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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郜非听了不禁失笑。这哪跟哪呢?
“你不信我说的?”郑秀晶蹙眉,两条眉毛一撇一捺拼出个“八”字,咬起牙鼓出半边嘴巴。
“没没没,我信我信。”苏郜非好笑地敷衍。在他看来,郑秀晶摆明着是无理取闹嘛!总不能真和一个小丫头片子去争辩什么吧。
“你以为我是胡说的?”郑秀晶呲牙,喷了口气后接着说道:“她加入少女时代这个企划案时就已经决定了的,要处理好和你的关系……”她说完这句话停了停,想等等看苏郜非的反应。
“好,好,我知道了。”苏郜非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呀!你怎么就无动于衷呐!”郑秀晶气急,气呼呼地喊道。
“行了行了,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瞎掺和什么。”苏郜非倒也没有真去怪她,不过被她这样折腾得不行,脑子一热忍不住吐槽道:“整天要我分手分手的,分手了你给我再找个女朋友?”
“我啊!”郑秀晶的这话几乎是下意识脱口。
这两字一出,气氛瞬间不对。
像是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炸毁喧嚣后死一般的寂静,听筒两边呼吸声都转瞬间不再可闻。
苏郜非吞咽了口唾沫,被吓到了,以至于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回答。
郑秀晶此时的脸颊烫得就像块烙铁,她也是嘴上没留门,说完后才回过神知道要后悔。没拿手机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一个劲往面门上扇风,却好像没什么作用,直感觉两腮热得都要冒烟了。
心肝儿此时如小鹿般乱撞,但对面忽然断了声息,心就像悬在半空失了根基。嘴唇干干的,这时候才开口想要挽救:“说着玩的!别当真……”话音刚落,尾指倏地打了个颤,强自嘴硬道:“那……那也太便宜你了!”
“呼——”苏郜非听闻后大松口气,至于是真的还是装出样子只为了骗骗自己,他自个儿都快分不清。
“郑秀晶,你十五岁有了么!就敢说这种话。”苏郜非干笑两声后这么说道。
年龄的差距既让他们变得亲近,却始终又是个真真切切的距离。此时把这个搬出来,苏郜非倒是能稍稍觉得安心。
“快……快了。”因为之前说了害臊的话,此时郑秀晶竟然一反常态扭捏了起来。
“你呀——小丫头片子!”记起自己的身份应该算是哥哥,苏郜非说这句话时就习惯性地带上了些原先渣男时期的宠溺。
虽然拌嘴是最爱干也最常干的没错,可失去了所有亲人,想着能有个这样的妹妹也好啊。原本想着要萝莉养成,最后却还是当成了“干妹妹”一样。这些都是渣男残留下的想法,此时在这一刻变得清晰。
真是的,自己刚才瞎紧张些什么呀?对方只是个孩子而已。苏郜非摇摇头,在心底这般自嘲。
又来了,又来了!比我大几岁很了不起么!最讨厌被当做小孩子看待了。郑秀晶把眉毛狠狠拧到了一块。
“等着吧!我会长大的!哼!”郑秀晶终归还是傲娇,气呼呼地吼完,把电话一挂,然后对着屏幕扮了个“恶狠狠”的鬼脸。
苏郜非听着忙音哑然失笑,说她是小丫头片子还真一点儿也没错,这不是小孩子心性又是什么?
因为接了这么个电话,边通话边逛荡就显得漫无目的,好在晃悠来晃悠去都还在清潭洞的范围,此时抬头打量了下,认清了大致的方向往宿舍走去。
除去两星期前的那个宿醉,这倒还是首次,幸好路还认得。
回去时是傍晚。宿舍里的人整整齐齐就差他一个,赶上的正是时候,倒是让他白蹭了顿晚饭。不过没吃下多少,肚子里塞着满满全是参鸡汤,还没腾出地方呢。
吃完后几人硬是带他逛遍了每个房间,说是总不能连自己以后的家都不熟悉。接着就是在客厅聊聊天、打打牌,苏郜非虽然才加入没多久,不过貌似是融入得不错的样子。
晚上到了睡觉时,被李弘基拖着拉进他的房间里,苏郜非好一阵不自在。两个大男人共处一室,长夜漫漫的,气氛确实说不出的怪。
好在李弘基睡下得快,苏郜非乱七八糟的心事想着想着,辗转反侧一阵也跟着睡去。
……
第二天,六人正式进入预出道模式。
专辑准备得差不多,再加上《爱情病》这首倍受期待和看好的主打曲,乐队如今呈现出的就是一股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态势。
这次苏郜非有备而来,带着特制的耳塞,终于摆脱了演奏时那种有如梦魇般缠身的魔障。
几人都是玩音乐长大的,苏郜非没有再出之前那样的岔子,热身用的曲子大致一遍过下来就显得十分顺畅。
苏郜非努力地尝试融合进五人风格中去的同时,五人也在尽力适应他,不一会就能看出磨合的成效。
练习了不下几十分钟,几人这才停下来休息片刻,其间交流讨论一番,也尝试性地提出了些还需改进的不足之处。不过,众人普遍对现在的进度表示出满意。
苏郜非喘着气用毛巾擦了把汗,他的声带受过伤,再加上耳塞只是减缓而不是完全解决那怪毛病,所以此时这样高强度的练习对他来说其实就有些勉强了。
但他也是个好强的人,知道乐队现在的主要问题还是出在他的身上,就宁愿咬着牙坚持。
其实,带着耳塞对他乐感的影响确实很大,音乐声在他耳中放小了无数倍,一定要费力集中精神,才能半靠倾听半靠推衍地跟住节奏。
要不是穿越后渣男和宅男的双重加成让他对音乐的触感独一无二,这种事情换成别人,做不做得到都还难说。
如果没有这该死的毛病,他现在就能让演奏的效果提升两个档次!苏郜非心下还有不甘,休息时一直捏紧着拳头。
……
时间一度陷入了繁忙与紧张中。
《sibility》这张专辑中一共收录了十三首曲子。虽然都说只要把主打曲练好,能应付过各个打歌节目就行。但真到了录制其他十二首曲子时,马马虎虎的怎么可以?要是明明贴着乐队的标签出道,却连音源这最基本的一关都过不了,可也太让人贻笑大方了吧!
紧忙慢赶,出道的一切事宜都在积极筹措中。
汗水与音乐碰撞在一块儿,沉淀下六个大男孩们最初最纯粹的梦想。
那么——靠近吧!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