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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姨娘的话让众人均是大吃一惊,苏妙柔和苏妙云更是惊讶地伸手捂住了嘴。睍莼璩晓
虽说苏胜已经从苏妙水那里听到了这一说法,但还是心存疑惑,不愿意相信,可现如今,听着白姨娘亲口说出这样的话,他却是不得不相信了。
若是苏妙水一个人说,是晴姨娘推了白姨娘一下,才害得白姨娘失去了双腿,那么,他还会认为是苏妙水故意这么说,为的是让他怀疑晴姨娘。
可白姨娘总不会用自己的双腿,来冤枉晴姨娘吧?更何况她刚失去了双腿,还处于悲伤当中呢。
有当事人的指证,又有目击者的证明,就算晴姨娘要为自己辩解,只怕是无处可辩了。
“老爷!”白姨娘一把抓住苏胜的胳膊,着急地说道,“老爷,您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妾身不能这么白白的……没了双腿啊!”
说话间,白姨娘的眼眶中瞬间涌上泪水,汹涌的夺眶而出,看得直叫人忍不住担心。
“娘……”苏妙柔也赶紧上前一步,同样急切地看着苏胜,“爹,您不能让娘白白的受冤啊!娘成了现如今这个样子,她以后可该怎么办呀!”
紧蹙着眉头,苏胜没有开口说话,但稍显苍老的脸庞上,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愤怒。
今天发生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多呢?
朝堂上,七王爷平安回来了,太子殿下却被皇上下令关进了大牢。他原本还在暗自高兴,若是七王爷当了太子,那阿水嫁给七王爷之后,就是太子妃了。
可谁知,一回到家里以后,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原本的好心情早就被破坏得一干二净了!
“来人!”微微扭头朝着屋外呵斥了人,立马便见一个丫鬟从屋外走了进来,苏胜厉声吩咐道,“去把晴姨娘叫来。”
“是,老爷。”那丫鬟应了一声,便快速地退了出去。
在等待当中,白姨娘自然是在苏胜面前好生哭诉了一番,那叫一个声泪俱下,肝肠寸断。
苏妙柔还不忘在旁边添油加醋,直说的苏胜一阵怒火中烧,唯有苏妙云在一旁默默地掉眼泪。
等了好一会儿,便见晴姨娘母子三人,从屋外走了进来。
从丫鬟前来传话的那一刻起,晴姨娘就知道苏胜传唤她是为了什么。
她也很清楚,苏胜定不会轻易原谅她,但她还是强作镇定,不让自己表现出哪怕一丝的异样神情,更没有露出任何的恐慌和害怕。
三人一同走进屋子里,不等苏胜先出声,倒是苏妙莲率先问道:“爹,您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么?”
说着,她扫视了一眼屋子里的所有人,当看见躺在床上一脸泪水的白姨娘,和一旁愤怒地瞪着她们的苏妙柔时,更加的疑惑了。
“大姐姐,你没去找苏妙水那小践人算账么?不是听说她把白姨打伤了么?”
也难怪她会这么问,因为晴姨娘并没有告诉他们兄妹二人,是她把白姨娘害成这样的。
苏妙莲兄妹二人所知晓的所谓真相,便是苏妙水来闹事,不仅破坏了房屋,还把白姨娘给打伤了。
而这兄妹二人对于自己娘亲的话,向来是深信不疑。
“哼!你少用苏妙水来当挡箭牌!我娘亲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还是问问你的好娘亲吧!”苏妙柔厉声呵斥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早就不顾平日里她和苏妙莲之间的情谊了。
“大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姨变成这样,关我娘什么事?你要找人算账,也应该去找苏妙水呀!”
“够了!”
苏胜突然出声,打断了这二人的争执,犀利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顿时叫众人安静了下来。
晴姨娘一直在强作镇定,但在对上苏胜那一双犀利的眼眸时,还是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
看来,老爷这一次是真的发火了。
一直紧盯着晴姨娘,苏胜阴沉着一张脸,眼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愤怒神情。
“晴姨娘,你有何话说?!”
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晴姨娘不由地微微怔愣了一下,心中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似是觉得很失落。
老爷平日里从来不会如此疏远的称呼她,即使两人都已是老夫老妻了,但老爷还是会很亲密的称呼她晴儿。
可现在……
晴姨娘突然很想笑,可勾起的唇角,却显得格外的僵硬。
“老爷,妾身并不明白老爷在说什么。”收起心中的那一抹失落,晴姨娘故作镇定道。
她的话,让苏胜顿时间火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一个大跨步便是走到了晴姨娘的面前。
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之际,便见苏胜突然扬手,重重的一巴掌挥在了晴姨娘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开来,落在众人的耳朵里,直叫人心悸。
众人也都被苏胜这突然的一巴掌给惊住了,包括白姨娘在内,所有人都是诧异地看着她。
但下一秒,却是各自有着不同的想法心思。
白姨娘和苏妙柔自然是高兴的,甚至恨不得苏胜多给晴姨娘几巴掌。而苏善元兄妹二人却是觉得很是不理解。
“爹,您这是做什么?”苏妙莲赶紧上前,挡在了晴姨娘的面前,抬头迎上苏胜那愤怒的目光,“娘亲做错了什么,您为什么要打她?”
