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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传和吴道子商定,于两人踏上渡船那一刻,将老牛精神力全部传给他。
至于陈传如何顺利通过奈何桥和鬼门关,吴道子坦言,会通过道力阻隔现世牵引。
但,眼下陈传无法成行,这一路按照吴道子的说法,陈传来回程需要至少两天时间。
在这么长一段时间里,他灵魂将脱离肉身。
如肉身遇险,他根本来不及返回,届时或变成孤魂野鬼,或重过鬼门关被打入轮回地。
眼下,他必须先解决掉林家这个大麻烦。
“你的精神力太弱了,且无武道根基,需不需要我提前传你些精神力?”
吴道子不放心,怕陈传这一离去,被仇家灭于现世。
“不可。”陈传果断拒绝。
和林家的仇怨本和吴道子无关,且他是守信用之人,尚未办事,先收了报酬,万一连奈何桥都过不了怎么办?
“救命……”
两人正于草屋旁交谈,远出山涧中传来微弱的呼喊声。
“萧玉芝!”陈传心惊,这女孩遇险了?
“她还是回来了!”吴道子叹了口气。
“吴老,你也认识她?咱们一起去救人!”
陈传没时间多问两人故事,连忙过去搭救。
“小陈,我就不过去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学生,没脸再见她。”
他说完,快步走进菜田,继续装作一个亡灵幻象。
陈传无语,向一千米外的山涧奔去。
除了脚下路,一切皆是幻象,陈传抄近路,所过之处,山林迅速消失于眼前。
近前,他看到了口吐鲜血,一手扶着地,一手捂着胸口,挣扎着想站起来的萧玉芝。
“你这是怎么了?”
陈传跑过去,架着她一条胳膊,将她搀扶起来。
“我被摆渡人打了。”她神色倔强和不甘,接着骂道:“这个没有感情的躯壳,我早晚会报仇!”
陈传若有所思,萧玉芝口中的摆渡人和吴道子所说的,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你还能走动吗?”陈传见她仍捂着胸口,迈不开步。
“我……走不动了,伤很重。”萧玉芝脸红了,不想展现柔弱的一面,但又迫不得已。
“趴我背上。”陈传弯下腰,决定背她去老吴那里,老吴精神力旺盛,或许有办法医治。
萧玉芝顿了片刻,双手搭在陈传肩头,陈传起身,托起她的腿,返回老吴的小院。
“吴道子没死。”快进院子,陈传忽然来了句。
他明显感觉到后背的抽搐,萧玉芝果然激动了。
“他怎么会还活着?”萧玉芝不敢置信,她接着道:“是他和我说的,厌世了,作画失去了灵魂,他要一死了之,我苦劝无果,很悲伤。”
陈传腹诽,只想说,老吴这个老坑货,这么惹小仙女生气干嘛?
“老吴,你看我带谁来了!”
一路小跑到菜地,陈传对着佯装抚摸牛鼻子的吴道子大喊。
这货还想装听不到,可惜他手头一顿,出卖了自己生命还在的事实。
“小玄子,你还想躲着我?”
萧玉芝不干了,嘴气的鼓鼓的,冲吴道子喝道。
“师傅,您别误会,是弟子无才,没脸面对您老人家啊。”
吴道子终于转过身,老泪纵横着跑到萧玉芝身前,噗通跪地。
“唉,你一心想登仙,荒废画作,我只是点破你,你又何苦妄自菲薄,失去信心。”萧玉芝叹息,目光关切:“上千年了,你一直在这里憋着?”
“回师傅,弟子无能,好进不好处,我困在这里好难受啊。”
“别怕,师傅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
师徒见面,他们聊了很多,也谈论了陈传帮忙的事情,但并未提及萧玉芝身世。
萧玉芝也是计划重回唐朝,继续她的修炼之路,但她面临最大的问题是,如何从摆渡人那里去掉身上的符咒。
对于这个问题,吴道子也没有办法,摆渡人的符咒除非自己解决,否则无解,这是原则性问题,摆渡人不敢作假。
两人的目光最后都集中在陈传身上,作为超凡人士,或许突破口就在他这里。
“你们俩别这么看我,我从不做亏本买卖,老吴能给我一头牛。”陈传举手发言,笑着望向萧玉芝,“这可是玩命的事,你能给我啥交换?”
萧玉芝脸红,她好像没啥能交换的。
“陈小友,你带师傅走吧,我作画能有今天的名堂,全是师傅所授,让我留下面对无尽寂寞空虚冷吧。”
吴道子一脸悲怆,郑重其事说道。
萧玉芝眨眨眼,“好徒儿,那师傅谢谢你了。”
“你们师徒一往情深,我真不忍心把你们分开。”
陈传一脸肃然,不想继续与他们为伍。
“小玄子,你把那只牛现在给陈传,他面对强敌,需要支援。”
萧玉芝趴在陈传背上,轻轻拍打他的肩膀,“你收下吧,我能做的,就是助你对付林家。”
“好吧,一牛两用,不然牛逼都不够吹的。”
这回陈传没娇性,表示可以欣然接受。
吴道子没犹豫,可见师傅在他心里位置很重,直接催动老黄牛来到陈传近前,解开道力束缚。
但,留给吴道子的只有惊愕。
只见陈传猛然张大口,催动自身精神力化为一道幽深漩涡,直接将它老黄牛全部吸了进去!
老黄牛所含精神力如一枚核弹,在陈传头脑里炸开。
他感觉到什么是牛气冲天。
他的头顶天灵盖处冒出大量白色雾气,直冲逝地空间上空浓密的乌云,地面已出现轻微摇动。
这还没完,这可是吴道子积累千年精神力结晶,大量精神力没办法被陈传立刻炼化,开始顺着经脉冲刺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这个过程无比痛苦,陈传这段时间已经历过数次痛苦淬炼,他习以为常,眉头未曾皱一下,反而露出淡淡笑容,静静立于草屋前,但若超然于世。
他的经脉得以扩张,脏腑得以强化,四肢和骨骼开始覆盖一层白芒,也变得更加坚固起来。
吴道子脸色大变,这老黄蕴含多少精神力,只有他清楚,为什么自己不去吸收,因为他的身体无法承受!
他只好以掌握道力将精神力凝聚在一处,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身体强化后再进行炼化。
在逝地上千年,他为了打发时间日复一日,老牛精神力与日俱增,已经到了难以琢磨地步。
他有种想法,如果将老牛引爆,或许可以将逝地炸出一个缺口。
但他不敢尝试,他担心把自己也给炸死了。
如今,一整只牛都被眼前这神秘青年强行吸入体内,他不仅毫发无损,还一副享受表情。
我恨啊……为什么自己不去炼化……我气啊……这老头在一旁胡子都翘起来了,悔不当初,心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陈传并未留意老吴的悔态,他不断催动炼化精神力,终于全部吸收,感觉到了大不同。
他的精神领域已可扩大到方圆百米!
穿透四合院,直达柳巷外小桥流水,水中摆尾游动的小鱼,正在洗衣服的婆娘,一副生动画面浮现于他眼前。
画面忽然定格,他微蹙眉,柳巷中有两人,步履沉稳,身上藏着匕首,已来到四合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