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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水龙郡休息了一晚,早上江心月带着小袁青逛集市去了。
陈书远下楼,掌柜便叫住了他“陈公子,有人为你送来一物,让我交付于你”掌柜拿出一个用布包裹好的东西。
问掌柜人长什么样,多少岁,全然不知,只说那人未将面庞显露出来,身形看着倒像是一位男子。
陈书远回到房间,里三层外三层包的很严实,打开看来,一个精美的盒子,其中放着一本书《指道劫》,旁边还留有一支玉钗,钗上刻有几个小字。
翻开书,一道玄光进入脑海,神海里出现一个女子,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碧樱唇柳眉,白皙的肌肤和娇俏的瓜子脸,色如琉璃般的露肩长纱裙,似羽毛般的轻柔,年龄估计不到二十,却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好像有些人不欢迎我的到来啊,有些生气吧?生气的样子也很俊俏”女子说话却是温柔尽显,没有丝毫冷漠,反倒好像还有一丝挑拨之意。
陈书远是有些生气,对方通过大手段进入自己的神海,若是她想窥密,自己在她面前就如同脱了衣服一般,但她好像什么都没查探。
陈书远只是感觉自己身旁最近出现的人越来越多,不在是以前只有那个默老东西,至少默老东西不会让自己死。江心月身携九月狐明目张胆的告诉自己她是坎字文七重的皇族,外加一个空灵之体的袁青,还有一个来自天机洲坎字文三重的道法天才希尔,说是自己大道同路人。自己与这些人相处时间甚短,至于眼前这女子肯定也不是闲来无事来这逛逛。
“怎么,看着我说不出话来了,要不要我将这里再往下拉一点?”女子声音依旧如天籁一般,将那只白皙小手伸向肩膀,又收了回去“算了吧,楼还有个小妮子回来了呢?好像最近一直粘着你吧。”
“我不知道你们都有什么用意,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这里也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如果可以,请你带上你的东西离去”陈书远面对女子神魂强装镇定。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收回呢,我这道影像可是大神通凝聚而成,为了见你一面,将来十年我都要呆在清原战场,我付出的代价可是比你多得多,夫君。”女子影像走到少年身边,笑盈盈的讲到“将来的你的你或许很优秀,但是现在还不行,所以你要努力啊,一定要小心你身边那个小妮子,别我夫君被卖了,你还为人家数钱。”
陈书远脑袋都大了一圈,两声夫君,怎么可能,自己有过交集的女性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身前这位,更是从未见过,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默老东西,一定是他将自己卖了当做别人的上门女婿,否则这人怎么可能找上自己。
少女见陈书远还在沉思“罢了罢了,若是十年之内你能到达清原战场,一切你都会知道,若是十年之后你还走不到那,刀山火海我自然会来找你。今日来的仓促,也没备什么特别好的礼物,夫君别见怪,之后这道神魂将彻底留在这里,也会让你瞧见一些东西。那簪子你要记得带来给我,可是我许你的嫁妆,别弄丢了。《指道劫》是我在一处上古洞天寻找到的指法,要是不适合,送人也行。现在这个状态,我也不能呆在你身边,你可乖才对。”
其实女子刚刚查探了陈书远的一片忆晶,怎么可能不看,只是自己看,不能让他察觉。忆晶中,陈书远只有六七岁,他坐在一棵枯树的树枝上,目视远方,嘴里一直念叨着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废物,突然跃到树下,双拳不断击打着树干,鲜红的拳头内已能看到白骨,少年累到在地,老者出来将少年提到木屋,丢进了药桶内。
女子突然站到陈书远面前,她比陈书要远矮半头,踮起脚尖,嘴唇亲到了陈书远唇上,神魂虽无实质,女子却也害羞的闪到了一边“上天说的你是我的夫君,我就认你是我的夫君,我走了,记得来找我,或者乖乖等我。”说完女子神魂散为晶尘,融入了陈书远神海。
陈书远多了一段记忆,是属于那少女的。是少女将是自己的神魂放进书的第一页的代价,二十年的寿命,与她交易的人穿着一身黑袍,戴着面具,头顶上长着一对鹿角。
“小姐,值得吗?”少女身旁的丫头问道。
少女沉默了一会,想到自己吻他那一刻“值得呀,他很努力,应该他会来见我,二十年想来也不多,等我突破坤子文就会补回来的”
陈书远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他急忙将两件物品收进山海戒,开门后看着是袁青站在门外。
“书远哥哥,我和姐姐早上去集市买了些东西,我看到一支玉笔特别好看,我看到你平时写写画画的笔都坏了,就让姐姐给我买回来了,现在送给你”小青儿从背后拿出一通体白色的玉笔递到他面前。
