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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临·雅风和柯岩·婉玉两个人乘着色彩斑斓的水泡御空而行,俯瞰白雪覆盖的大地,绵延的山脉,蜿蜒的河道,整齐的树木,一切看来竟是如此的美妙,虚幻。梧临·雅风用手中巴掌大的小水泡驾驭着两个人乘坐的气泡,一前一后朝着落霞谷的方向飞去。
途中也有好几次被高耸的树枝、山石撞到或是划到,但所幸的是,这两个水泡正如梧临·雅风而言,从外面是划不破的,只是最初的那一次水泡被一处突兀的山石给划到,把靠近山石的那一边都压变形了,朝里面压了过来,把里面的柯岩·婉玉吓了一跳,不过那被压回的水泡仅仅在她身上一沾,便把其中的力道泄尽,弹了回去。
梧临·雅风看着她惊魂不定的样子,笑道,“玉儿,你不用怕,那个水泡的回压,只是一种缓冲外力的方法,它会保护你的。”
柯岩·婉玉小脸一红,看着雅风脸上那略带坏坏的笑,假装生气的说道,“你为什么不先把这些都告诉我,害得我吓了一大跳。”
梧临·雅风挠了挠头,赶忙抱歉地说道,“是,是,是我不好,事先没告诉你。对了,为了表示我深深的歉意,我吹个小曲给你听,怎么样?”
柯岩·婉玉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偷笑着,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接受你的道歉,不过,能不能原谅你,还得看你的表现。”说完,语气一顿,狡黠道,“我可很懂音律的,可别想着糊弄我啊!”
“好。”雅风一笑,伸手从斜挎的锦囊里取出一个如鸡蛋般椭圆的东西,乳白色,材质润滑异常,非石非玉,上面两排各有三个孔,底部呈平面,顶端还有个大点的吹孔。
梧临·雅风把它放在嘴边,便全神贯注地吹了起来。顷刻间优美的旋律便随之而出,音调悠扬、高亢,还略带些不易察觉的忧伤,听得一旁的柯岩·婉玉不禁沉醉其中,而梧临·雅风双手的手指有节奏的轻轻跳动,神情专注异常,随着那曲子时而双眉紧蹙,时而喜笑颜开,加上他本来就俊朗的面容,竟如仙人下凡一般,让原本只是无意间瞟了他一眼的柯岩·婉玉不觉得看痴了,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叹道,原来男子专注起来也可以像姑姑那样美。
正想着呢,一曲已吹完,梧临·雅风拿着手中的乐器,问道,“怎么样?还不错吧,我吹的?”一看婉玉没回答正痴痴地发愣,遂拿手中的乐器在婉玉面前晃了晃,连叫了三声。
柯岩·婉玉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想想刚才的窘态,不觉脸上一红,急忙说道,“恩,吹得确实是不错!,看你表现这么好,又这么诚恳,本小姐就原谅你了。”不过一看,雅风并没在意她的窘态,便接着说道,不过,雅风哥哥,那是什么乐器啊?吹出来的音调真好听!
梧临·雅风看着她,眼珠一转说道,“你不是说很懂音律吗?还不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婉玉嘟着小嘴,不满道,“就算我懂音律,也不见得就知晓乐器啊,再说天下乐器种类那么多,又有地域差异,我怎么知道。”
雅风闻言,挠头一笑道,“也对,其实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不过印象中这个好像是叫埙,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小的时候母亲和我说过一次,我当时年纪小,也没记住。不过这个埙,可是我母亲亲手做的。”
柯岩·婉玉闻言说道,“真的吗?阿姨的手真巧。雅风哥哥,你给我看看好不好?”
