翻了就将船翻过来,爬上去继续,这种运动是一种非常棒的自我挑战运动,也非常有意思,相当有成就感。两个人都很喜欢这种运动,有空的时候,还会多去两次。
俱乐部里有很多帆船爱好者,有很多还是专业的,其中就有mit的帆船队队员,他们也经常在查尔斯河上训练。辛简在这里认识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白人和黑人,黄种人很少,大概因为黄种人骨子里某些东西的缘故,对这种冒险刺激运动的热衷程度没那么高。
虽然帆船的训练费非常便宜,佟弋在这里上了四年学,也没有去学过帆船,主要是因为他的学业太忙,毕竟双学位不是那么好修的,尤其是mit这样的学校。佟弋做得最多的运动就是打网球,这个运动不像驾驶帆船那样大费周章。
佟弋开学比辛简早,他是本校直升的,导师是早就熟悉了的,所以八月份他就开始跟着导师做课题了。开学之前,辛简的时间比佟弋稍微充裕一点,当然,这是相对的,只是没有导师监督而已,自己可以偷懒。辛简此时对帆船兴趣正浓,佟弋抽不出空,他有时便一个人跑到俱乐部去练习。
这天辛简一个人驾驶着帆船在查尔斯河口跑了个来回,当天的风很大,去的时候是顺风的,很顺利,回来的时候逆风,简直要把人都吹傻了,尤其是他这种半吊子新手,他还不太会控制船帆的方向,帆船被吹翻了好几次,把他折腾得够呛,回到港口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了。上了岸,发现双手都在发抖,有点脱力了。
一个人拍了一下辛简的肩:“我见过你,你今天表现得非常勇敢。”这人说完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跟他说话的是个金发帅哥,长得非常强壮,脸上因为常晒太阳有些雀斑,蓝色的眼珠子带着善意的笑容。辛简有些汗颜,抹了一下额心,无奈地笑了一下:“没想到风这么大,我还是个新手,把我折腾得够呛。”
金发帅哥说:“所以说你非常勇敢,我刚学帆船的时候,很长时间都不敢出海。我叫丹尼斯,你呢?”说着朝辛简伸出手。
辛简跟他握手:“我叫杰。”
丹尼斯说:“你是中国人?”
辛简来美国后,第一次听人问自己是中国人,之前碰到人都问自己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这让他有些郁闷,所以今天被丹尼斯这么问,顿时大增好感:“对,我是中国人。”
丹尼斯做了个李小龙的招牌驾驶:“中国功夫,我喜欢。你的英语非常好,来美国多久了?”
辛简说:“今年夏天刚过来,谢谢夸奖。”
丹尼斯笑着说:“那是很厉害了。”
辛简跑到俱乐部的更衣室里,准备洗澡换衣,丹尼斯也跟了过来:“你来这里上大学?哪个学校?”
辛简说:“对,我在mit。”
丹尼斯做了个有些惊喜的表情:“真厉害,我认识一些中国朋友,他们也都非常勤奋好学。”
“哦,谢谢!”
丹尼斯说:“我是mit帆船队的,你有兴趣加入帆船队吗?”
辛简笑着摇了一下头:“谢谢你的邀请。虽然我很想,但是我恐怕没那么多时间,phd课程已经够我喝一壶的了。”
丹尼斯对辛简意外得不得了,他没想到这个男孩居然已经在修phd课程了,黄种人的面相和年龄真是个巨大的秘密,你永远也猜不出他到底几岁。
这只是丹尼斯的想法,其实辛简也看不出白种人的具体年龄,他以为对方肯定有二十多岁了,结果人家才十四五岁。
丹尼斯笑着说:“你可真棒。那以后有空一起玩吗?”
辛简点了下头:“可以啊。”帆船队的好歹也是专业队员了,如果有这样的朋友指导一下,估计会受益匪浅。
丹尼斯说:“那我可以加你的k吗?”
辛简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来:“可以。”他刚下了脸书,除了佟弋和上次聚会认识的几个国内朋友,还没怎么加过人,而且也不怎么用,习惯性用微信和微博。
丹尼斯显得很高兴,兴高采烈地加了辛简。
辛简也有些高兴,丹尼斯算是他来美国后单独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辛简洗完澡出去,看了下时间,跟佟弋约定的还有半个小时,他打算找个地方坐一下,喝杯咖啡,等他来接自己。
丹尼斯从后面跟出来:“嗨,杰,你没开车来吗?打算去哪里?”
