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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光陆离奇。
她先是梦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不止一个,这个陌生的男人在梦里几次变化,很陌生,似乎很优秀。
她有些喜欢,还有什么她记不得了,这个男人最后变成叶森。
吓了她一跳。
她不知道为什么,或者一直都是他,随后,一下子到了叶森生日当天,她竟梦到叶森生日。
明明已经过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里,她在家里没有等到叶森,她没有再等下去,没有像当日一样,她让李嫂看着小胖,没有通知人,也没有让人知道,一个人去了市政府。
去了叶森的办公室。
梦中,有一个声音让她去。
让她去看看。
醒来后,她觉得是自己的潜意识,那天的事就是一个结,所有的一切在那天打成一个结,纠在她的心里。
无法放开。
那天让她和叶森的信任分崩,让他们出了问题。
要是时间可以倒回她想她会去弄清,现实中,时间是不可能倒回的,因此她在梦里回到了当初,因而在梦到的时候,潜意识让她去了。
她到了叶森的办公室后。
叶森的办公室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办公室的门锁着。
她直接打开了门。
当时她的心跳得很快,紧张担心害怕惶然,她的情绪那一瞬间闪过很多,捉摸不清,本来他的办公室外应该有人的。
不过梦中——她其实隐隐察觉是梦,只是不真切,半醉半醒。
推开了门后。
门内。
门内。
并没有她想像的情景,里面没有人,她在梦中长长舒了口气,舒口气后她开始找,过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她越发着急起来,就在她遍寻不着着急时,一个人出现,是叶森。
不待她高兴,然后又一个人出现是宋琪。
她先没看清,等到宋琪走近她才看清,宋琪的样子她很陌生又带着一点熟悉,冥冥中有声音告诉她那是宋琪。
宋琪很快走近叶森。
叶森似乎是看到宋琪,没有动,等着她。
叶森没有看她,好像不认识她,不知道她在那里,宋琪也是,两人在她的面前,却当她透明般,接下来,她最害怕的发生了。
如她想像中的,如她最害怕的。
宋琪走近叶森,投到他的怀里,主动抱住他,环住她,抬头,垫脚,撑着身体,像是要吻他,抱得很紧。
叶森也伸出了手,回抱住宋琪,低头,看着宋琪,不知道笑什么,听不到两人的声音,两人对视目光很缠绵。
叶森的眼神很熟悉,是曾经看过她的。
是的,很熟悉,她见过太多,深黑而深情。
宋琪的眼晴更热情,整个人缠在他的身上,他不在意,搂着她,笑过后,脉脉对视后,宋琪吻向叶森,叶森回应了她。
很快,两人抱着,吻在一起。
吻得难舍难分。
仍然是和曾经的他和她一样。
他们曾经怎么吻,吻得有多深多缠绵多久,叶森和宋琪此时就吻得有多深,她不想相信,不想去看,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想不看都不行,他们果然是这样,果然是,她没有冤枉他们,反而是他们骗她,她只觉得天崩地裂,只觉得混身都痛。
天旋地转。
她心痛得不行,像是要碎掉,整个人麻木,窒息,僵直,脸白如鬼,混身冰冷,她捂着胸还是喘不过气。
最后她蹲下身,那难以忍受快要死去的感觉才好些。
她也站不住了。
她蹲着身看着。
他们还在吻。
她受不了,她站起身,冲向他们,想要质问他们,想要分开他们,她哭了,歇斯底里,疯狂而痛苦。
从没如此痛过,伤心。
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痛得哭得想要把心掏出来。
她放声大哭,带着嘶哑。
只觉得将要死去。
也许下一秒就会吧。
怒力了半天,她没有站起来,混身无力,动不了。
似乎只能蹲着。
这让她更痛,哭得更大声,最终她不再动,她抱住自己,再次放声大哭,就让他见鬼去吧,让他们见鬼吧。
她痛这一次,这一刹那,她再感觉不到自己是在做梦。
梦中的她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
真实发生的。
觉得那天就是如此,只是自己没看到,觉得所有人都负了自己,自己是最痛苦,最傻的,一无所有。
被背弃。
后来,吻完后,他们不知道又要做什么,这时像是看到了她,一起看了过来,她感觉到,她再也待不下去。
她跑出了叶森的办公室。
出去后,她也不知道去哪。
身后似乎是叶森追来了,向她解释,她不想听,他解释太多了,她不想看到他,声音也不想听到,宋琪更是。
她居然有脸追来。
他们都是骗子。
把她骗团团看,要不是看到了,他们以为她真的被骗到了?
