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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心里虽有疑惑,但颜峰的话无疑是给李正奇背书。两个实力最强的人,在宗门未来定位上达成一致,没人再敢反对。
老三罗有详说道:“我们道一子弟虽然道法实力不输世间名门正派,但一直得不到玄门认可,如果新任掌门能带领大家重返正宗,我等行走天下,也能扬眉吐气了!”
吕方平说道:“如果我能在有生之年见到道一回归玄门正宗,死后一定告慰宗门历代先贤,我道一宗不辱道家向善祖训!李师侄、颜师侄,虽然你们师傅尸骨未寒,但我道一宗不可一日无主心骨,还请二位贤侄早做决断。”
李正奇握着师傅的手,轻轻把紫玉扳指摘了下来,拿着扳指缓步走到祖师爷牌位前,把这宗门传承信物,郑重放置在牌位之下!叹道:“师傅虽然告诉了我开启秘咒,自己却临终散魂于天地循环,他老人家愧对祖师爷,不愿意残魂进入六合灵塔。看来我道一宗的未来掌门,若真的无法带领大家回归玄门正宗,他也无颜进入六合灵塔!”
其他人看着那枚紫气环绕的扳指,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吕方平唤来旁传弟子,吩咐将掌门遗体带离议事厅,待宗门大会结束,如何安排后事再行通知。
戚巧妮问道:“二师兄,你既无意掌门之位,那你心目中若有合适人选,说来也让大家参详一下。”
“我看师傅临终前手指向戚师妹你的方向,也许你才是这紫玉扳指的新主人!”李正奇随口说道。
“啊!不不不,二师兄说笑了,我的实力最弱,没有能力担此重任,再说师傅生前曾也说过,我们道一宗历代不乏女弟子,但掌门之位都是男弟子继承的,他老人家也不想破例。不过他很早就让我多向颜师哥学习,六师哥是我们宗门的希望。刚才师傅手指方向,是我和颜师哥方向,我觉得他是指向颜师哥的。”戚巧妮知道自己无法服众,还是力推颜峰。
其他人也认为颜峰有实力也有能力,现在不表忠心,更待何时,大家都纷纷表示认同。
李正奇见状,说道:“恭喜了,颜师弟!没想到我道一传承两千余年,第一次能以这种方式推举出掌门人。
这也是我道一宗的命数,大到国家,小到宗派,都走到了民主推举的阶段。但是我要提醒大家,李某熟读世界历史,民主推出来的共主,未必是最胜任之士!如果我道一宗从此定下推举的传承之法,那么有候选资格的人,比如我李正奇,只要我之前对大家许诺,我当选以后,将把宗门产业收益作为私产分给大家,你们猜我能得到几票?
而过去那种规则,由掌门根据弟子表现来选择,又避免不了宗门内斗。这次还好我无意掌门,颜师弟又实力超群,不然一群实力相当的师兄弟,很可能为了争夺掌门之位明争暗斗不止,如果当师傅的无法弹压,迟早会祸起萧墙!”
李正奇的话不无道理,道一发展到今天,其实极需要一次改革,但门内有资格继承大位的人,都是社会的非主流,像李正奇这样身在道门,又有正当职业的少之又少。
颜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缓步走到祖师爷牌位前,伸出拇指,紫玉扳指竟凌空升起,慢慢套落在其拇指之上。
颜峰举着扳指,转身朗声说道:“既然众师兄弟认可我,那我颜峰也当仁不让,愿意承担掌门之位!我也认为二师兄言之有理,我道一宗要想顺应时代,必须要破除前代陋习,重新定下规矩!不然恕我直言,如果还是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捷径,让所有门内的资源只为供养上一代掌门之魂灵进入灵塔续命,等待正邪乱世出现,企图浑水摸鱼,以求所谓的逆天改命,我颜峰不屑做这样的掌门!
如果不考虑师门续命栽培之恩,我都想亲手解散这样的门派!我们算什么道家玄门,算什么玄门正派!我去拜访玄门正宗,人家当我是什么,人家如何评价我道一弟子?我们是旁门左道还是邪魔歪道?我们不要五十步笑百步,我们的所作所为见不得光,只会令天下正派不齿!”
众人听了新任掌门的话都是沉默不语,他们何尝不知道,他们这一派其实对人性的欲望的规范很少,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其实很多时候,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已不是正道行径。
“掌门,你能有如此胸襟和见识,确是我道一之福!我李正奇原本早就对宗门心灰意冷了,今日看到掌门革新道一之意如此坚决,我愿助掌门一臂之力,希望未来我道一能成为正道领袖,为天下苍生,共拒邪魔!这是宗门口传之秘和紫玉秘咒,掌门请查阅,这下我心中千斤巨石,终于可以放下了。”李正奇说完,从怀内掏出几张写满蝇头小楷白纸递给颜峰。
颜峰接过纸张,快速翻看一遍,脸色毫无变化。突然青烟红火从他指尖冒出,手持的纸片居然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正在众人惊疑之时,颜峰突然抬头盯着蒋海声说道:“二师兄奇思妙想,做事不拘小节,天马行空,没想到字体却藏拙守正,令人佩服!老五,你认为如何?”