辛简说:“我先去那边咖啡厅坐会儿,等我朋友来接我。”
丹尼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辛简摆摆手:“不用麻烦了,他很快就到了。”
丹尼斯说:“我也正好口渴,想喝杯咖啡,一起去吧。”
辛简笑了一下:“好啊。”
丹尼斯个子比辛简要高一点,大概有1米85的样子,但是要比辛简壮多了。他是个很幽默的人,聊天的时候会说一些mit的事情,这些内容有写从佟弋嘴里听过,有些没有,因为从不同的角度去看问题,辛简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丹尼斯问他住学校宿舍还是自己租房子,辛简说:“我住在朋友家里。”是男朋友,不过因为是第一次认识的人,也就没必要告诉他那么详细。
丹尼斯说:“你可以在下个学年开始之前,提前申请宿舍,学校宿舍的条件非常不错,便宜,又比较方便,还能认识更多的朋友。”
辛简笑了笑:“这个我倒是没想过,我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也还很方便。”
丹尼斯说:“你住在外面,还得买车,这就很不方便了,要是住在校内,有一辆自行车就足够了。”
辛简笑了笑,没做声。他往咖啡里加了几块方糖,因为纯咖啡实在是太苦了,早知道就要拿铁了,丹尼斯看着他的动作,蓝眼珠里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你也爱吃甜食?”
辛简喝了一口咖啡:“也还好,纯咖啡太苦了点,没喝习惯。”
他们喝着咖啡聊着天,不时有人过来朝丹尼斯打招呼,好像这儿的人都认识他一样。其实来这里喝咖啡的多是俱乐部的人员,辛简就看过好几个熟面孔,丹尼斯在这边待的时间长,认识的人多就很正常。
一个皮肤晒成古铜色的女孩过来,穿着露脐背心,皮肤黝黑发亮,这是老外最喜欢的肤色,辛简不由得想起了沈钰嘉来,她要是来了美国,包管大受欢迎。那个女孩走过来,以前胯轻轻抵着咖啡桌:“嗨,丹尼斯,这是你的朋友?”
丹尼斯抬头:“嗨,露丝,这是杰。杰,这是露丝。”
露丝朝辛简抛了个媚眼:“帅哥有女朋友吗?”
辛简差点被呛住了,他咳了一声:“没有。不过有男朋友。”
露丝面露失望之色:“,帅哥都有男朋友。”
辛简忍不住笑了起来,美国姑娘真是直率得可爱。
露丝又加了一句:“你男朋友不会是丹尼斯吧?”
辛简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对面的丹尼斯,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家伙是个gay?他赶忙说:“不,不是,丹尼斯只是一个朋友。”
露丝做了个没趣的手势,离开了。
丹尼斯略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露丝喜欢开玩笑。”
辛简看了一下手表:“我男朋友应该要过来接我了,我得走了。”
丹尼斯也起身:“我也差不多该回学校了。”
辛简走到俱乐部门口,看见佟弋正好开车过来,便跟丹尼斯打了声招呼:“我先走了,很高兴认识你,拜拜。”
丹尼斯伸出手挥了挥:“拜拜。”
佟弋老远就看见辛简和那个男的了,心说这儿真是群狼环饲,一个没看见就被人勾搭上了。辛简上了车,佟弋说:“系上安全带。”
辛简将安全带套上,说:“今天风好大,累死我了,差点都掉水里爬不上来了。”
佟弋扭头看着他:“有人帮你?”
辛简愣了一下:“没有啊,我自己开回来的。”
“刚才那家伙是谁?”佟弋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辛简说:“哦,那人啊,刚认识的朋友,他是mit帆船队的。”
佟弋没再继续那个话题:“去买菜做饭,还是外面吃?”
辛简说:“要不外面吃点算了,你也忙了一整天,难得做了。”
“刚才那家伙请你吃东西了?”
辛简诧异地扭头看着他:“没有啊,我弄好之后你还没来,就去喝了杯咖啡,丹尼斯也去喝咖啡,一起聊了聊,各自买单。”
“肯定问你要fb了吧?”
