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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约会的第一天,说到底其实还是相互间聊聊,各自了解一下而已。
又坐了一会,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苏郜非起身送李居丽回去。
将车钥匙抛给安智熙,示意他们俩先去车上等着,苏郜非陪着李居丽并肩下了楼梯。
两人酒喝得不多,但却同是喝酒上脸的类型,脸蛋都带上了点微红和燥热。走在街上,风迎面吹着,一瞬像是将脸上的红温吹扩散至了全身。
两人冷不丁对视一眼,又齐齐打了个激灵似的飞快错开视线。
苏郜非不知道在思索和纠结些什么,李居丽却纯粹是又做起“沉默担当”的老本行了,所以——一路无话。
好在t-ara的保姆车停得并不算太远,这奇怪的气氛倒没有持续太久。
……
“你好~”从车里出来的孝敏率先礼貌地打过招呼。
苏郜非这才好像倏地回过神来,“哦,你好。”觉得自己回答的有些冷淡,才笑了笑补了句问道:“约会顺利么?”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位会是自己的假想女友呢,想不到节目组却是出乎意料,这期竟是两队情侣同时进行。
“额,还好……就是好像有点尴尬。”孝敏伸着小手指头刮了刮脸颊,郝然应道。
“其实我们也尴尬来着。”苏郜非转头看向身侧的人儿,却被李居丽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尴尬?明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尴尬吧!李居丽照例皱鼻。
“哈哈,快上车吧。”苏郜非得意地笑了两声后帮李居丽打开车门,当然也不忘要帮她护着额头以免磕碰到。
“快进去吧,下次来接你。”
李居丽含羞似地点了点头,坐进车内后,冲他告别并挥手。
和朴孝敏也打过招呼,苏郜非才帮忙把车门关上,接着,站在原地目送保姆车渐渐开远。
笑容忽然收敛,出神地呆了好一会。
他貌似想要说些什么,但开了开口又成了嗫嚅,到最后动了动嘴皮子更像呓语,声音低到连自己都不能听清。
……
“很像是么?”
“因为这是给你弥补的机会啊。”
“你做得很好,没什么可以内疚的……”
他喃喃的几句话,断断续续。
……
不能让那两个小跟班等的太久,苏郜非记起这茬,才转身准备回去。
“dangdangdang~~dangdang!”一大捧玫瑰突兀的猛地遮盖住苏郜非满眼。
“oppa,突然告白!”郑秀晶两手捧着玫瑰高高举过头顶,仰着头看着那个离开时不告而别回来后不给联系的人。她的脸上绽放着笑脸一片通红,嘴唇却在微微颤动。
她鼓起勇气大声喊出这句话,在两年前就想说的话。心里扑腾扑腾,如撒野的小鹿。
那份情愫并没被时间所磨灭,只是随着身体和年龄在一起成长,此刻,全都含在那双会说话的眼里。像山泉里泛起的无数水泡,像夜空中闪现的无数繁星,全放着光芒,交织起来投向那个人。
那个人好像愣了,说不出话。
郑秀晶悄悄咽了口唾沫,开始慌张。
苏郜非初时措手不及,被郑秀晶整的这一手差点弄懵掉。不过,在仔细瞅了瞅这玫瑰,再回想起之前在店里看见的那道似乎熟悉的人影后,一串联,心里也就有数了。
他好笑地接过玫瑰,在她海拔提高不少的头顶作威作福似地赏了个板栗。挥下去虎虎生风,吓得郑秀晶赶忙紧闭上眼,结果雷声大雨点小,打下去却是不痒不疼。
“郑秀晶你了不得啊!两年不见,无法无天了?这玫瑰哪来的?老实交代。”苏郜非自然而然地代入了长辈的角色,一副教训小孩子的口吻。
但是,不是家长孩子也不是老师学生,现在是突然告白啊!
“我长大了。”郑秀晶仰着头看着苏郜非,一脸倔强地强调到。
“小丫头片子。”苏郜非宠溺似地摸了摸她的头,却被郑秀晶一把拍开。
“怎么突然生气了?oppa还想过几天联系你请你吃饭呢,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苏郜非撒了个谎。
回来后除了同公司的人外,以前的几乎谁都没再联系过,也不打算联系。
当然,这不代表要将从前的事情斩得一干二净,例如——此时此地碰上了郑秀晶。
不说联系还好,一提起,郑秀晶才更是满腹的气恼和委屈。
从来没有在乎过对不对?离开时什么话也没有,回来后还是。说什么是最好的朋友,可如果是亲故的话,会这样吗?
本就是高傲的脸,刚才重逢时的笑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这一刻面无表情。
苏郜非当然能猜到她的心思,也的确有点抱歉,但和以前的所有都不再联系,不是单独针对她的不是么?
苏郜非笑了笑:“你号码换成什么了?一直联系不到你。”
“没换。”郑秀晶背到身后的手捏紧衣襟。
“啊?是吗?哈哈……看来人老了,记性也不大好了,连那么个数字串都记不住了。”苏郜非讪笑两声,尴尬地挠头。
不科学啊!出道了都不换号码吗?内心偷偷吐了个槽。
“还没说呢,玫瑰是哪来的?”苏郜非转移着话题,不过看了两眼郑秀晶,忍不住又多嘴了句:“小孩子不要整天摆着张臭脸啦,显老。”
小孩子,又是小孩子,永远是小孩子……郑秀晶的眉毛跳了跳,委屈和愤懑忽然铺天盖地不可遏制地向上翻涌。
“是啊!玫瑰是我偷来的,但突然告白是真心的啊!”郑秀晶一把伸手夺过花束,倒退两步:“不过都没有用。反正我就是个小孩子,两年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憋了两年多,一口气发泄完。话音刚落,郑秀晶倏地转身,撒腿狂奔。跑出十几米看到个巷口,慌不择路地拐进去。
刚能脱离苏郜非的视野,她整个人就像失魂落魄的定住。玫瑰花脱手掉地,她的身子失去力气似的一点一点蹲伏,抱住膝盖,把整个头深埋。
所有的等待和期盼化为泡影,你一天天努力地长大,在那个人眼中却是丁点也没有变化。
她肩膀耸动着,听不见哭声,玫瑰是湿的。
……
苏郜非没有去追,他知道郑秀晶没有跑远,甚至可以肯定她就停在那个拐角边,只有十几步路的距离。
这个点,巷子旁人来人往,应该不会有危险。就算做出这个判断也不能放心,他竖起衣领,找了个正对着巷口的小摊坐下。
抿起嘴的他,面上的表情自然不算好看。
故意强调小孩子,自以为是地耍着小聪明,结果还不是伤害了?
……
taby和安智熙傻傻地挤在狭小的后座,等着苏郜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