她要离开,不让他们找到,再不见他们。
她跑啊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叶森几次快追上来,好在一会又不见了,突然之间,她发现她回到了她和叶森住的地方。
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没有小胖什么也没有,她打电话,电话坏了,她想出去找人,到了门外,叶森出现。
她猛的回头,一直跑,一直跑,忽然她跑到了阳台上。
下一瞬。
她从阳台上掉了下去。
回头间,是叶森。
她是哭着醒来的。
在掉下阳台的时候她恐惧欲死,那种失重的感觉还有心中觉得要死的感觉窒息的困着她,她感觉自己真死了。
一了百了。
可又舍不得,就在她以为自己死了的时候,她醒了,从梦中醒了,哭着,眼中全是泪,无声的流泪。
醒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恢复不过来,觉得好像还在梦中。
都不敢睁眼,什么也不敢,来不及想,只觉得自己好像一睁眼就会死,自己真掉在阳台下了。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分明。
心中的痛还有恐惧是真实的,回想梦中的情形,更痛,更清楚。
好半晌后,她才敢出声,睁开眼。
睁开眼看着四周的一切,慢慢的她知道自己是做梦,可是梦中的还是缠着她,蒋溪还在睡,没有醒,并不知道她醒了,从恶梦中惊醒。
蒋溪一向睡觉沉,也幸好沉。
她也没有打扰蒋溪。
一个人望着头顶,回想,回想梦中的事,虽知道是梦了,可她还是觉得呼吸困难,要是梦是真的,要是那就是真的。
她只能不停告诉自己是梦。
又过了很久。
她回复。
不过心底深处,她依然有一些觉得也许现实就是梦里。
无法真的把它只当一个梦。
因为这个梦,她情绪受到影响,她几次想给叶森打个电话问一问是不是现实中和她的梦一样,想了想还是没有。
这只是梦,她不能把梦当现实。
蒋溪醒来后,她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她收拾起心情,两人起床洗漱。
蒋溪一直关切的看着她。
由于顾惜收拾得急时,蒋溪并没有发现顾惜心中的情绪变化。
天亮后。
两人出了旅店。
去爬山。
顾惜不知道去哪,蒋溪提议的,时间长了,蒋溪还是以现了顾惜的情绪不好,不过她以为是叶森,也确实是的,顾惜也不多解释。
提出爬山后见顾惜有些高兴,同意了,她很是松了口气,她好久没爬过山,以前她和顾惜时不时到处走走的。
最近少有了。
各有各的事。
*
S市。
叶森和顾惜的房子里。
叶森背对着窗台,看着两人的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房间的门掩着,没有人,很安静,只有他一个,房间中央的床上整整齐齐的,没有睡过的痕迹,和顾惜昨天与蒋溪离开时一样。
没有一点变化。
叶森一直看着。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开,也没开灯,光线不是太好,叶森脸上的表情有点半隐,只能看到抿着唇,目光眯着。
修长的手夹着一根烟,并不点燃抽,另一只手拿着火机。
他站得很笔直。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或许他是想从床上看到顾惜留下的痕迹。
半晌后。
叶森动了动。
他起身,向着床,一步步,一步步,走到床前,走到床前后,他停下步子,高大瘦削的身影站在床边。
目光扫过落到一边的衣橱上。
衣橱里的东西他看过,并没有少什么,整个房间没有变化,可是却让人觉得少了什么,空荡荡的。
叶森握了握手,又松开。
手中的烟和火机被他握紧放松。
要不是他要求,顾惜说不定会带一些东西走,想到她要离开他,他不受不了。
叶森再次握紧手,抿紧唇,脸色阴沉,都是宋琪还有他,绝没有下次,他不会了,眼中划过坚定,他吐出一口气。
整个房子都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可是就是少了一些东西,顾惜,少了顾惜,明明是一样的,却总觉得不一样。
让他不习惯,想念,思念,想要看到她,呼吸她身上的味道。
“小东西。”
叶森盯着衣橱还有床又看了一眼,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轻淡,说完,他脸上闪过思念,抬头看了一眼门,高大瘦削的身影没有变化,握着火机和烟的手动了动。