“我不知道那人是gay,否则不给他了,本来想着……”
话没落音,佟弋就打断了他:“果然是个gay?他追你了?”
辛简总算反应过来了,这家伙又醋了:“没有,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追的,我自认也没那么大魅力。”
佟弋不以为意:“你怎么知道人家是第一次见到你,说不定观察你好长时间了。今天终于找到机会跟你搭讪了。”
辛简举着双手:“停、停,你先听我说行吧?我开始真不知道他是gay,也只是觉得他是咱们学校帆船队的,也算个专业选手吧,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请教他。我去喝咖啡,他也要去,他的一个女性朋友过来了跟我说话,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她就问丹尼斯是不是我男朋友,我说不是。所以我这才知道人家是个gay。”
佟弋翻了个白眼,愤愤道:“不是说同性恋的几率很小吗,怎么你的周围出现同性恋的几率那么大。”
辛简也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
佟弋说:“跟人家保持点距离,我不想让你进圈子。”
辛简说:“我什么时候要进圈子了?我跟人家聊,是因为人是帆船队的好吧,并不因为他是gay。”
佟弋也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头了,放缓了语气:“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你初来乍到,怕你吃亏。”
辛简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便说:“我已经22了,在深圳长大,独自一人在北京生活了4年,什么光怪陆离没有见过?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要不高兴,我就不跟他来往了。”
佟弋沉默了片刻,的确,没有自己的日子,辛简也过得很好,但是他却听着有些心酸,伸过手去抓住了辛简的手:“不用这样,你交你的朋友就好,大不了下次把他也介绍给我认识。”
辛简反过手心,与佟弋十指紧扣,用力握了一下:“好。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背着你偷偷摸摸干什么事的。你专心开车吧。”
佟弋松开辛简的手,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自己和辛简到底要不要保留各自的交友圈子呢?有没有必要完全重叠起来?两个人如果完全没有各自的生活空间,这样恐怕也很危险。他和辛简的兴趣爱好不尽相同,尽管他们都下意识地参与到对方的兴趣爱好之中,但总还是有没法重合的,比如辛简的足球、街舞,比如自己的电脑爱好者圈,数学爱好者圈,甚至连两人喜欢的电影也不尽相同。
佟弋想了一路,辛简也没再说什么,不知道在想什么,车子最后还是开回家了,辛简醒过神来说:“怎么开回来了,不是在外面吃吗?”
“算了,回家自己做吧。”他并没有急着下车,只是取了安全带,扭过来对辛简说,“我想了一下,以后咱们还是给彼此多一点私人空间吧,我不干涉你,你也不干涉我,喜欢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太顾及对方愿不愿意做,喜不喜欢。”
辛简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佟弋拍拍辛简的头:“没什么意思,求同存异而已。我们都是男人,有自己的思想和经历,所以不可能是为了谁活,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我也能做我喜欢的事。当然,前提是不能触犯原则底线,比如和别人玩暧昧,也不许出去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黄赌毒之类的甭给我沾边。”
辛简听见这话就笑起来了:“小乖乖,黄赌毒跟我完全没关系,你可是沾过的哟,是不是先要检点下你自己啊?”他指的是拉斯维加斯那事。
佟弋红了老脸:“我不是说了吗,以后再也不去了,那也只是玩玩,并没有常去。”
辛简拍拍他的肩:“ok,就这么说定了。赶紧下去吧,饿死我了,做饭去。”
佟弋说:“饭不是你做么?”
“我说的做饭是指做菜!”关于做菜这回事,辛简大概永远只能打下手了,因为他完全没有天赋,不是盐搁多了就是把糖当成盐放了,毁了两锅好食材后,佟弋只得让这个厨师学徒下了岗,彻底沦为洗菜刷碗的小工。
两人在厨房里一边忙活一边聊天,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说起那个丹尼斯来了,辛简说:“那小子听露丝问我是不是他男朋友时,好像还挺紧张的,他不会以为我还真会一口承认吧?”
佟弋说:“没准,丫们这些老外,上个床跟握个手一样随便,没几个好鸟。”
辛简呲牙:“就不怕得病?”
