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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黄云裳谢绝了莫空的好意,坚持要定制龙凤八卦钱,只用她所携灵宝和金坨材料。
莫空只得照办,不过他还是对黄云裳说:“古钱制样,外圆内方,钱中有孔,若要正反刻图,制成以后,龙凤无心啊。”
黄云裳回道:“无妨,莫首座尽管按我所绘龙凤之图制作即可。”
莫空看到图形中为五爪金龙,心想这可是皇家规制啊,这小师太可能不懂规矩。
原来五爪金龙在神华文化中,是皇家专用标志,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和神圣不可侵犯,而四爪金龙则被广泛用于民间,常见艺术、建筑、装饰以及手工艺品中,代表了富饶和吉祥的寓意。
但莫首座也不打算再拂逆她的意,便应承下来,只随口问了一句:“这无心龙凤作为法器,或对道法无益,隐月小师太,这龙凤八卦钱如何使用啊?”
黄云裳当时没有多解释,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话:“龙凤本无心,生死不由天!”
龙凤钱和玄女簪定制完成后,黄云裳下山历练之余,也暗自打听国清寺云海和尚下落。
但她听说国清皇寺遭遇海盗偷袭,连先皇钦赐的镇寺之宝都被劫掠,皇寺惨遭焚毁,云海和尚已殉寺而亡。
正当她认为世上再无牵挂,再要返回西南之时,东南邪教白莲教,号称已救出前朝太子。白莲教将拥立“陈胤真”为新帝,起兵造反,以图复辟前朝。黄云裳马上奔赴茗建,打探真假。
黄黄云裳刚到婺州,就看到大批难民向西北方逃散。原来白衣秀才蓝中禾在贵西银田乡起义,自称泰平真王,受宇宙原神指引,创立泰平教。泰平教义宣称大明江山气数已尽,其陈明皇族失德,兄弟倾轧,奸邪当道,天下州府不降者,皆为妖魔之域,屠妖灭魔乃泰平之责,教众上下诛杀明妖可得天主赐福。
蓝中禾蛊惑教众攻陷州府,许诺开仓发粮,一时赤贫者云集。
明朝中后期,东南旱涝交替,天灾频频,饥民遍地,农民起义此起彼伏,但其间也有不法邪教推波助澜。邪教之间因教义不同,也相互仇杀。
蓝中禾夺取东南两州八府后,顺势吞并了白莲教,并在洪州府斩杀了白莲教首领和其拥立的傀儡太子“陈胤真”,自立为真帝,号泰平真国。一时泰平真国攻州陷府,拥兵数十万众,准备兵分三路,北渡双江,直扑京都。
泰平道势大,一路攻城掳民,像蝗虫一样滚滚而来。饶是黄云裳已是五曲高手,也没办法给陈胤真复仇,只得退回清成山。她在三月下山历练途中,也经历了数场恶战,除了大战归附于泰平道的野教高手外,还顺道灭了十鬼三煞,道法突破五曲,直达六曲境界。她当时只有十六岁,却能和冥界夜叉缠斗百余回合,还能全身而退。一时清成山隐月师太名头大盛,很多人富贵人家,纷纷将子女后人寄名在清成山,祈求玄门庇佑。
黄云裳回到清成山右院后,静娴师太直接将玄女之位传给了她。为了消解失去未婚夫的痛苦,也为了修复数十场恶战的内伤,她随即在藏经阁闭关修炼,右院事务委托给师傅静娴打理。
再说回银田起事的泰平道,乱世永远不缺乏野心家,很多江湖异士纷纷投靠泰平道,希望能追随真帝共灭陈明,建功立业。
这些人中不乏谋略大家,最着名的就是妖道朱广笑,他给蓝中禾献策,先取常嘉、庐阳二镇,再夺陵州,定都陵州后,主力停留江南,平定内乱,遣精锐偏师北伐,占据秦槐流域,控制运河,袭扰中原,做出划江而治之态。同时派泰平传教之士北上,联诺北方各处义军野教。不出数载,江南诸省可定,待南方钱粮充足,便可大军北伐,一举荡平中原。
陵州乃五朝古都,龙盘虎踞之地,天下有数的固若金汤之城。蓝中禾采纳朱广笑之策,剪除古都侧翼,围城三月,果真攻克坚城陵州。从此蓝魔横江,建立政权,经营江南诸省,神华二分之势渐成,陈明天下岌岌可危。
但人心是会变的,泰平真国定都陵州后,蓝中禾躲在深宫三年,沉溺修炼自创的邪魔功法,政务军务逐渐荒废。彼时陵州城内暗潮涌动,以石秀青为首的泰平道银田派老兵,准备将异教皈依派一网打尽。没想到以朱广笑为首的文官派故意泄露消息,新老双方各自拥兵对峙,都想攻入皇宫,先行一步控制真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彼时泰平真帝蓝中禾魔功初成,出关之后,面对内乱,狂性大发,为练成魔功【万魂归一】大法,一夜处决了所有参与内乱的人,十万精锐人头落地,一时间陵州城内血流成河。蓝中禾其人也变得狂躁,不但随意虐杀信徒宫女,还乾纲独断,当百官众将如奴如仆,视百姓民众如蝼蚁草芥。
泰平真国也因此元气大伤,但据逃出灵州的锦衣卫密探汇报,蓝中禾已堕入魔道,自修魔功大成,朝廷派出的大内两厂武道高手,尚未近身便已魂灵尽散。蓝中禾狂言将率泰平教众北伐亲征,并发誓攻入京都,全歼钦天监和南北两厂,凌迟昏君陈弦烨。
广序帝吓得急召钦天监监正郑天伦,让他再加派高手去刺杀蓝逆。郑天伦说道:“钦天监派出去三名七曲道法高手,不但被蓝逆亲手虐杀,连生魂都被其炼化吞噬,他的实力恐怕已突破八曲,如果不能一战毙敌,零星派出去的高手只会成为猎物,助其魔功突破进阶九曲,真到了那时候,神仙也无策。
现在的钦天监,连臣在内,只剩三名七曲高手,如要一战将蓝魔灰飞烟灭,至少还需要招募十名七曲高手。恕老臣斗胆直言,如今朝纲糜烂,民不聊生,玄门正宗不少人,认为此乃天道循环,不愿逆天出山,更有旁门左道为蓝逆摇旗呐喊。
而陛下胞弟,熙文先帝,在位三年,却颇得三教之心,不但尊师重道,还敬神崇佛。三教对待熙文帝自焚一事,一直耿耿于怀。还好传闻蓝魔诛杀前朝太子,三教玄门正宗承惠于先帝,不愿与蓝魔同流合污。
如果陛下能拨乱反正,老臣或可劝说天下玄门重新为我大明效力。我大明钦天监,仍在册的三教七曲高手,有十六人之多,尚有野教散曲高手散落民间,这些人如果不能为我大明所用,迟早也会投靠蓝逆。为江山社稷计,为黎民百姓计,还请陛下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