众人不解,老五蒋海声一向低调老成,从不拉帮结派,为何颜峰特意要对他说话。
“掌门说笑了,您既已即位,宗门秘务我等不配知晓。”蒋海生站在戚巧妮身后,垂手而立,规规矩矩地回答道,但神色却是戒备。
“师门之秘想必你早就知道了吧,你魔修已破七曲,不就为了今天火中取栗么?”颜峰说完,众人纷纷惊诧,难道老五已堕入魔道?
说时迟那时快,蒋海声左手凌空一指点向戚巧妮大椎穴,再快如鬼魅般前移至她身后,右掌化为五指魔爪,悬于她的百会穴顶之上。戚巧妮满眼尽是恐惧,她的元神已被蒋海声控制,如他真有七曲魔力,只要他一运功,戚巧妮必然魂魄尽失。
“颜峰,你不要赶尽杀绝,如果今天让我脱离宗门,我确保老七性命无忧!你放我一条生路,他日三界动荡,也给道一留一条通魔后路!”蒋海声说道。
“谈宗门革新可以,谈条件也要掂量一下你有几斤几两!”颜峰说完,左手剑诀也是凌空指向戚巧妮头顶,一道青芒射向蒋海声魔爪。蒋海声低吼一声,双目尽赤,魔爪魔光大盛,与颜峰的剑诀青光碰撞在一起。电光火石之间,现场只有吕方平看得清楚,颜峰居然是一心二用,引出剑诀青芒的同时,一道更大的青芒从颜峰背后飞出,似是从祖师爷的灵塔飞出一般,飞悬于屋顶,三尺青芒化做九尺巨剑,从蒋海声头顶直插地面,青砖尽碎!只不过瞬息一招,蒋海声已魂飞魄散。众人看其消散元灵,居然冒着丝丝邪气,果然已坠入魔道!
青芒巨剑消失后,蒋海声的尸首已化作焦炭,块块崩散。戚巧妮惊魂未定,逃向颜峰身侧。其他人也是被这一剑之威惊到,这颜峰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蒋海声通过百会穴偷袭老七,颜峰就直接穿透他百会穴,一招制敌。
“老六,好你个老六!老五入魔,我事前可是一点也不知道,他一直以六曲道法现身,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你看完我写的秘咒小抄,突然发难,搞得我好像是告密一般!你得给我澄清啊,不然我也是要脸的人,以后有何颜面面对同门啊!”李正奇嚷嚷道。
“正道叛徒,人人得而诛之,二哥何必在意这些小节。”颜峰云淡风轻地说道。
“你是掌门,就事论事,你这事处理得漂亮,没有拖泥带水。但是你这掌门权力也太大了,对门人生杀予夺只凭你随心所欲,他日若我等完不成掌门任务,不知道你颜掌门要如何处置我们。”李正奇也说出了大家心声。
颜峰说道:“诛灭蒋逆,乃是原则问题。二师兄千万不要有隐退想法,现在的道一宗没有为掌门的敛财续命任务,只有如何重振宗门的使命,希望大家同心同德。我正要和兄弟们一起商议宗门变革事项,还需要二师兄帮我多参谋参谋!”
戚巧妮也松了一口气,她也觉得奇怪,之前她去蛊惑师傅,师傅明确和她说过,老六如果不服软,只能考虑老五,只是老五心机太深。
之前她苦劝颜峰多次,要他在宗门大会上表现自己,去争取掌门之位,但是颜峰向来性格孤傲,一直对师傅比较排斥。
她知道颜峰有心结,曾经很小的时候,师傅把他从孤儿院领出来,把他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自己却跑出去寻花问柳。颜峰小时候就长得乖巧可爱,他上学时寄养的人家里,女主人对他很是喜爱,对他照顾有加,他一直把女主人当做长辈亲属。而他师傅却发现女主人有姿色,居然用道术迷晕后侵犯她!
颜峰发现后痛苦不已,从此和师傅不甚亲近。于寸衫看他道法天赋高,又和戚巧妮年纪差别不大,走得亲近。有好几次于寸衫找到戚巧妮要他给颜峰带话,如果他肯服软像其他师兄弟一样对师傅亲近,师傅考虑就把掌门之位传给他。
可是每次戚巧妮和颜峰说起这事,颜峰都不高兴。有一次颜峰直接和她说,他和程豪他们不是同一类人,更不屑成为师傅那样的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