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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雪皇城的皇宫之内,龙渊大殿,龙玄威一手抚着玉玺,一手在玉案之上轻轻敲动,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在大殿两旁,分别站立着禁卫军统领莫少尘、玄衣卫统领夜魂以及皇宫侍卫统领路长风和丞相南宫云、镇国将军张玄初等人,眉目之间越发显得阴沉起来。
“皇上,要趁早下决定啊,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今天臣观龙清烨满目杀气,对皇上也大为不敬,臣担心……”南宫云看看旁边众人,此时殿中的气氛十分古怪,不过在殿中都是皇上可靠的力量,寻思了下,南宫云也知道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索性一撩官袍跪下禀道。
“南宫爱卿可有什么良策,龙清烨可不是普通人,他手握兵权,又颇有人望,在朕看来,不亚于猛虎,况且是朕之侄,没有证据,朕又怎么能先下手呢?”龙玄威眼神一一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了丞相南宫云的脸上,冷笑一下问道,对这些人,他心里的想法也不藏着掖着,只是说实话,他对要杀龙清烨也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留龙清烨,迟早也会对自己不利。
“皇上,臣有一计。”南宫云见龙玄威询问自己,略一沉吟,之后双目一亮,连忙对龙玄威叩首道。
“哦?速速讲来!”龙玄威摸了下下额的龙须,望着南宫云那张老奸巨滑的脸,心里一阵活络,兴许他能想出什么妙计来也说不定,想到这里,龙玄威身子微微前探,摆出一副悉耳躬听的样子。
“请皇上派玄衣卫监视龙清烨,一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而臣则着手布置晚上的庆功宴,让臣在莫统领的禁卫军中挑选一众刀斧手,埋伏于皇宫之内,只要翼王晚上出现在庆功宴上,臣必会率人将他格杀,而路统领则率皇宫侍卫加强宫内守卫,以防翼王被害之后其党羽作乱,再让莫统领率禁卫军紧守城门,任何人不得随便出入,而张将军,便带他的天门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平翼王的余党,只要翼王一死,其它人不足为虑,皇下,请下令吧,迟恐不及”。
听了南宫云的话后,其余几人纷纷对视一眼,皆连跪倒在地附和道:“皇上,请下令吧,南宫丞相言之有理啊,迟恐不及啊!”
龙玄威仍有些犹豫,这样一来就真的无法收场了,谁胜谁败实属难料,早知道就不该这么快对洛紫嫣下手,现在偷人不成反累孤王,不行,为了王权,自己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但也得想个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啊,南宫云的计策虽好,但却失信于天上人,笑话,庆功宴上动手,到时候普天之下,恐怕都会骂自己是昏君的吧,而且万一出个纰漏,就难以收拾了。
脑中不停的转着各种念头,虽然龙玄威也知道现在自己和龙清烨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裂痕,但要让他一下做出决定,仍有些琢磨,他都这样,下首跪着的文武亲信也都面色不一,其实他们也有些担忧,翼王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南宫丞相,你所说朕知晓了,夜魂,你挑几名武艺高强的玄衣卫监视翼王府的动静,至于其它的,容后再议,退下吧!”终于,龙玄威面皮抖动了几下,接着似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环视了一眼南宫云等人,将衣袖一挥,淡淡的道。
“皇上,机不可失啊!”南宫云一听龙玄威的话,心头一突,他知道,今天的事如果泄露出去,龙清烨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自己,到时候祸及家族,得不偿失啊,想到这里,南宫云脊背生寒,以匍匐着身子颤声说道,丞相袍的长袖也跟着他的说话一阵颤动。
“南宫丞相,此事稍后再议,只是朕上次和你商议废储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朕需要你的支持!”龙玄威摇了摇头,他并不认识现在是对付龙清烨的最好时机,而且炎雪皇朝现在还是他的天下,他也不怕龙清烨翻出他的手心。
“皇上,滋事体大,还须从长计划,现在翼王才是最主要的危机,况且废长立幼本是大忌,万请皇上三思!”南宫云尚未说话,张玄初已经上前奏到,他其实也不想上前惹这份闲差,但在座之人,除了南宫云,也就自己能这般直谏了。
“张将军所言及是,如今翼王初胜还朝,恃宠而骄,皇上万不可舍本逐末,养虎为患啊!”南宫云见状也连忙力谏道。
“太子生性软弱,如何能当得一国之君,朕三番五次提起,你等均力阻于朕,是何道理!”龙玄威眉宇间闪过一抹煞气,显然对南宫云等人此时仍要力阻恼怒异常,在他想来,自己是一国之君,可连立自己喜爱儿子为太子都不得如愿,连这干自己亲信之臣都不赞同,可想而知其他人,想到凤妃几次三番的哭诉,心头更是一阵烦燥。
“皇上,非是臣等苦谏,实在是滋事体大,如今我炎雪皇朝虽然强盛,但内忧外患,此时再提废储,恐怕人心离失啊!”南宫云已经开了口,索性两眼一黑走到底,也不管龙玄威是否会气愤了,其他几人除了夜魂,也都纷纷跪下,显然对他的话极是赞同。
“好了,都退下吧,容朕静一静!”龙清烨眼中杀机一现,但很快的就收回目光,意兴阑珊的对众人甩了甩手,声音冷漠的道,南宫云闻言身子一软,感觉周身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其他人也都一样脸色极为难看。
南宫云知道因为废储的事,龙玄威一直拿不定主意,但南宫云却不赞成,倒不是为了国家社稷着想,而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如果立了那个心机深厚又与自己不和的凤妃之子为太子的话,皇上一把年纪,万一哪一天驾崩了,新皇年幼,凤妃临朝摄政,那自己前途堪忧啊。
思来想去,还是立老实的太子龙子翊好些,只是看现在皇上的架势,恐怕还未认清形势,竟然在这时候再次提出了废长立幼,恐怕这一切,都是那个凤妃搞出来的吧,想到这里,南宫云心中充满了愤恨,却又毫无办法可施,在龙玄威退出龙渊大殿后,他才在张玄初等人的劝说下离开了大殿,而夜魂,则不管这些,只是开始着手完成皇上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