他不让她离开,可又不得不让。
才一晚,他就想她了。
她呢。
不会想他,肯定正恨着。
叶森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他很担心,好在有蒋溪,眯了一下眼,叶森睁开眼晴,蒋磊昨夜和他一起过来。
在楼下。
李嫂那里他交待了看着小胖,秘书和司机——
叶森想完,又扫了一眼房间,明明知道她不在,他还是回来了,似乎回来就能看到她,感觉到她还在,没有离开。
明明该先把该做的事做了。
从结婚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分开过一晚,除非有事,这次还不知道?叶森想到这,收紧手,很快的,他很快会处理好,接顾惜回来。
叶森脸上坚定认真。
冷漠。
先让顾惜在外面散下心,她既然喜欢。
他会把小胖照顾好,等她会来一定高兴,真想好好抱抱她。
念及之前她的排斥,叶森眼神又是一暗。
暗过后,他阴沉着脸想了想,转身,以前顾惜也有出去的时候,可都没有这种空洞的缺少什么的感觉。
他的人生不能缺少她。
他们是不可分开的,叶森又沉吟了一下,他走到窗台前,拉开窗帘,窗台外面天色亮起来了,天亮了。
他看了一会天,半合着眼,不知道想什么,半晌,他拿起烟,打燃火机,点了起来。
点好后,在烟味弥散中,还有天色里,腥红的火星里,他低头吸起烟,吸了一口吐出后,他再吸。
几次后,他放开手,对着一边的烟灰缸弹了弹,一边水晶样式的烟灰缸原本被窗帘半遮,有些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如今窗帘一拉开,很清楚,烟灰缸里早塞满了烟蒂。
不是以前的。
很新鲜。
还有烟灰。
叶森又抽一口,再次弹了弹,弹完,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些都是他抽的,从昨夜到今天,明亮的光线下。
不止是烟灰缸,空气中能隐隐看到烟雾,抽了一夜,暗的时候看不到,一亮就能看到,还有叶森身上的衣服。
还是昨天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混身有些和平时不同,胡须也冒了出来,神情疲惫。
不过更有味道。
叶森却不在意,只对着空气皱了下眉,然后打开窗,他正对着外面,良久,他拿出手机。
昨夜就蒋溪发过短信给蒋溪,说了一下情况,秘书那里打了一个电话,虽然暂时放心,但天亮了。
叶森找出顾惜的号码,看了看,上面是宝宝两个字,看了一会,他重新按动,找到文秘书的号码。
很快,叶森拔了出去,拔完,他放开手上的火机,抿了抿唇。
*
另一边。
一间很有品味的房间里,紫色的大床上,一个人正盘腿坐着,一身大红的蕾丝真空吊带睡裙,衬着紫色,鲜艳而艳丽。
这个人赫然是宋琪。
宋琪似乎刚醒,脸上隐约带着睡意,她头发有些乱,长发披散,却也更性感。
尤其是配着她圆滑白皙的肩还有锁骨睡裙,她脸上没有妆容,手拿着手机,正打着。
不知道是和谁。
她盘着腿,可能是没注意,紫色真空睡裙下面能隐约看到一些阴影,窒息诱人。
好在有床上床帐的遮掩,紫色大床的床帐也是紫色,也有些乱,扯的,紫色的大床旁是梳妆台,然后是落地大窗。
还有沙发,衣橱,都很华丽。
很符和宋琪。
这间房应该是她的房间。
落地窗前的窗帘没有拉开,厚厚的挡着,因此显得室内的光线不太明亮,开了昏黄的灯。
这时。
不知道手机那边的人说了什么。
宋琪脸色变了:“姐夫,你说什么?”
她神色变化很大。
手机那边的原来是她的姐夫。
话落。
过了一会。
手机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宋琪整个人从床上站了起来,神色带着不敢相信,手抓着头发,眉头皱着,脸色不好,弄得整张床晃动不已,她像是感觉不到,一心都在手机上。
“姐夫,你说以后不准再找叶哥,叶哥找你了,说了,如果我再找,不会再对我客气,让我回京都,不要在这里?如果我再找他,一品轩他会让我开不下去,让我再呆不下去,他让人跟你说的,你不准我再找他,你明明知道,我怎么能,叶哥怎么会这样,他不会这样,叶哥不可能这样做,他不会这样对我,先前我和叶哥说过,叶哥没有这样说,现在怎么会又跟你说,发生了什么?不,不会,要说叶哥早和我说了,一定有哪里错了,顾惜,对,是她,叶哥为什么不和我直接说,要和你说?姐夫!”