“你让开!”冷冷地睨了苏妙莲一眼,苏胜低沉着声音呵斥道,“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就算爹您要打我,我也要说!”苏妙莲却是并不害怕,反而挺直了脊背,坚定地望着苏胜,“爹您不分青红皂白,二话没说就打娘亲,就算娘亲做错了什么事,您也总得听听娘亲的解释吧?”
“哼!不分青红皂白?”瞪了苏妙莲一眼后,苏胜移开视线看向了晴姨娘,目光却冷若冰霜,“你推开白羽,让她被柜子压到,让她失去了双腿,你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这毒妇!”
从被苏胜打了一巴掌起,晴姨娘就一直捂着自己的脸,低垂着头,默不作声,也不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面对苏胜的指责,她只是勾了勾唇角,自嘲地笑了笑说道:“老爷,妾身跟了您十多年了,妾身的为人,老爷您还不清楚?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谁能考虑那么多?妾身也只不过是不想死而已。至于白姨娘会被柜子压到,妾身又怎会预料到!”
“你还敢强词狡辩!”苏胜怒斥道,再次抬起手,作势就要朝着晴姨娘挥去。
而这一次,晴姨娘却是没有躲闪,反而抬了抬下颚,很主动地将脸凑上去:“老爷想打,就尽管打吧,只要老爷能消气。”
她的表情很是坚决,眼眸中没有一丝的胆怯,反而带着一抹失望,就好似是在责怪他不相信她一般。
一时间,苏胜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这两个女人,虽说平日里也给他添了不少的乱子,但终究是跟了他十多二十年,他总还是有些不忍心下手。
而躺在床上的白姨娘,见苏胜不忍心打晴姨娘,又见晴姨娘用苦肉计博同情以正自己的清白,她有些慌张起来,怕苏胜不会责罚晴姨娘,反而怪她自己。
“老爷……”立马摆出一付柔弱的样子,白姨娘泪眼婆娑地望着苏胜,抽泣道,“老爷,妾身的双腿……从此就没了……妾身以后该怎么活啊!”
说完,便是嚎啕大哭起来。
还扬起的手掌,顿时间收紧成拳,苏胜紧蹙着眉头一脸的阴冷纠结。
真是的,怎么总是给他添乱!
而晴姨娘也不甘示弱,再次摆出一付坚决的样子,还故意抬手抓住了苏胜的胳膊,扯着他的衣袖就要将他的手朝自己的脸挥去。
“老爷,您若是不肯相信妾身,那您就打死妾身吧!妾身活着也是多余的!”
“娘亲,您别这样。”苏妙莲着急到不行,赶紧上前劝阻,“爹,您就原谅娘亲吧,娘亲并不是故意的,再说……再说……谁能证明是娘亲害得白姨呢?”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是此起彼伏的哭泣声嚷嚷声,场面一片混乱。
若是苏妙水在现场看见这一幕,定会不耐烦地蹙起眉头,然后鄙夷地看着苏胜,吐槽他:“真是的,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但现在的苏妙水,早就离开了将军府,直奔城外去了。
面对这混乱的场面,苏胜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脸色也是愈发的难看。
一把甩开晴姨娘的手,他厉声呵斥道:“够了!都给我闭嘴!”
他的这一嗓子,颇具威严,瞬间便让众人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再说话,只能听见白姨娘小声地抽泣声。
冷冽的目光扫视了一眼众人,苏胜冷哼了一声,继续呵斥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吵什么吵?!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
面对他的呵斥,众人的脑袋埋得更低了,但心中却还是在暗自咒骂着对方。
“晴姨娘,我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无意,但白羽的确是因为你的原因,才会失去双腿。我不能不对你做出惩罚。”
“可是老爷——”
“你是不服么?”
“……妾身不敢。”晴姨娘默默地闭上了嘴。
“从今日起,你就去后院的洗衣房做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谁要是求情或是去帮忙,就和她一起去洗衣房!”
说完,他冷冷地瞪了晴姨娘一眼,一甩衣袖便是大步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众人还在原地沉默不语。