“要不人家怎么说这圈子乱呢?你哥死活不让你进圈子,让我看牢你。所以你必须要小心点,尤其是你那酒量,没有我在场的场合下,打死也不能喝酒,别让人趁人之危了。”佟弋说。
“我也没那么寂寞空虚冷吧,不可能去混圈的。当然,酒也坚决不能喝。”
过了一阵,佟弋又说:“要不还是去给你买辆车吧,就不用在那等我了。”
“我也想跟你说呢,下次换我开车得了,我忙完了去接你,也是一样的。至于买车就算了吧,少开辆车,就当是为环保做贡献了。”辛简说。
佟弋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行,到时候你来接我也可以。”
临开学之前,辛简和佟弋一起去了次帆船队,在港口又碰到了丹尼斯,他正和队友一起在整理帆船,看见辛简过去,举手打招呼:“嗨!杰,好久不见。”
其实也才两三天没看见,辛简笑了一下:“嗨,丹尼斯。你们又要开始训练?”
丹尼斯说:“对,一起来吗?”
辛简摆摆手:“不了,我今天和我男朋友一起练习,我们还是头一次开这种大船呢。”今天他准备和佟弋来一次配合,驾驶单体帆船,两张帆的那种,这种帆船比他们原来驾驶的帆大不小,重达四百多斤,这家伙要是翻了,可是够折腾人的,不过像丹尼斯这样专业水准的,一个人都能轻松自如地驾驶,辛简和佟弋还从未配合过,不知道行不行。
丹尼斯本来想问问辛简他那脸书怎么没见用啊,此时看着辛简身边的佟弋,顿时没话说了,也是个大帅哥啊,关键还是个中国人,中国人都喜欢找中国人作伴,有同胞的情况下,通常不会考虑别人。
佟弋本着礼貌,刚跟丹尼斯打了声招呼:“嗨!我是唐尼,杰的男朋友。我听他说起过你,很高兴认识你。”
丹尼斯看着他,朝他点了点头:“见到你很高兴。”
辛简和佟弋将帆船合力搬到水中,上去,将帆支起来,辛简当主舵手,控制主帆,佟弋压舱,控制前帆。丹尼斯双手叉着腰,准备看两人出洋相,因为没驾驶过这种帆船的新手,总是在原地团团转,而且根本就开不出去,弄不好还要翻船。
但是辛简和佟弋是谁,他俩都是好学生,物理学得相当好,而且默契浑然天成,很快就控制住了两张帆的方向,乘着风破开碧浪往前冲去了,留下一道洁白的浪花和两个潇洒的背影,丹尼斯眨巴着眼睛,他们真是新手?骗人的吧。
这边帆船上,风呼啦啦的吹着,两张帆的效果跟一张帆的果然不一样,推力更大,速度自然也就更快了,辛简大声叫:“哇喔,真爽,爽死了!”
佟弋心情也很好:“你看见那个家伙的臭脸没有?看着真爽!在英俊潇洒的大爷面前,那家伙必须自惭形秽,乖乖认输,主动退出。”
辛简抬脚点他一下:“你个嫉妒狂,自恋狂,小心眼!人家跟我屁关系都没有好吧,你至于吗你?”
“哈哈哈哈,当然至于,谁觊觎我老婆都不行!”佟弋太得意忘形,手里松了,前帆顿时不受控制,主帆也跟着偏了,然后船就被帆力带着往水里栽了,噗通一声,两个人都落了水。
辛简从水里钻出来,浑身湿漉漉的,伸手抹了一把脸,趴在底朝天的船底上,看着那个罪魁祸首从水里钻出来,忍不住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丢人不丢人啊,这都能翻了,这么重的家伙,你说怎么弄过来?”
佟弋也挂在船底上,脸上带着笑容:“先休息下,等下再弄。其实啊,有时候,摔倒了,直接躺下来,还能看到另一种与众不同角度的风景,你说是吧?”
辛简看着被水洗过的蓝天,以及穹顶下悠然飘过的白云,悠游翱翔的海鸟,还有一望无际的深蓝色海水,以及来来往往鸣着汽笛的船只、蹁跹而过的帆船,的确如此,更重要的是,还有身边这个陪着一起看风景的人,有他的陪伴,挫折和坎坷也是另一类迷人的风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