梧临·雅风伸手递了过去,婉玉拿在手中,感觉很滑很轻,如玉般温润,见埙上面居然画了图画,不觉地顺着图案旋转着看,才知道画中是一对母子坐在石边,远处有树木、白云,旁边有青草、树叶,那母亲神色温柔地看着一旁的孩子,手里拿的便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埙。孩子一副很陶醉的样子,觉得依偎在母亲身边很幸福。如此精细的画法,连人物的表情都画得惟妙惟肖。在埙的后面也有一个篆书写的四个字,书慕香茗。
婉玉轻轻摸着埙,钦佩地说道,“看得出阿姨是个心灵手巧、美丽温柔的母亲!对了,这书慕香茗是阿姨的名字吗?”
梧临·雅风点了点头,道,“我身边很多的物件、衣服都是我母亲亲手做的。”说话间,梧临·雅风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柯岩·婉玉用无比羡慕的神情,说道,“雅风哥哥,有机会你一定带我去见见阿姨,我想跟她学学这些心灵手巧的手艺。”
梧临·雅风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也想,可是我母亲在我五岁时就过世了!”
柯岩·婉玉闻言,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雅风哥哥,我不知道阿姨的事,我不是有意的。”
梧临·雅风真诚一笑,道,“没事,我想我母亲如果还在世的话,一定会很喜欢你,也很乐意教你这些东西的。其实我这首曲子就是母亲教我的,当时就觉得很优美,只听了一遍,就记了下来。后来每当想她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坐在水泡泡里,吹着这首旋律,感觉就像梦中依偎在她怀里一样温暖。”
柯岩·婉玉伸出手,握住雅风的手,温柔地说道,“雅风哥哥,你教我吹这首曲子,好不好?”
其实,每个女孩子心中都有最最柔软的地方,在那里面藏了最最本真温柔的感情。
梧临·雅风笑着说,“好,我教你,”说着,从锦囊里拿出一个较刚才那个雪白埙小一点,做工也明显粗糙了些的埙来,通体翠绿,递给柯岩·婉玉,说,“这个是我照着白埙自己做出来的,虽做工要差不少,但吹起来还是没有影响的。”
柯岩·婉玉笑道,“这个就很漂亮,我喜欢。”接着,雅风就把吹埙的姿势、吹奏时需要的呼吸方法、换气的技巧以及指法统一起来给婉玉说了一遍,婉玉本就晶莹剔透、冰雪聪明,听了一遍便记了一大半,又把一些不明白或有疑问的地方提出来,由雅风给一一作了解答,于是她第一次吹便有板有眼,很有阵势,加之专注的神情,宛若一个技法娴熟的演奏师。
在到落霞谷的这段时间里,两个人就在愉快的氛围中度过,期间婉玉又把雅风的锦囊借过来研究了一番,因为早在他给她拿埙的时候就对那个看起来不大,却装满了很多好玩东西的锦囊很好奇,里面确实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就像是个小百宝箱似的,有些能叫出名字的,有些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用途的,就由雅风来一一介绍,包括它们的名字、功用。
美好的时光总是感觉过得飞快,两人有说有笑地就临近了落霞谷的上空,漫天彩霞将天空映得格外漂亮,加之那无比壮观的断崖,以及隐约听到的谷底常年不流淌的溪流的潺潺声,宛如仙境一般,不由地让人感叹天地造物之奇。
两人快到崖边之时,梧临·雅风说道,“玉儿,坐好了,我们要下去了。”说完,一推掌中小水泡,大水泡便从断崖的缝隙中飘了下去,一股异常猛烈的风自谷底而来,梧临·雅风显然早有准备,赶忙控制好水泡,才没出现大的偏离,径直朝谷底下行,断崖上的层层岩石,以及突兀的树木植物都迅速朝上面飞去,柯岩·婉玉以前虽来过断崖数次,但从未下过谷底,不想断崖竟如此之深,而且越往下感觉越暖和,且有一些水雾氤氲在谷底,让周遭的一切显得不真实起来,一看旁边的雅风,见他神色凝重,显然在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不过,一路还好没什么异常情况出现,忽然觉得身子一沉,接着开始不自觉的往前走,低头一看,原来二人已到了谷底的溪流之中,正随着溪流的流向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