宋琪不敢相信的激动开口。
“……”
“姐夫,我不相信,你说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叶哥为什么不和我说,和你说,是下了决心?不会的,他,顾惜不是和他吵架了吗,他还要听顾惜的?我没有多想,不是顾惜是谁,叶哥先前还好好的,就算不是顾惜,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我要去找叶哥,我之前没骗你,叶哥对我挺好,我,不相信,你说我姐要和我说话?我要找叶哥,马上找叶哥问清楚,别是谁自作主张,叶哥还不知道,你说不会,文秘书亲自和你说的?不,叶哥居然这样对我,姐夫,姐你不让我去?不准去,我不要!”
接下来,不知道手机那边又讲了什么,宋琪激动得不行,站直了身体,在床上站得直直的,也不顾睡裙暴露,后来她姐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宋琪声音渐渐大声起来。
“……”
“……”
半晌后,宋琪挂了手机,整个人怔怔的,她姐夫很确定,她姐也是,无论她怎么不相信,不准她出去。
“不会!”
宋琪其实隐隐相信了,可是!
她整个人傻了一样。
她从来没想过这一天。
叶哥对她如此绝情,她姐和姐夫不再赞成,她该怎么办?
“顾惜,还有蒋溪,叶哥,文秘书,姐姐姐夫,霍天蒋磊,还有叶哥的母亲。”宋琪不停的想着。
*
叶森这边。
“市长,夫人和蒋小姐出了门。”
手机里,文秘书声音传出来。
“哦?”
叶森听在耳中,他手撑着窗台,看着下面。
“好像是去爬山去了,夫人看着还好,比昨天好些,蒋小姐一直陪着。”文秘书回答道。
“爬山,心情好了些。”
叶森呢喃着,神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整个人给人感觉不再那么冷冽,嘴角甚至微微扬了扬,表示着他些微的心情。
“她喜欢就好。”
想完,他叹息一声,带着温柔。
手机那边,文秘书似乎知道叶森的心情,好一会没有说话,直到叶森神色恢复,他那边感应到。
“市长,要不要?”
文秘书问道。
虽然没有明说,叶森却知道他问什么。
他顿了下,好像是犹豫,过了片刻:“不用。”
“是。”
文秘书点头。
“她今天起得早,不知道昨夜睡得好不好。”叶森自言自语。
文秘书那边再次沉默。
“……”
“……”
“你看着点,有什么和我说,不要让她受了委屈,但也不要让她发现了,蒋溪那里可以联系下,让她不要告诉顾惜,蒋磊也担心蒋溪,你也看着。”
叶森开口,淡淡的。
“我知道,市长。”
文秘书赶紧回道。
“不要让人打扰她!”
“是。”
“让她好好玩几天,我这边好了。”后面的叶森没说。
文秘书:“……”
“另一边,宋琪那里呢。”
又过了会,叶森脸色冷下来,声音也是。
“市长,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文秘书一听,也正色起来,回答着,叶森听在耳中,脸上表情又冷冽了几分。
“说好了,交待好了,那边?”
叶森冷声询问,不问好,他不放心,因为一个宋琪惹出这么多的事,哼。
他可不想再有什么了。
再让小东西伤心。
“都办好了,他说知道,会和宋琪说,听声音明白了你的意思。”文秘书回道,镇重的。
“好。”
叶森听了满意点点头。
文秘书不说话。
“现在就等着了,看她怎么做,哼,要是听话就算了,不听话,你知道的,给我看好了,我不会给任何人情面。”
叶森冷声开口jiao待。
“明白。”
文秘书回应,听得出松口气。
叶森感觉到,沉了一会,连秘书都这样,难怪顾惜伤心,他!
叶森思索了一下,又交待了一些,等文秘书那边接收了,他拿着手机,正想着事,忽然手机响了。
他拿下来一看。
居然是他妈打来的,这么早。
他皱眉。
这个时候?
他生日那天他妈还说过顾惜,这种时候,他妈还来凑热闹。
*
在叶森处理着事,在宋琪不相信,文秘书按着叶森交待的做的时候,顾惜和蒋溪坐上了公交车。
两人没有打车。
顾惜觉得好久没坐过。
蒋溪也是。
两人坐了公交车,朝着郊区去。
迎着太阳,吹着风,看着满目的绿色,顾惜有点后悔,蒋溪都要结婚了,她还拉着她出来,还有蒋磊。
“你给蒋磊打个电话吧。”
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打过,顾惜知道蒋溪是为她,她不知道蒋溪发没发过短信。
应该有。
叶森那里——
她沉了沉眸。
“惜惜。”
蒋溪一怔望着顾惜。
顾惜笑笑,没多说,她刚想着,就听到自己手机一响。
------题外话------
汗滴,昨天没更,今天更,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