陈书远接过小青儿递过来的玉笔,想到自己平时画符篆的笔确实已经破损。他的手也伸到背后,从山海戒里取出一本《本心通明决》交给小青儿,说道“这也是哥哥给你准备的礼物。”
小青儿看到哥哥给自己也准备了礼物很是开心,拿着书道了声谢,便回去找江心月了。其实他是有适合空灵之体的修炼功法的,只是青儿尚算年少,江心月也从来没跟自己提过,他也就没拿出来。其实就像去学堂是一样的,在家里总是轻松的,有了先生的学堂便要累的多了。
中午希尔找到陈书远,说是江心月正在教导小青儿修炼,她们随便已经吃了点东西,就不一起去吃饭了,陈书远也没想到江心月这么心急。
吃完饭,江心月就匆忙找到她们,说是青儿已经可以启灵,需要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进行启文,希尔本来想说启灵一事不能操之过急,反倒是被江心月羞辱了一顿,“难怪你被揍的鼻青脸肿的”。
本来还想逛逛的两人,又只能踏上行程。
希尔掐着指头,闭着眼睛,嘴里轻声念天机洲的方言,不一会说道“向西二十里,哪里是小青儿启文的最佳位置,虽然天机看不透太多,若是不去那个地方,恐会生变故。”
江心月此时只能选择相信他了,四人来到希尔所说的最佳位置,看到溪水边上一汪清泉,一位青衫中年坐在那里,头上带着斗笠,手持一截竹竿,一条白丝接入水中,中年则纹丝不动。身旁还站着一位拿剑的女子,同样戴着斗笠,身材苗条,看起来有二十五六岁。
希尔走过去对着中年作揖“不知您们是否可以给我们行个方便?我们妹妹需要在此启文。”
“若是什么人都能叫我腾去位置,那我是不是什么都可以欺负我一下?年轻人想要以山川做鼎,碧水化火,引人渡启灵桥,手段可不简单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天机一洲现在都嚣张到让我执天本土人挪位置了吗?要不让清水挥剑自刎,将他的血溅洒到你天机洲,再养出那千万乾坤剑客岂不更好?”青衫中年好像极为不满,衣袖一拂,便将希尔劝退至一边,双目还留在那一条白丝之上。
希尔本想解释,瞬间被那千万斤力量突然撞击,结印在前,还是被轻易冲碎,五脏六腑传来剧痛之感,鲜血从嘴角流出,脸色并不好看,本想再度开口却被少年拉住。
陈书远上前,同样是上前一揖,“不知前辈要如何才能将位置让与我们?”
“天要下雨了,为何你们不戴斗笠,难道你们不知道吗?”青衫中年并未接下陈书远的话,只是晴朗的天空霎时间汇聚黑云,好像瓢泼大雨将至。
陈书远依旧恭敬答道“前辈,我们不知”
“阿荼,将斗笠送与他们,天知道今日雨会这么大,鱼今日是钓不了了,我们走吧”。中年人看着密布黑云的天空。
女子将斗笠摘下,笑了笑递给希尔“天机的人越入一洲之地又如何,不该输了那份气势才对,只是这些本土人极讲究他们那份规矩,古板的很。”
江心月在一旁却听到青衫男子心言“那小子身上有那么一支玉钗,若是将来能将它毁掉,你们乾元神国应当可以将四神国变为一神国才对,只是后来时间与布局会达到千万年之久,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福分当那个人。”
两人御剑离去,小青儿看着双眼发光,这应该就是故事的一对上仙眷侣。
豆子那么大的雨点袭来,江心月打开油纸伞,身旁两人戴着斗笠,不远处小青儿坐在那里,启文过程需要有人引导灵气遍布周天,只是这场雨中携带来的灵气已经不需要人前去引导,自是山月同行,换来的是雨后春笋。
小青儿启文成功,破兑字文,寻常人启文只能达到一重,空灵之体直接晋升到了三重,天下之大,刚刚离去之人查漏补缺,为他们下了最后一步棋。
陈书远没想到,只是这一路上走来,全然不能谋划布局,前两天自己虽然突破了虚灵境九重,坎字文二重也即将领悟,迎来的没一天舒服日子,反倒是大人物接踵而至吗,有危险的感觉,却没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晚间没有两口酒根本难以入眠。
待青儿稳定好气息,青儿最关心的就是希尔,问东问西,又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希尔却是笑着说自己已经恢复好了,服下丹药虽然已经面色红润,但是男子那一身通天修为,灵气结雨已寻常修士能够所为,希尔这一身伤可不只是伤筋动骨。
“青山绿水结灵雨,恰能感知天外天,青衣,你是不是对我们天机洲那小子苛刻了一些?”女子看着眼前青衫男子。
“阿荼啊,我这那是苛刻,天底下唯有父母会恨铁不成钢,才会出手教训。你看他,虽说坎字文到了三重,但是底子有多差你也知道,我不吓唬他一下,他哪里会努力,我这是为他好”青衫男子正色道。
女子早就习惯了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刚刚也怪我,那陈书远才坎字文一重,底子虽好,修炼速度也太慢了,我也该让他接那么一剑,给他长点记性,让他刻苦修炼。”
