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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泡面加鸡蛋。”朴智妍大老远就招手冲这边喊道。快步走近了,才发现口中的“大叔”貌似正在收摊。“大叔,还营业么?”朴智妍嘴上这样问道,人却已经是大摇大摆地寻了老位子坐下。
每天都训练到很晚,出了公司,附近就只剩下这么一家摊子了。每天都会来这,老板也总是等她来过后才会收摊。这不,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却还特意留着她最常坐的位置。
大叔似乎是个哑巴,从没有听到过他说话。朴智妍把手搁在桌子上拄着下巴,视线百无聊赖的就在大叔身上汇集着。因为摊子摆在江边,入夜了总是特别冰凉,大叔套着的帽子和围巾就好像永远没有摘下来过的时刻。
“好了?”朴智妍搓着手,看着腾腾的热气惊喜出声。
“我不客气了!”双手重重一合,兴奋地叫喊道。话音刚落,整张脸都已经全然埋进了面碗里。
其实对这只大吃货而言,面对食物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过客气的说法嘛!
“哇,大叔,你的蛋分量最足了!咦,是双黄蛋哩!”朴智妍的嘴巴明明被塞得鼓囊鼓囊,不剩一点空隙,但一开口,还是毫不受影响般地“巴拉巴拉”讲个不停。
那位“大叔”拖了把小凳子在她对面坐下,两手静静地插在大衣的兜里。褐色的瞳孔明明注视着她,但究竟装了些什么,却又让人猜不太清。
“大叔,可以问你个问题么?”朴智妍吃饱喝足,娇憨地打了个饱嗝,而后拍拍小肚子冷不丁问道。
没有得到回应,朴智妍就权当对方是在默认。于是紧接着出声道:“大叔一直沉默的话,不会被误以为是高傲嘛?”
朴智妍或许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从他那得到答案,此时自顾自接着开口:“大叔果然有这困惑吧,我和大叔很像呢。”
“我有些认生,其实在外面都不怎么笑。”
“好像天生就是张高傲的脸吧。为了能方便进行放送,三番四次的转学,朋友只是把我看成演艺人,也不能经常去学校,情况变得糟糕。似乎处于没法交朋友的程度,到了现在竟然连一个同龄的朋友都没有。”说着,情绪不自觉变得低落。
“哈哈,很……很丢脸吧。”吐了个舌头后自嘲地笑笑,声音到后面越变越小。
听着朴智妍说完,那位“大叔”忽然站起,把朴智妍吓了一跳。只见他端过面碗,径直走去又加了份细面。
朴智妍惊呼一声,忙摆着手阻止道:“大叔,我饱了,真的饱了!”说完,怕他不信,硬生生又憋出了个饱嗝。
那“大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上的面,侧头略一思索,倏地做势就要把面汤倒掉。
“呀!别浪费别浪费!我吃,我吃!”朴智妍一见立马大慌。对吃货而言,每一份食物都是神圣不可亵渎的啊!赶忙快步上前,将面从他手中抢过。
深吸口气,朴智妍对着满满的面条咬牙切齿——战斗吧!朴智妍。
五分钟后……
朴智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趴倒在桌子上,慵懒地晃悠着手臂直抱怨:“大叔,你可害死我了。现在我撑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许是吃得太饱,朴智妍嚷嚷了几句后,头枕进胳膊肘内忽然就又陷入了安静。
这时,正好起风,从江面刮来,冻人刺骨。朴智妍伏在桌子上缩了缩身子,“大叔”皱眉,起身挡在了风口。
“大叔,我好累哦。”训练了一天,心神稍稍松弛一小会,疲惫感就会如潮水般汹涌地席卷而来。此时,朴智妍忽然而然说出的话语,就像是梦呓般的感慨。
“演艺人智妍和学生智妍的两个身份,我时常就要应付不过来。我忍不住要想,到底哪个身份才是我呢?别人眼中的我又是谁呢?”没有朋友,就总是把很多话憋在心里头。但此时,因为对方的身份是个哑巴大叔,心里下意识卸下防备。不需要太多顾忌,就算自己出再多头的糗,他的嘴巴也不是能够嘲笑和告诉别人的情况呢。
……
哪个身份?别人眼中?
在风中那个身影明明矗立得笔挺,但细看下又会觉得他是站着缩成的一团。风刮过时,那个身影僵硬地侧过了脑袋。
喂!想什么呢?他猛的甩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都说了么,渣男也好宅男也罢,这些身份都抛却吧,全都抛却吧!还想那些做什么?呵。苏郜非握拳的手复又松开,自嘲般笑笑。
“可是,不论是学生智妍还是演艺人智妍都是我啊,所以我一定要做好的!”朴智妍忽然扬起脑袋,给自己一个大大的鼓劲的笑脸。
用力一挥拳,“fihgting!”自己给自己加油道。
浑身又好似再次充满了力气,朴智妍站起身礼貌行礼:“大叔,谢谢你的款待!时间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再见啦。”跑出几步,又好像想起什么,回头冲他挥手开口道:“大叔,你也快点收摊回家吧,再过一会,这条道上都没人了。”
……
可是,不论是学生智妍还是演艺人智妍都是我啊,所以我一定要做好的!
都是你?一定要做好?
苏郜非仍还沉浸在朴智妍随口说出的那句话里,此时听闻她的告别,抬起头才看清她已经跑远。
这条街上昏暗寂静,苏郜非迟疑了一会,突然伸出手将裹住嘴巴的围巾摘掉,大声嘱咐道:“路上小心!”
啊?哑巴……哑巴讲话了?!
朴智妍早就认定那位“大叔”口不能言,此时猛地被突如其来的磁性声音吓一大跳,一脚踩了个踉跄。
“呀!——大叔,你不是哑巴么?”漆黑中已看不真切人影,但朴智妍吃惊地喊话声还是清晰地从街角远远传来。
苏郜非心情难得的不错,纠结了一年多的烦恼啊,虽然还没到理清想通的地步,但似乎因为今晚这个小丫头而意外地看开了些许。此时的他,不禁翘起嘴角,两手拢在嘴边大喊着回道:“我说过我是哑巴吗?我只是不说话罢了!”
苏郜非说完,隐约看着黑暗中的人影拖着一只脚一瘸一拐的,忽然就咧开嘴角被逗得大笑。
(ps:又见打赏,继续加更!妈蛋,说好考试月要好好复习的呢?t,t
感谢以下亲故们的打赏:-d:dk毛毛鸭、淡定好好学习、路殇、夏陌秋离、shu黎。拜谢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