青衫男子拉住叫女人的手说道“知道你心疼你天机洲的人,只不是打都打了,后悔也没办法。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命,我们就不要为他们忧愁了,且看这眼前山河,百般美好,不如再走走?”青衫男人拉着女子的手踏着石阶向山下走去。
晚上四人准备就在青儿突破的地方歇歇,旁边有一处山洞,希尔在从自己得山河空间拿出一些东西,其实三人都有山河空间法器,希尔最后来却最先展示出来,希尔的山河空间是他手上那串桃木色念珠,听他说,他的老师在他小的时候还给他加持了一道道印在上面,保万鬼不侵。
江心月将问小青儿想不想当剑修,小青儿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只是觉得白天里御剑离开的那一对人儿仙气飘飘,像极了仙人。
陈书远和希尔将柴火拾来,又在溪水里抓了好几条鱼,山上打了两只野鸡。做饭可是陈书远的强项,十岁之后默老东西便让陈书远学着做饭,对付两只鸡几条鱼,完全是信手拈来。没好一会,烤鸡和鱼汤便好了,几人围着火堆,江心月和小青儿赞不绝口,希尔喝了一碗鱼汤便回到山洞中打坐了。
江心月其实在白日里听到传音之后,就已经知道青衫男子便是执天书院的院长青衣。只有院长青衣戏欢穿那一身青衫,传闻身旁那女子是青衣在天机洲拐来的,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互生情愫,最后还是在百年之前两人才成婚,横跨一州接亲代表乃是剑修清水,那场婚宴可是好生气派。很多人传言他是一个老头子,修道者容颜改换十分随意,可能现在才是他真正的容貌,学院之中身为院长,不是那白胡子老头多不合适。
小青儿被很早就叫了起来,说是那希尔扇面上的四个大字。希尔也是说是要与陈书远一同去看一看这赭山之巅,昨晚疗伤过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的文问题,江心月却是要留下来教导小青儿使用启文之气。
两人一起前往赭山,上山途中希尔告诉他,目前虽然四肢已经无碍,可是那一击伤到了六腑以及神海,使用道法会很难,可能还要调养五六天才能痊愈。另外叮嘱陈书远“你身上的情绳已经被凝聚的很明显,是昨日早上别人故意而为之,可能是与你收到的东西有关,本来还是细丝的时候想要弄断,或者自己遇到别的人动心都能改变那条细丝走向,现在不行了,对方强行将你与另外一人连在一起,若要斩断便需要清水的神剑或者我老师的无上道法才行。”
陈书远,又想起了自己所谓的那个媳妇,人确实是好看极了,只是漏在外的香肩若是让旁人看去,自己不是很亏?,下次见面一定得提醒她穿的严实一些。
他哪知道此时的清原战场,少女正穿着一身战甲站在城头,身旁的几人看着不断涌来的妖兽已经几近绝望,少女那身衣物早就叠好放在柜子的最上层,临走之前还吩咐那小丫头要不时的取出来给她烫平一下,要是她回来看到只穿给自己夫君看的那套衣物损了邹了,肯定是要挨收拾的。
“本就是属于她的,变实了有什么关系?我又不需要去体验很多次”少年回想起昨日神海之中的场景,还有少女的回忆,想来人间也是值得的。
“现在这么多人关注你,你还觉得你的情能够一帆风顺?有的人出现便进入棋局沦为棋子,你的护道人又早早离去,你不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吗?只是老师说你是我达到同路人,有一天如果你能登上大道,我便能沾上一些荣光”希尔说着说着将脚底一块石子踢出去很远。
想起江心月说她曾经找人算过他的命格,并且还是井上星河观不到,周天棋盘谱不出。道家传承人与自己是大道同路人,梦里出现的黄金大殿,哪怕知道自己有很多秘密,无奈的是自己也不知道。
“我没有其他办法,我甚至很多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能努力修炼,我只有把今天活过去了我才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陈书远现在也拿不定主意。
“大道同路人,只有同生,那有共死,那人也只是敢伤我,潇洒一点不好?多笑笑,布局之,事大可以慢慢来”希尔觉得自己前面说的话确实有些丧气。
两人都没有再提那些事,漫步登山,繁花虽是终落幕,眼下正好,又不只剩一朝一夕。
过了好几日,除去赶路的时间,陈书远在修炼《指道劫》。修炼过程中需要将指骨折碎,再慢慢凝聚指骨,过程中还需要灵药浸泡,神海灵气还需要汇聚到指尖将凝聚好的指骨涨开,数十次之后指骨合好如初,再不会被灵气破开一片指骨,即使不用灵力加持也可洞穿山石,才算小成。
希尔养伤也没闲着,每每陈书远下不了手,希尔就会主动出来帮忙,碎石印凝聚到陈书远十指之上,可保证手上皮肤不破,指骨碎裂成为细砂般大小,十指连心,好几次陈书远痛昏过去,希尔就将他双手丢到药坛中泡着。
江心月则是指导着小青儿修炼,剑法招式,功法凝文,小青儿几日时间兑字文便又进一重。
小九趁着他们修炼,每次都会去山里逛逛,偶尔躺在马背上晒晒太阳,好不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